第79節
“行了,把你頭發吹干,別弄濕我的床?!?/br> 拿不準現在是什么情況,卓君離只能絕對見招拆招。 “我沒有吹風機?!?/br> 事實上,學校寢室都配備了吹風機,只是大少爺時清嫌棄那吹風機不好用,直接扔了。 他自己倒是有好用的吹風機,而目前身無分文,只有飯卡有錢的卓君離,卻只能每次都在大冷天靠風干了。 “嘖?!?/br> 時清走到柜子邊,找出了自己的吹風機丟了過去:“允許你先用我的?!?/br> 三分鐘后。 卓君離坐在椅子上吹頭發,一邊吹,一邊轉頭看向身后正鉆在被窩里趴著打游戲的時清。 也許是注意到了他在看自己,校霸抬起頭,皺眉一臉的不耐煩,騰出一只手拍了拍旁邊枕頭: “你怎么這么慢,倒是快點??!我都困死了?!?/br> 卓君離:“……” 他總覺得哪里好像不太對。 男生頭發本來就容易吹干,時清的吹風機又是好牌子,沒一會,卓君離的頭發就干的不能再干了。 他慢騰騰的放好吹風機,正要按照慣例睡前打掃宿舍,剛拿起掃把,原本正打游戲的時清一抬頭看見了,臉上更不耐煩了。 “掃什么地,明天讓他們給我掃,你趕緊的,再不上來我直接下來拽了??!” 不知道為什么,卓君離總覺得時清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有點……迫不及待? 而且,看上去還有點興奮的意思。 他一坐到床邊,剛脫了鞋,就被拽上床了。 “你睡里面?!?/br> 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校霸推搡著舍友到了里面,把他整個人都裹緊了暖暖和和的被子里,又不放心的坐起來在卓君離僵硬的神情下把他那邊的被子掖了個嚴嚴實實。 之后,時清伸出手,啪的關了燈。 頗為迫不及待的自己也鉆進了被窩,毫不客氣的以一種八爪魚的姿勢把卓君離給抱的緊緊的。 卓君離剛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就被他不客氣的呵斥:“老實點!再不老實不讓你睡我床了!” 他也沒想著睡啊。 黑暗中,卓君離睜著眼望著一片漆黑,旁邊是暖和又guntang的熱源。 總覺得,還是有點不對勁。 第48章 校霸的愛(2) 卓君離這一晚上睡的都不太好。 時清是很霸道的, 他的睡姿自然也是很霸道的,八爪魚一樣的把人團團抱住, 偶爾手還要不老實的動一動。 每次卓君離剛輕輕靜靜的將時清的手拿下去, 過不了兩秒,那只手就又霸道的放了回去。 而且,比之前還要過分。 甚至就連腿都壓在了青年身上。 時清的重量倒是沒卓君離想象中的那么重,但他從小就是一個人,十分不適應與人一起睡。 學霸無聲的呼吸著,鍥而不舍的將掛在自己身上的手慢慢拿下去。 時清又放了上去。 他又拿下去。 時清又放上去。 他又拿下去。 時清:“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折騰什么??” 他語氣帶著十足的不滿, 還有點迷糊的樣子, 手卻隨著這句話,再次霸道的把人給摟緊了。 卓君離在黑暗中眨著眼: “你的手……” “嗯?怎么?” 時清閉上眼, 打了個哈欠,將頭靠在青年肩上,一副自自然然的樣子,手隔著卓君離的睡衣, 輕輕拍了拍。 “趕緊睡覺, 明天早上你去給我買早飯?!?/br> 青年沒說話, 只在黑暗中按照感覺,慢慢將手落在了時清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上,試圖將他的手拿下去。 然后,那只手就反手一握,把他握緊了。 暖暖的熱源,從另一個人的身上傳到了他身上。 卓君離:“……” 他默默的要抽回手。 時清握的更緊了。 并且還十分不滿的訓斥道:“別鬧!” 卓君離沒再動了。 他無奈的吐出口氣, 強迫自己忽略身上的熱源和被握住的手,開始睡覺。 這一晚上卓君離睡的并不怎么安穩。 一晚上他都在做夢,夢見自己被一條球蟒給團的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金黃色的球蟒還繞著到了他身上,一下一下去撥開他的睡衣,用炙熱的體溫碰觸他。 明明是大冬天,卻硬是熱的不行。 不對,夢中被球蟒纏繞的卓君離突然發覺了這個夢的漏洞。 蛇是冷血動物,想要升高體溫全靠外界活動,比如曬太陽。 顯然,這里沒有太陽。 所以這是一個夢。 于是夢中的卓君離一邊被球蟒纏繞著,一邊回憶起了自己還能記起來的數學題。 第二天,卓君離靠著生物鐘準時在清晨睜開了眼。 旁邊的時清睡的四仰八叉,小腿還掛在了他身上,好看的臉蛋上眼睛閉著,嘴巴微張,儼然一副做了好夢的樣子。 卓君離身子微微一動,原本睡的香甜的校霸立刻一翻身,熟練的閉著眼把人牢牢抱住了。 雙手雙腳都被壓制不能動的卓君離:“……” 現在他知道昨晚上的夢是怎么回事了。 時清力氣大,卓君離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把手腳抽出來。 只能無奈的喊他:“時清?!?/br> “時清?!?/br> “唔……誰??!” 在睡夢中被叫醒的校霸迷迷糊糊的不滿睜開眼,抬起頭對上卓君離望過來的視線了,明明眼神還迷糊著,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 原本總是囂張的聲音帶了點開心: “是你啊?!?/br> 他就保持著這么開心的笑,十分自然的湊過去,與卓君離臉對臉。 鼻尖與鼻尖的距離,就差那么一絲絲。 卓君離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昨天才在他的床鋪上倒了一床水的校霸,親昵的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卓君離:“???” 他那一向什么事都能用推斷的大腦,也推斷不動了。 而最詭異的,還是隨著他大腦一片空白,校霸還在玩鬧一般,繼續用鼻尖蹭著他,眼底滿是nongnong笑意。 從這個角度,卓君離只能看到他的眼。 時清是標準的狹眸,當他不笑時,看起來十分囂張有氣勢,但當他笑彎了眼,就瞧著清澈明亮起來。 此刻,這一雙黑亮眸子里,滿是歡欣。 卓君離還是第一次跟一個人這樣親近過,他耳朵漸漸的紅了。 他可以忍受冷眼。 可以平靜對待暴力。 也能夠在冷到渾身發僵的情況下冷靜思考。 可面對著很少得來的他人親昵,卓君離茫然了。 向來能夠淡定在心內決定自己下一步怎么做的他,此刻難得的有些慌亂。 時清緩緩的,緩緩的將兩人距離拉開了一些。 這樣的姿勢得以讓他看清被自己一只手壓住的卓君離臉上神情。 卓君離會因為特殊的成長經歷而比同齡人早熟,也會透過一些偽裝來保護自己。 但這個時間點,他還不是后來那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站在巔峰上的王者,而只是一個,成日沉迷學習,試圖靠學習來逆轉人生的學生。 青年俊秀白凈的臉上此刻已經緩緩染上了紅暈,一雙眼里滿是慌亂,長長睫毛正隨著主人思緒一下一下緊張眨動著。 只有四個字能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