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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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二姑娘走了?!苯袢张阒髯映龀寝k事,哪知道又見識了二姑娘的勇猛,江義也不知怎么了,直接一股腦的說出來,“爺,二姑娘踹人的動作,像極了爺當年的作派?!?/br> 說實話,江義還真是懷念年輕時的主子,豐神俊朗,風光霽月,哪像現在這般,就和出家的道士沒有什么區別。 江義正處在回憶的興奮中,冷不丁的感覺身子一冷,抬頭就對上主子看過來的目光,淡淡的,可就是讓人忍不住打冷戰,他恭敬的低下頭,“屬下知錯?!?/br> “趕路吧?!碧焐珜⑼砥鹆孙L,顧遠身上的道袍也被撩的微動,他原是坐在一處石頭上,不遠處是栓在樹干上的兩匹俊馬,到了黑馬旁,踩上馬蹬,輕輕一動,人就落在了馬上,縱馬遠去時還能聽到他丟下的那句淡淡的話,“回去領二十軍棍?!?/br> 江義垮下臉,他就知道逃不掉。 主仆二人走到半路,就看到先他們一步走的馬車停在路旁,兩道身影一高一矮的正上馬車,月亮不知何時升到了半空,月光下放在高個子脖子處的銀色簪子泛著寒光。 江義抽了抽嘴角,閨中女子膽大的,也就真的只有這位二姑娘了。 前面主子并沒有停下,江義又不好擅自做主,追隨在身后,主仆二人如風一般的從馬車旁走過,謝元娘將捆綁好的車夫逼迫到馬車內之后,抬頭只看到遠處的兩道身影,卻也沒有看清楚是誰。 天色已黑,謝元娘趕著回去,便也沒有去多注意經過的路人。 她要把車夫綁回去,自也是為了收拾楊招娣,今日的帳總要好好算一算。 她這邊趕著馬車慢慢的往城里走,謝府那邊卻是亂了套。 孔澄得了消息趕回來時,孔氏額頭上綁著布,人也靠在床上,“一直勸她不要總往外面跑,就是不聽,眼下這可怎么是好,一個閨中女子,尋回之后名聲又怎么辦?” 孔氏說著就又哭了起來。 謝文惠在一旁勸著,“母親剛剛急火攻心已暈了一次,眼下萬不能再著急,金陵城不比別的地方,父親已經去梳統領衙門那里,想來也快有元娘的消息?!?/br> 孔氏一邊抹淚一邊怒道,“那幾個平日里伺候的都打了發賣了,跟在主子身邊不能勸住主子,留他們何用?” 孔澄道,“姑姑,此時還是先尋元娘重要,幾個下人何時處罰不了,便是有氣也要等元娘回來了再說?!?/br> 孔氏就是一頓,又哭道,“澄哥,我這也是生氣。我的元娘,怎么就這么命苦,出了這樣的事?!?/br> 這人又哭上了,孔澄也問不出什么來,擰眉起身出去,謝文惠讓劉mama勸著母親,這才追了出來,叫住了要出去的孔澄,“表哥?!?/br> 孔澄停下來,回頭,“惠姐有事?” 天色暗了,院子里上了燈,昏黃的燈光下,謝文惠能看到孔澄平靜的臉上閃過的煩燥,她上前幾步,“表哥,我知你擔心元娘,只是如今關了城門,沒有腰牌城門不會打開。父親去了衙門,眼下表哥最好的辦法還是等父親回來,再商議辦法才是。元娘的事我已經壓了下來,府內的下人也不清楚,表哥還要冷靜才是?!?/br> 孔澄看著她,良久才道,“我知道了?!?/br> 人走了,聲音像從風里飄出來的一般。 謝文惠遮在衣袖下的手緊了緊,她就不明白謝元娘哪里好,能讓表哥和舅母這般喜歡她,這次謝元娘出事,謝文惠縱然高興,可是想到若謝元娘的名聲沒了,自己的也不會好,所以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內便讓人壓下了消息,更緊緊的管著府內的下人,所以除了親信之人,并沒有人知道謝元娘出事。 黑暗中謝文惠胸口發悶,謝元娘壞她好事,她要借機報復才是,偏還要在這里護著謝元娘,真是好沒公理。 謝府里氣氛不好,謝元娘這邊才到了太平門,原本她是做好打算今日進不去城,結果竟看到城門微開著,她喜極的趕了馬車過去,守城門的也將她放了進去,竟沒有多問。 這樣的好運氣,謝元娘竟有種否極泰來的歡喜感。 進了城,謝元娘就更不著急了,她沒有急著回謝府,而是繞到了西街伯爵府那邊,遠遠的看著門房外的小廝,謝元娘想了想又調了馬車,在街上叫了一個小乞丐,給了兩個銅板交代了幾句,小乞丐跑開了。 謝元娘在原地也沒有等太久,就見蔣才騎著馬來了,一身銀色的袍子加身,騎在馬上,俯視著坐以車夫位置仰視她的謝元娘。 謝元娘沒想到他來的這么快,笑著打招呼,“大晚上的,一身白袍出來也不怕嚇到人?!?/br> 蔣才哼一聲,在馬上又坐直身子,“我就說小爺什么時候欠過乞丐的錢,原來是你想引小爺出來。你要找的人小爺找到了,明日便可出發?!?/br> 第111章 觀察2(利用) 謝元娘笑著不語,對著不遠處跑回來的小乞丐招手,小乞丐很機靈,立馬跑過來,收了謝元娘給的一塊碎銀子,歡喜的跑開了。 她做完這些,才看向馬上的蔣才,“那就麻煩小爵爺了。不過我今日還有一事要小爵爺幫忙?!?/br> “謝二,你別得寸近尺,小爺可是還你人情了,到是你,還沒有把畫給小爺呢?!笔Y才齜牙咧嘴,作出一副兇樣。 謝元娘可不怕他,“楊二使人綁了我,這人讓我綁了,你先幫我把人藏起來?!?/br> 又是藏人? 這個問題在腦子里閃過,蔣才立馬就被另一個事情引開了注意力,“你綁了人?” 透著打量的看著謝元娘。 謝元娘笑了,“怎么?要不要再重給你演示一遍?” 蔣才繃著臉。 謝元娘就又道,“我既是求了你,自少不得你的好處。不如這樣,等得了銀子分你一半?!?/br> 蔣才不屑,“小爺是缺銀子的人嗎?” 又是嘲弄道,“謝二,你是不是窮瘋了?為了銀子連人都敢綁了,你師傅蘭襟居士,賣一副畫要多少銀子沒有?” “一百兩?!敝x元娘豎了豎手指。 剛剛還在夸夸其談,突然頓住,蔣才還要說的話就停住了,目光瞪著謝元娘,透著兇光,“成交?!?/br> 他恨極了謝二拿捏住他的作派,偏偏每次都能被她拿捏住。 蔣才昨日才又看中一副畫,正好一百兩,可他一個月的月銀才五兩,自打上次他偷賣了祖父的青花瓷之后,現在只要他出府,祖父就讓人盯著他,像防賊一樣,蔣才有心偷東西出去當也沒這個機會。 正愁著在哪里去籌這一百兩銀子,就送上門來了,蔣才實在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又不喜歡被謝元娘拿捏,便心里勸著自己一直想那副畫,心里的不甘才消了下去。 車夫被蔣才帶走,謝元娘趕著馬車回到謝府時,已經是亥時前,守在門房處的是謝府的總管福伯,一看到二姑娘回來,立馬讓人往正院那邊送信,又親自引了謝元娘去了前院的書房。 謝父在統領衙門那里備了案,只讓他回來等消息,他心如著火,哪里坐得住,回府后被長女勸了,怕事情鬧大傷了小女兒的名聲,這才強忍著留在府中,一聽到女兒回來了,就往外走,就見人已經進來了。 “元娘?!敝x父見女兒衣衫零亂,整個身子僵硬在原地。 孔澄卻直接上前,“元娘,受什么委屈了和表哥說?!?/br> 謝元娘安撫的笑道,“表哥,別擔心我沒事?!?/br> 一句沒事,謝父的心落了下來,“好孩子,快坐下,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謝元娘把事情經過說了,先是醒來后自己怕被發現是怎么裝暈迷的,又是先松開了自己的手,最后踢落車夫的事,她說的時候謝父和孔澄面上的擔憂之色慢慢的退下去,換成了笑容。 原本險象環生,被謝元娘一說,就像極了樂子,特別是她提起那一腳時,還當場做了樣子,謝父和孔澄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書房外面,得了信的孔氏和謝文惠及硯姐也一同來了,三人來時正聽著里面說著路上的經過,不說旁的,這樣的事情換作平常女子早就嚇的沒了魂,可謝元娘沒事不說,還過的這般愉快,一向清冷面無過多表神的硯姐,此時眼里也涌出淡淡的笑意。 以往只覺得謝元娘沒有規矩,此時到覺得這份任性到讓人變的機靈討人喜歡。 謝文惠亦是同樣的感受,她扶著母親的手重了幾分,只覺得胸口有塊大石頭壓著,氣惱她在府中幫謝元娘壓著此事,偏謝元娘沒有落得悲慘,還笑的這般沒心沒肺,氣的她兩肋生痛。 孔氏卻在書房里一片笑聲時,推開門走了進去,“孽障,全家人為你擔心了一整天,你還笑得出來,你有良心嗎?” 一句話,書房里沉默了。 面上帶著笑的謝父似被人當面甩了一巴掌,“寄柔?!?/br> 謝府里的人都知道,只要是謝父直接夫人的名子,證明謝父那是生氣了。 孔氏紅著眼圈,“好好好,惡人都是我,你們都沒有錯?!?/br> 丟下話人轉身走了。 謝文惠此時恨不得咬死謝元娘,哪里還想見她與她虛與委蛇,正好借機會追了孔氏去了,硯姐也沒有料到會這樣,走也不好,不走也不是,僵在原地。 “勞表妹惦記,天色晚了,表妹明日還要去族學,回去歇了吧?!敝x元娘的話打破了書房的沉默。 硯姐看了她一眼,“表姐平安歸來就好?!?/br> 她福了福身子,走了。 謝元娘將門帶上,笑道,“母親刀子嘴豆腐心,父親又不是不知道,她也是擔心我?!?/br> 謝父聽了這話心里就更難受了,明明女兒心里難受,還要反過來安慰他,一邊是妻子一邊女兒,終是只能長長嘆息一聲。 中間有這樣的事,天色又晚了,謝元娘辭別了父親,和表哥往外走。 一路上兩人要分開了,謝元娘才停下來,“表哥不說話,可是因為剛剛母親的事?” “你……母親一直這樣嗎?”黑暗里,謝元娘看不清表哥的神情,卻聽得出他聲里里的關心。 謝元娘似早就料到表哥會這般問,笑道,“母親是疼我的,表哥在瞎想什么呢?!?/br> 過了族學辯論會,表哥就要回江寧縣的外祖家,謝元娘不想讓表哥擔心,再說便是說了又能如何解決?母女之間的事情,外人也插不上手。 孔澄不作聲。 謝元娘卻不敢再多呆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說出實情,“在外面折騰了一天,我先回去了,表哥也早點休息,明日我隨你們一同去族學?!?/br> 孔澄悠悠的嘆了口氣,“白日我讓人送了些布匹到你院子里,你看看若沒有喜歡的,我再讓人送?!?/br> “表哥最疼我?!比俗叩倪h遠了,還能看到她在揮手。 孔澄笑著搖了搖頭,她慣是個直性子,又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到底是他太過擔心。 出了這么大的事,便這么過去了。 第112章 觀察3(接觸) 青山居里,令梅幾個看到姑娘回來,少不得又哭一場,因有表少爺幫著說話,她們到沒有被處罰,謝元娘也后怕,洗漱之后吃了點點心便早早的歇下,睡前腦子還想著要怎么收拾楊招娣。 族學辯論會是十五天,還有兩次就進入決賽,硯姐一直獨占鰲頭,前世謝元娘是知道硯姐這次大放光彩,重生回來后,她沒有將心思放在這上面,這日隨著一起來了族學,每每硯姐被認出身份,都會引來一片目光。 謝元娘回頭無意間看到謝文惠蹙到一起又立馬松開的眉頭。 前世只知道jiejie不是個爭強好勝又淡然的性子,如今看來也是她看走眼了。 孔澄的事情多,可有昨日的事情,又不放心元娘一個人,被謝元娘勸了幾次,又說族學里不會有壞人進來,這才放心去忙,硯姐那邊又要去前面的辯論會,謝元娘以內急為借口躲開了。 她今日來族學就是沖著楊招娣來的,進了族學的園子,尋了一圈也沒有見到楊招娣的身影,謝元娘蹙著眉頭,按楊招娣的性子,可不像能沉得住氣的人,得日綁了她,今日定要高興的在外露面,出了院子,沒有尋到楊招娣,到是遠遠的就看到水榭那邊正與人說笑的董適說話的謝文惠。 謝元娘停了下來。 董適目中無塵,便是與南蓉縣主在一起也極少露出笑模樣,這才是讓她覺得奇怪的地方。 謝文惠不知說了什么話,能讓董適笑出來,這個問題就有意要探究一下了。 于是下一刻,令梅見主子又似做賊一般偷偷的往水榭那邊走去,只能跟著主子學,也不敢出聲打擾,孔氏族學園子里的假山并沒有小路,又高高聳立,不知內情的人只當這假山只是供人觀賞的,卻不知這假山與另一處院子的假山相通,從上面的小路就能到達這邊假山的山頂,而坐立在假山頂上,亦不會上面的人看到。 昨日回城顧遠交代城門幾句,原以為出了事小丫頭今日會安靜的呆在府中,此時看到她又貓著腰搞小動作的作派,他揚了揚眉頭。 小姑娘就是精力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