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節
不過這幾年北梁欣欣向榮,南秦卻也沒有坐以待斃。 仗著水軍犀利,他們比北梁先一步的開展了海外貿易。 原本他們對海外世界還一片抓瞎,然后有一天,一群海盜哇哇大叫的沖上了岸,準備劫掠一番——然后被打的狗血淋頭。 從他們口中,中原知道了海外原來還有那么多的土地,人口,以及資源。 南秦開放了海貿,北梁的船隊還不大敢進行遠航,便時不時的在近海處當當海盜。 …… 北梁。放榜日?;蕦m中。 “殿下——殿下……您等一等!” 御書房外忽然傳來了侍女們驚慌的低呼,隨即,宮殿的大門便被猛地推開了。 見謝璋不等通傳,便一臉不滿的跨了進來,鳳驚蟄皺了皺眉頭,將手中的話本倒過來反扣在了桌子上——好在即便是無人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也是他坐在主位上,而姚玉容坐在一旁的側座上的。 不然被人瞧見他們主位顛倒,還不知要有多麻煩。 更謹慎的是,即便在無人的時候,他的話本外面也套著一層和奏折一樣的外皮。這保證了就算有人突然闖入,謝籍也絕不會崩掉人設。 “怎么了?” 鳳驚蟄沒好氣的朝著門外不安無措的侍女們搖了搖頭,她們便連忙躬身又關上了門。 他這才看向謝璋道:“誰讓你過來的?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馬場上和你撒罕納斯師父學騎術么?” 一聽這話,謝璋頓時委屈道:“我不想學了!” “怎么了?”鳳驚蟄嘆了口氣,“又被白家的人嘲笑了么?” 白家是西疆貴族們內遷之后,改的漢姓。 所以這些白家子弟,就仿佛種族天賦一樣,明明離了草原,七八歲的孩子卻也能在奔跑中,在馬背上翻上翻下,靈活的宛如猴子。 按理說,他們之間是不應該有什么沖突的。西疆怕北梁為難他們,趕盡殺絕,北梁不希望西疆反復叛亂,久不馴服,所以相互都非??蜌?。 奈何謝璋看見白家子弟們聚在一起,比拼射箭,他非要也參一腳,結果技不如人。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生氣的。 最讓他生氣的是,一輪齊射以后,他就發現自己水平不足了,而白家子弟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之后,突然就從箭箭命中靶心的神射手,變成了各種脫靶,拉不開弓,射出去的箭綿軟無力,半途就掉下去的菜雞。 這可以說是為了尊重皇室面子而放的水——但放的這么明顯,已經是一種另類的諷刺和嘲笑了! 謝璋不服氣,后來又試了幾次,但到了現在,白家的孩子們都已經不肯再與他比試了。 而韋后也多次婉轉提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謝璋金貴之身,何必習武呢?他身上那么多青青紫紫的,哪里像是貴不可言的樣子? 鳳驚蟄覺得,她話語中“貴不可言”的這種形容詞,似乎是在提醒他,早日讓謝璋真的成為“貴不可言”之人——比如儲君。 然而這事,可不是他能做主的。鳳驚蟄便全當沒有聽見。 這時,姚玉容終于被前堂的聲音驚醒了。 在里屋里午睡小憩的少女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聽完了謝璋與鳳驚蟄的話后,也差不多清醒了過來。 她攏了攏衣襟,笑著走了出來。 “璋兒?!?/br> 而一聽見她的聲音,謝璋頓時露出了歡喜的模樣,撲了上去道:“摩詰哥哥!” 他今年八歲,正是喜歡跟大孩子玩的時候。 “謝安”又溫柔,又優秀,還長得很好看,自然深受謝璋喜歡。 他剛到姚玉容的腹部,此刻環著她的腰,仰著一張白凈的小臉委屈道:“白家那群人欺負我!” 但說實話,這實在算不上欺負。只不過謝璋覺得寂寞,想要幾個伙伴一起玩,但對方卻不知道該怎么跟他相處。 姚玉容便輕聲哄道:“那你有沒有跟他們好好告別?就這么氣呼呼的跑回來啦?” “我……”謝璋自知理虧,一時語噎道:“哼!” “教你射箭,不是要你成為百發百中的神箭手,是要你學會做事時,要如射箭時一般專注。一舉一動,不急不緩,心無旁騖。但禮儀比爭勝更重要。即便輸了,也要坦率接受啊。比起你一言不發轉身就跑,是不是留下來氣定神閑的說一句‘多謝指教’,顯得更有風度呀?” 謝璋覺得她說得有理,但又一時不肯承認,便抱著她哼哼唧唧,卻一言不發,不肯服軟。 他很喜歡抱著她。因為“謝安哥哥”的身體很軟,又有一種好聞的淡淡香氣。 其實如今已經過去了九年,再怎樣化妝,也不可能完全掩蓋住姚玉容身上的柔美之貌了。 但她一直都以男性身份示人,神色坦蕩,大大方方的,如今又位高權重,竟叫人不敢懷疑。 久而久之,若是有外地來的人第一次瞧見安公子,茫然無措不知男女時,司州的老百姓們便會以一種“沒見識”的不屑目光看著對方,回答道:“安公子是男是女?安公子就是安公子!” 這毫無邏輯的回答,大約能媲美后世“xx的性別就是xx”的名句了吧…… 而謝璋小時候對“摩詰哥哥”是男孩子堅信不疑,可是隨著他漸漸長大,雖然這個觀念還沒有動搖,卻已經有些發現,“摩詰哥哥”和其他男人似乎不大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他說不上來。 只是他之前好奇的抱了抱自己的貼身侍衛狌初九,又在去母后宮里的時候,好奇的抱了抱宮門口值班的宿衛時,發現他們的身體比起摩詰哥哥來,都顯得又硬又沒有香氣,一點都不好抱。 “為什么你們跟摩詰哥哥不一樣呢?”謝璋記得,他還迷茫的問過狌初九——從他記事起,他就在他身邊,當他的貼身侍衛了。母后說,這是父皇親自安排的人選,雖然年輕,但武功非常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