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節
“怎么?你有什么特別原因?” 她將貓眼石往背后一藏,不容狡辯道:“如實招來,我就考慮要不要還你?!?/br> 狌初九這才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很不情愿的沉默了半晌,見封鳴完全沒有松口的打算,最終才不得不開口道:“……我只是一直想起一件事情?!?/br> 封鳴好奇道:“什么事情?” “那天……我和安公子不是一起出去過一次么?” “然后?” “她去看首飾,但是她不能自己戴,就挑給了我?!?/br> 聽到這里,封鳴一時無語:“……你們還真是……” 一個明明是女兒身,卻因為女扮男裝,耳洞,耳釘,耳環……什么都不能有。 一個明明是男兒身,卻偏偏隨心所欲,耳洞,耳釘,耳環……現在都有了。 “你該不會是……為了她才去打的耳洞,買了耳釘吧?”封鳴驚訝道:“你很牽掛她?——你對她上了心?!” 她大概是說中了,否則狌初九不會露出無法反駁的模樣,只是那么怏怏的看著她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說得我好像是一個特別白癡特別容易被騙特別純潔的傻子?” 于是封鳴斟酌了一下,“你想上她?” “……”這話讓狌初九猶豫了一下。 他艱難的在“麻煩也別把我說的像是一個特別無情特別涼薄特別冷血的好色薄幸人”和狡辯“這是正常的同胞愛而不是什么男女之情”間掙扎了一會兒,最后像是放棄了抵抗了似的,懶得反駁道:“她那時候,跟我說過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耳洞是……需要在戀人懷里打出來的東西?!?/br> 封鳴微微一愣,不理解道:“什么意思?” “因為會疼啊?!?/br> 狌初九微笑著復述道,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天的場景—— 在首飾店里,自己沒法打耳洞的姚玉容不停的搜尋著適合他的裝飾,從造型簡單但風格粗獷的金環、風雅別致的琉璃墜子、黃金打造的,造型繁復華麗,適合給新娘子當嫁妝的葉形耳環…… 最終她歪了歪頭,還是又挑中了那對金綠□□眼石的耳釘,按在了他的耳垂上。 “還是這個最好看……低調不張揚,內秀于心!” 狌初九卻道:“我喜歡那個琉璃墜子!” 姚玉容笑道:“為什么?” “因為很風sao??!”他理所當然道:“帶出去多吸引人的視線?” “那你倒是打耳洞呀?!?/br> 狌初九撇了撇嘴,說是那么說,暫時卻還沒有真的帶耳釘的打算?!安灰?。麻煩?!?/br> 他撇開頭去,躲開了姚玉容按在他耳垂上的手,卻見她露出了一副悵惘的模樣。 “怎么?”他問道。 姚玉容便看著他,問道:“你知不知道,最適合在什么地方打耳洞?” “什么地方?” “戀人的懷里?!币τ袢菪ξ溃骸澳憧?,打耳洞的時候會痛的不是嘛?人一輩子,都很難有機會,遇上這么幾次心甘情愿,無傷大雅的疼痛吧?真的受傷了,怕人擔心,反而要默默忍著,傷的很輕,去撒嬌,又難免被人覺得小題大做——打耳洞就最適合撒嬌了?!?/br> “這種疼痛,如果自己忍了,那多浪費呀??隙ㄒ氵M戀人懷里,一點都不用忍耐的喊疼了。然后呢,他會抱著你,安慰你,心疼你——這個世界上哪還有比這更好的地方?” 那時,姚玉容看著他,玩笑道:“你不如現在就把耳洞打了嘛?難得我在這陪著你誒,你可以對我撒嬌哦?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現在想想,狌初九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回憶起他一個人回到那家店鋪打耳洞時的經歷,不免長長的出了口氣,喃喃道:“的確……還真是浪費了啊……” 自她下落不明以后,他就經?;叵肫鹉翘?,她站在首飾店中,窗外的陽光如金色的輕紗,籠罩在她透澈清亮的眼眸里。她凝注著他,眼睛里含著笑意,里面滿滿都是他漫不經心的身影。 “……難得我在這里陪著你,你可以對我撒嬌哦?” 他想,早知道遲早都要去打,還不如那時就打了算了。 如果那時候,他答應了她,他也許……可以抱著她呢…… “所以你看,”封鳴開始跟他講道理,“你那時候覺得沒必要打耳洞,結果就錯過抱她的機會了!你現在覺得沒必要去北梁見她,萬一最后又錯過了什么機會怎么辦?” 狌初九似有意動,但蹙起了眉頭,卻還是有些猶豫。 見他居然如此患得患失,封鳴深深的吸了口氣,“……孽障啊。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是執念!”狌初九迅速更正道,“是執念!是對那個,我以為她死了跑去打了個耳洞紀念結果她悶不吭聲去了北梁就再不回來害得我白痛一場的執念!” “好吧,”封鳴懶得跟他爭辯道:“那你到底去不去?會會這個執念?” …… “阿嚏!” 北梁皇宮中,姚玉容猛地打了個噴嚏。 見狀,鳳驚蟄皺起了眉頭,看著她道:“快到夏天了,你不是受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