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節
姚玉容只好轉移話題道:“公主,比賽該開始了,大家都等急了?!?/br> 托雅卻甜甜道:“你也,迫不及待了嗎?” 就在姚玉容快要招架不住之前,托雅終于調轉馬頭,帶著“調戲完喜歡的人”之后的心滿意足,來到了隊伍最前面。 隨著一聲號令,這位草原明珠宛若一道閃電,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又過了片刻,隨著同一個人的第二聲號令,一排駿馬宛若離弦之箭,沖向了托雅消失的方向。 ——但,有一匹留了下來。 姚玉容停在原地,瞇著眼睛看著前方漸漸遠去的人群,抿了抿嘴唇。 見狀,四周漸漸響起了陣陣嘲笑,撒罕納斯不由得惱怒起來,喊了出來道:“謝摩詰!你在干什么???” 姚玉容之前還在猶豫,可聽見他這么一喊,她頓時就下定了決心。 她實在不想參加這種選親,因為根本是吃力還自找麻煩。 她不可能豁出一切去追上托雅,先不說追不追的上,萬一追上了,那才叫尷尬。 而這么追上去,還會被其他競爭者視為對手。 她可不敢和這些游牧民族比試馬背上的對戰技巧,這年頭萬一摔下去,斷胳膊斷腿,沒準還會撞到頭,根本沒必要冒險。 但一動不動,顯然也很得罪人。 不僅得罪撒罕納斯,可能還會讓托雅覺得丟臉。 所以姚玉容之前在想,要不要晚一點追上去,綴在末尾當個吊車尾,意思意思的找一會,就回來。 可…… 既然撒罕納斯吼了她,她就覺得,干嘛還要做跑出去又什么都不干再跑回來的無用功? 于是她淡淡道:“我……不能成為托雅公主的駙馬?!?/br> “為什么?”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br> 撒罕納斯越過人群,走到馬旁,他憤怒的揪住馬韁,盯著姚玉容道:“你說阮盈盈嗎?可是你不可能再見到她了!” “哦,是嗎?”姚玉容忍不住也冷下了語氣。她怕撒罕納斯等會兒讓自己的坐騎把她掀下來,干脆先跳下了馬背道:“你怎么知道不會是你?” 鳳驚蟄已經趕到了她身旁,正好看見她挑了挑眉頭,跟挑釁似的戲謔道:“我喜歡男人不行么?” 好在他們站的極近,聲音也不算很大。 撒罕納斯雖然聽得一清二楚,但四周的人大約聽不真切,更何況,許多普通的察爾罕人根本不懂中原官話。 撒罕納斯怔了好一會兒,然后猛地朝后退了一大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極為可怕的畫面,臉色蒼白的轉身大步離開了。 見危機暫時解除,鳳驚蟄才轉過身來,他皺著眉頭,看著她不滿道:“你知不知道你都在說些什么?” “我討厭別人對我大吼大叫?!币τ袢莅櫭嫉溃骸霸僬f了,那你要我怎么辦?” “你可以說你喜歡阮盈盈就好?!币娝那椴缓?,鳳驚蟄的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安撫道:“何必加上最后一句?” “開了個玩笑。順便試試能不能絕了他們給我塞女人的心思?!币τ袢萜擦似沧斓溃骸耙次艺f我喜歡你?” “淡定,”見鳳驚蟄仍然臉色不好,她試圖活躍活躍氣氛道:“最差也就是被趕去放羊了。也許路上反而更方便逃走呢?” 而她話音剛落,遠處一聲凄厲的尖叫,便忽然劃破了婚禮之上其樂融融的氛圍。 一個陌生的男人提著一顆帶血的頭顱,從王帳之中緩步走出,在眾人驚愕的視線里,往地上一擲道:“察爾罕王乃哈赤已死!察爾罕王乃哈赤已死??!” 一瞬間人群大亂,離得遠的人根本看不清那人頭究竟是何模樣,卻被前方炸鍋了的人群亂流裹挾著,身不由己的朝著四面八方炸了開來。 可這亂勢沒能持續太久,就被無數涌入王庭的騎士們,好像早已等待多時一樣的,用刀砍斧劈鎮壓住了。 這些騎士并不是察爾罕國的騎士——他們是跟著三王子的新娘進入婚禮的送親隊伍。 姚玉容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心想她怕不是正好碰上了一場草原內戰? 這年頭,看來聯姻也靠不住。這結婚結的,老父親都被砍死了。 心電急轉間,姚玉容猛地在身旁的黑馬屁股上狠狠一拍——這駿馬頓時仰天長嘶,撒開馬蹄朝著還沒聚攏的人群外飛奔而去。 都說老馬識途,姚玉容也只能祈禱它真的能找到自己的主人了。 “你在擔心那個王子?”見狀,鳳驚蟄氣道:“難不成你還真的把他當做了你的朋友?!” “不然這匹馬在這里多顯眼?!”姚玉容也被這倒霉事弄得火氣很大,“再說了,我們又不能騎上去——萬一對方有弓箭手,我們就成了靶子,既然這樣,干嘛不干脆放它走?” 這時,四周的騎士們越逼越近,姚玉容和鳳驚蟄不得不隨著人群慢慢后退,直至背靠背的聚集到一起。 她忍不住低聲道:“你說三王子還活著嗎?” 鳳驚蟄輕聲道:“如果三王子是和自己妻子合謀暗殺父親,那他也許還活著。如果他不是,那大概兇多吉少了?!?/br> 說到這里,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恨恨道:“你剛才就應該出去!” 姚玉容下意識便反駁道:“我沖出去了,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