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節
講道理,這個名字有點像個盜墓的…… 姚玉容的思維發散想到這里,便聽謝溫繼續道:“既然你還記得,那你告訴我,你今次的所作所為,可像個君子???” 哪里不像了?她又沒有傷害到別人? 不過想是這么想的,聽見謝溫如此責怪,姚玉容卻沉默不語,沒有再爭辯。 她對君子的定義,與謝溫對君子的定義并不相同,雙方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簡稱三觀——都完全不一樣。 一件事情或許可以評價是對是錯,三觀卻是沒有辦法分出對錯的——因為對與錯必須有一個評判的標準。然而每個人對世界,對自己的感知都不一樣,誰也無法評價另一個人的三觀正確與否,更沒有資格去評判和鑒定。 很多時候,人們說的所謂“三觀正”,意思不過只是“這個人的三觀和我相符”。 在這上面爭辯是永遠也爭不出個所以然來,還不如乖乖閉嘴,求同存異,省得麻煩。 而見她低頭不語,似乎服軟了。謝溫的語氣也稍稍緩和了下來:“我看你啊,以后還是離林家遠一點!免得被林家的人帶的沾染上了些許不三不四的習氣。若是閑的沒事,多跟淮王世子一起,去馬場跑跑馬,也沒什么不好!” 姚玉容低聲道:“那我的魅術課程還繼續么……?” “繼續。為什么不繼續?”謝溫“哼”了一聲,“你是不是故意來這么一出想搗亂,然后好讓我把你的課程結束?” “唔……”其實姚玉容還真沒這么想過。 月明樓的很多課程,有些非常嚴酷,有些非??量?,有些甚至泯滅人性,但很少是“無用”的。 只是月明樓的“有用”,和平常人的“有用”,并不一樣。 所以不可避免的會將培養的孩子們扭曲到歪路上。 但魅術課程,姚玉容卻覺得,這是一門月明樓覺得“有用”,外界覺得“無用”,但其實的確應該了解的課程。 ——就像是后世的性教育。 直到比古代不知道開明了多少的現代,這門課程都爭議很大。時而整改時而刪除時而取消。 可如果沒有一個正確的知識來源,與正確的認知和引導,青春期的孩子們就只能從各種奇怪的渠道里自己了解。 容易誤解不說,還容易擺不正心態。 雖說月明樓的知識,也難免基于時代的局限性而有不少錯漏,可基本上還是講的足夠清楚。 說白了,滾床單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它不算平常,跟跑步游泳這些運動相比,隱私許多,但也沒有特殊到哪里去。 而且……月明樓沒有強迫一定要發生關系,這讓姚玉容猛地松了一口氣。 她之前最擔心的就是月明樓培養女殺手的流程跟那些電影一樣讓人難以忍受。不然的話,她可能只能考慮考慮再放把火了。 而提起了白讓,姚玉容順便道:“對了,這些天的魅術課程,讓君穎以為叔父準備舉薦我為官——他邀請我去御馬監?!?/br> “去御馬監做什么?”謝溫卻皺起了眉頭,嫌棄那個差事不夠清貴?!半y不成跟著他一起養馬?” “我只是覺得龍驤十二衛,一衛千人,俱屬御馬監。所以……也許能試試從御馬監下手,看能不能將其掌握?!?/br> “你想要兵權?”聞言,謝溫思索了起來。 龍驤十二衛為天子親軍,宮中禁衛,更是經常充當值夜宿衛,深得皇室信任,最是精銳。 如果說南秦兵馬六分已歸大將軍陳道生,那么這龍驤十二衛則是剩下的三分里,屬于皇室最后也是最強的底牌。 這么一想,若是能夠在這支禁衛里插入謝家的人,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他為謝安設計的路子,以后卻是以文官為主,最好能在朝堂之上,與他呼應。 若是成了武職……這天下何曾有過武職出身的宰相? 雖然謝安的身份特殊,大概不可能官至宰相,但意思總歸是那么個意思…… 他沉思著,揮了揮手,讓她先行退下道:“我考慮考慮?!?/br> 而被謝溫這個“大家長”數落了一番,姚玉容回到院落里的時候,今天的魅術課程已經結束了。 麒初二一下子便迎了上來,擔心道:“你沒事吧?” 姚玉容朝著他笑了笑,回答道:“我沒事?!?/br> “哎哎哎,”但她話音未落,狌初九卻突然插了進來,伸手推開了麒初二,一把攬住了姚玉容的肩膀?!澳?,對,就是你。離我搭檔遠一點?!?/br> 見狀,麒初二皺眉不悅道:“你干嘛?!” 狌初九理直氣壯道:“我吃醋?!?/br> 第八十三章 麒初二正要發怒, 卻旋即想到了封鳴的話, 而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想起封鳴說, 你知道嗎?魅術課程要教會女孩子的, 是“欺騙”,教會男孩子的是什么? 麒初二猶豫了片刻, 回答道:“克制?” 封鳴卻微笑著道, 是放棄。 “放棄?”麒初二一愣道,“放棄什么?” “放棄很多, 不過最主要的, 還是放棄欲望?!狈怿Q回答道:“想要占有是欲望,想要相思也是欲望,想要控制也是欲望。愛別離,怨憎會, 求不得, 皆是欲望。人有欲望,就難免要痛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