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而無缺院和紅顏坊一樣,滿院裹素。 姚玉容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發現沒走多久,就瞧見了一兩個院落,卻不知道是哪兩個院落。 這些院落看起來一模一樣,與紅顏坊的木屋外觀樣式也差不了多少——大概是月明樓的制式房屋——雖然都造的頗為雅致,可千篇一律的看多了,也難免俗氣起來。 不知道,姚玉容心想,鳳十六所在的鳳院在何位置,麒麟院、九尾狐院、冉遺魚院,又會在什么方向? 就在她這樣想著的時候,鳳驚蟄帶著他們,邁入了一個門口掛著“演武堂”的牌匾的院落。 當然,此刻那塊牌匾上,也綴著白布。 而進去之后,姚玉容便開始觀察起四周的環境。只見這個院落很大,幾乎和后世的中學cao場差不多大。 這里似乎是無缺院的男孩們用來對戰的地方,一進去,便能瞧見角落里堆著許多兵器架——大概是后世中學的cao場加禮堂二合一效用的場地。 在正前方,幾張木桌拼成了一長條,上面擺滿了牌位。不遠處放著一些樂器,一些女子正坐在自己的樂器前,進行最后的調聲。 九春分在身旁低聲解釋道:“每年清明,樓里會將上一年在任務中殞命的前輩統一祭拜。據說,第一個儀式是紅顏坊與無缺院的坊主院首會每人念上一篇祭文,但無缺院現在院首空缺,大概只有紅顏坊的坊主一個人出面了?!?/br> “然后,據說會有祭舞。不知道今年會是由誰演出?!?/br> 九春分知道的這些訊息,八成都是從他兄長九乙辛那知道的。 這么說來,那位九尾狐院的現任院首,恐怕泄露了不少事情。這讓姚玉容有點郁悶——因為青葉幾乎守口如瓶,半點多余的消息都不肯輕易告訴她。 她又凝神去看那些名字,想看看會不會有自己有印象的存在——當初,除了鳳驚蟄外,她還記得一個名字——丙申。 可無缺院的牌位能從姓氏上看出這些逝者來自哪些院落,卻對姚玉容毫無幫助——因為她并不知道丙申姓什么。 牌位眾多,沒過一會兒,姚玉容就看花了眼。她只知道,她看過的牌位上都沒有丙申這個名字。 而那些明顯是紅顏坊的名字里,卻連是哪個院出來的都辨認不出,只能由人群里時不時響起的女孩的哭聲判斷,那或許是她們的jiejie。 相比之下,無缺院哭泣的男孩非常少,他們大多只是面無表情,一臉嚴肅。 當姚玉容他們進入演武堂的時候,里面已經按照年級站好了好幾列隊伍。 鳳驚蟄走到了二年級生和四年級生之間,于是姚玉容在自己的左邊瞧見了正一臉驚喜的沖她揮手的冉初七,以及右邊正在對她微笑的紅藥。 ——還有鳳十二。 此刻,他正站在紅藥的身邊,也在對著她,和她身邊的鳳十六微笑。 他比紅藥高上一些,與她說話的時候,便總會垂下眼睛望著她。那神色充滿了溫柔耐心,眼神里仿佛溢滿了無奈與寵愛。這時候,他鳳眼的線條優雅嫵媚,眼尾似有似無的略微上揚,十分撩動人心。 無數的人都在明里暗里的打量他,偷看他,欣賞他。 而當他抬起眼來的時候,眼瞼之上便會在眼尾處彎出一道月牙般動人的淺淺痕跡,顯出幾分漫不經心的涼薄與迷離。 那張臉,實在很適合出現在雜志封面或者電影屏幕里,他站在人群之中,竟然好看的格格不入。 姚玉容想起了紅藥說他解決下藥的方式就是□□女生,那一瞬間,她很理解那些女生為什么如此輕易的屈服在他的美色之下——如果他愿意主動站在你面前,和你柔聲細語的說話,你也會受寵若驚的愿意為了完成他的愿望,而萬死不辭的。 不過,鳳十二的眼神略微迷離,看人的時候,還總是習慣性的微微瞇起,更顯風情,可不管怎么看,姚玉容都覺得…… 他應該是近視了…… 沒準還散光。 “這小子怎么能進鳳院?!倍谝τ袢莩匠跗邠]了揮手,又回以紅藥一個微笑后,她聽見麒初二正在不滿的低聲抱怨:“他應該進紅顏坊才對吧?!?/br> 有那么一瞬間,姚玉容竟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而鳳十六轉頭看了他一眼,冷靜道:“長得沒他好看,并不是我們的錯,不必妄自菲薄?!?/br> 麒初二:“……” 九春分:“噗?!?/br>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的問姚玉容:“我覺得我長得還可以,你覺得呢?流煙?” 姚玉容還沒說話,仙兒已經一個一個的指了過去:“平平無奇!平平無奇!平平無奇!在十二哥哥的面前,所有男生都是平平無奇啦!” 麒初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是你的十二哥哥?惡不惡心?” “哼,十二哥哥是紅藥jiejie的搭檔,紅藥jiejie是流煙的jiejie,我是流煙的好朋友,那紅藥jiejie自然也是我的jiejie了!所以十二哥哥,就是我的十二哥哥了!” 就在仙兒理直氣壯的串著邏輯的時候,九春分忽然“噓!”了一聲。 他們抬頭一看,只見鳳驚蟄正板著臉走來,連忙都閉嘴低頭不語。 一瞬間,姚玉容還以為自己回到了上學時候的升旗儀式上。 班主任·鳳驚蟄走到他們身邊,以一種非常嚴厲的眼神,在他們身上掃過以示威懾,然后呵斥道:“別說話!安靜!” 于是大家都默不作聲,假扮鵪鶉。 好在他們沒等多久,人就到齊了。而無需什么良辰吉日,祭典就此開始。 紅顏坊的坊主蓮步輕移,一襲白衣,俏麗出塵,卻神色端肅的走了上去。 她揚聲道:“人有生老病死,旦夕禍福;天下朝代更迭,反復統裂,皆乃天意,不可違背。但我等卻身負使命,逆天而行,不得不拼盡全力,以求天命之下,已盡人事?!?/br> “在去年,共有三十六位姐妹與七十四位兄弟,永遠的離開了我們,長眠在了大地之中。但憤怒與哀思都毫無意義,我等理應秉持先輩遺志,謹記使命?!?/br> 姚玉容有些懵逼,不知道是何等使命,但四年級及其以上的年級學生們,卻似乎已然知曉,此刻都神色沉肅端凝,不少人還眼含熱淚。 ……所以一個殺手組織,到底是有著怎樣高尚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