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而撿松針的時候,姚玉容又找到了一些草藥課上認識的草藥,不少是能熏蟲的,她便又撿了不少。這時先到處熏一熏,倒是在不少地方熏出了許多不知名的小蟲子。 這些小蟲子不出現還好,一出現,就讓人的心里忍不住的難受起來。 姚玉容躲在屋外,側身躲過那些往外跑的小蟲子,感覺渾身發麻。 她反身又撿回了更多的藥草點燃,十六提著兩大桶水回來的時候,都不肯讓他進屋。她拉著他,讓藥草在屋內慢慢熏到每一個角落,直從緊閉的門縫里往外冒煙,好像里面燒起來了似的,才又等了一會兒,終于打開了門。 從外往里看去,屋內的一切幾乎都蒙在灰煙里,十六要開窗戶,這樣散煙散的更快,姚玉容卻不許,怕又有新的蟲子從窗戶爬進來——這深山老林里的,萬一有蛇呢? 于是他們只好在屋外又等了一會兒,鳳十六這才能把水桶里的水倒入水缸中,再提著空桶去提第二回。 姚玉容則將水缸里的水舀入銅盆里,找來抹布,開始擦拭那些家具——尤其是要睡覺的床鋪,更是擦拭的格外仔細,不肯留下一點骯臟。 等鳳十六再次回來的時候,姚玉容已經找到了角落里的米缸——里面有一些米,還有一些蔬菜rou類。 他將水倒入水缸里,看見姚玉容正在挽著袖子洗菜,便又出門去撿了一些柴薪,堆到了灶旁。 “教官說今天給我們準備的菜蔬rou蛋,以及醬油鹽醋,算是先借給我們的?!笔谂赃呎局?,往常姚玉容做飯的時候,都是在學院的后院里,而他應該在上武藝課。這還是第一次,他站在旁邊看著她做飯。 鳳十六插不上手,便開口跟姚玉容搭話道:“我們打獵刺繡的東西,換取東西的時候,要扣除這一部分?!?/br> “這么嚴格?”姚玉容驚訝道,“那這個房子不會還要付房費吧!” “應該……不用吧?”鳳十六遲疑道,“教官沒說這個?!?/br> “那怎么扣除呀?”姚玉容好奇道:“有什么比例么?” 鳳十六困惑道:“比例是什么?” “就是……”姚玉容換了個說法:“規則?比如說,多少東西能換多少東西,總不能沒個定數吧?” 鳳十六想了想,“一只野雞可以換半斤鹽?!?/br> 可即便他這么說,姚玉容也不知道野雞價值幾何,鹽價值幾何——她記得,華夏古代的鹽一般都很貴,可沒有一般參照物,她也不知道這個兌換比例算高算低。 不過——高又怎樣,低又怎樣?如今在月明樓,還不是鳳驚蟄說了算。 而吃過午飯,姚玉容讓鳳十六去洗碗。 鳳十六皺著眉頭道:“洗碗是女孩子做的事情?!?/br> “洗個碗怎么還要分男女??!”姚玉容不服氣道:“我做飯,你洗碗。要么你來做飯,我去洗碗,分工合作!” 鳳十六眉頭緊皺著看著她,但見她理直氣壯不肯讓步的樣子,最后還是默默地把碗收了,蹲去一旁洗碗去了。 那樣子,看起來簡直像是被她欺負了似的。 其實讓姚玉容洗碗也不是不行,但……作為穿越者,她本能的不愿意讓鳳十六覺得女人做家務天經地義。 ——一旦有了這個念頭,那就離直男癌不遠了。 但她在里面收拾東西,卻聽見門外傳來些許笑語,又擔心別的人瞧見鳳十六洗碗,來取笑他。 她猶豫了一下,卻見鳳十六已經進來了——他們兩個人用的碗筷本來就不多,油水很少,洗的自然很快。 “他們說什么了?”姚玉容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鳳十六回答道,“就是問我為什么在洗碗?!?/br> “你……”姚玉容試探道:“不高興嗎?” “沒有?!?/br> “可是他們在取笑你?!?/br> 鳳十六奇怪的瞧了她一眼,好像在說“在意他們干什么”一樣,說道:“這有什么?!?/br> 姚玉容這才笑了起來。 到了下午,略作休息之后,男孩子們就要開始為了晚飯狩獵了,女孩們也拿起了繡繃子,相熟的湊在一起,商量要繡個什么。 姚玉容搬了把凳子坐在門口,借著天光,卻沒急著開始。 她瞇著眼睛,看著遠處的群山天際,沐浴著明媚的陽光。有暖風和煦的吹過,四周的樹葉沙沙作響,怡然自得,又有女孩們的嬌聲笑語,無憂無慮,天真無邪,好像同一時間,既出世享受了隱避紅塵的清凈,又入世享受了人世繁華的熱鬧。 這時,仙兒帶著她的朋友攏煙主動靠了過來道:“流煙,我們一起吧?” 自從姚玉容救了麒初二以后,她就多有親近之意。姚玉容也只是不會主動去親近別人,但別人靠過來,她也不會冷面拒絕。 于是她轉過頭來,笑了笑,“好啊?!?/br> 仙兒開開心心的和攏煙坐了下來,對她說道:“我和攏煙準備繡牡丹花,之前繡姑夸過我們倆的牡丹繡的好呢,流煙,你呢?你準備繡什么?” 姚玉容看著眼前的山色云煙,想了想道:“我想繡山?!?/br> “山有什么好繡的?”仙兒不解。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最喜歡的還是花,蝴蝶一類表面上看起來就很漂亮的事物。 姚玉容也跟她們解釋不清,只好道:“你看,花的顏色太多也太繁復了,我繡山,只需要綠色一種顏色的線,一大片的繡過去,是不是輕松多了?” 仙兒和攏煙這才以為自己明白了的笑著點頭?!巴?,流煙,你好會偷懶??!” 她們在繡棚上描出自己想繡的樣子,便開始選線。這么多女孩子,一邊繡,一邊笑著說話,悠悠閑閑的,笑談之間,一個下午就這么過去了。 對女孩來說,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跟一場輕松的春游沒有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