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節
陳洲道:“你要跟上是嗎?” 歐陽??纯此?。 “帶上我?!标愔薜?,“我是他的保鏢,有車子的gps定位?!?/br> 這就沒什么猶豫的了,必須帶上。 第102章 歐陽睿與陳洲一起匆忙下樓。 歐陽睿一邊跑一邊給劉綜打了電話,招呼了一聲說自己得隱身辦點事,讓劉綜暫時別找他。 說話間已經出了餐廳,歐陽睿告訴陳洲他們剛才在包廂被監聽,他提醒陳洲要留意周圍有無可疑人員。陳洲領著他奔向藍耀陽的停車位。 那里藍耀陽正要上車,看到他們來便揮了揮手,很快把車子開走了。 陳洲喊歐陽睿:“你的車呢?” 歐陽睿把陳洲帶過去。 歐陽睿坐上了車,陳洲卻沒著急上,他戴上手套,從包里拿檢查儀器,把歐陽睿的車子底部、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這才上車。 “沒監聽,沒炸彈?!?/br> 歐陽睿無語,果然是有錢人的保鏢。 陳洲把一部手機放在駕駛位的手機架上,“藍總剛剛用車載導航搜索了這里到倪小姐公寓的行車路線?!?/br> 歐陽睿掃了那手機屏幕一眼,他把自己的手機關機,取出電話卡。 陳洲也從包里掏出另一部手機,關機、取電話卡?!皼]問題了,開車吧?!?/br> 歐陽睿啟動車子,用下巴點了點手機架上那部在跟蹤定位的手機:“這個呢?” 陳洲道:“這部號碼只有藍總知道,軟件也只關聯了藍總,不會被追蹤的。知道瑞盾有問題后,我們把軟件都處理過了?!?/br> 歐陽睿冷哼一聲:“你老板也沒蠢到去送死不讓人收尸的地步?!敝把b模作樣看來是擔心被人監聽監控,藍耀陽肯定心里有數陳洲會盯著他。 他選了去倪藍的公寓,那里確實是個安全的地方,人也不在那兒住了,東西也都被搜查過了,沒有再闖進去的價值。 歐陽睿開著車,按導航上的行車路線行進,他與藍耀陽的車子保持了一公里左右的距離,免得被人發現。雖然在視線上看不到藍耀陽的車,但在導航里他能清楚知道藍耀陽在哪里。 藍耀陽心里是有些緊張的,雖然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倪藍向他透露的應該是那個意思,但自己這樣行動終究也是冒險。 藍耀陽看了看后視鏡,沒有看到歐陽睿的車子,但他覺得陳洲和歐陽??隙ㄔ诟?。到了倪藍公寓,他會把鎖匙放到壁燈后面,這個地方歐陽睿應該知道,當初他雖然不在場,但他關切案子的每個細節,應該會知道。如果現場有危險,歐陽睿有鑰匙可以沖進來。 藍耀陽這時有些怪自己太沖動,不該沒商量好就出來。雖然那個地方被監聽了,但其他地方還可以聊幾句嘛,肯定有辦法先串通好…… 不行,如果對方真的要求很嚴格,被他發現有其他人參與,就退縮,不肯見他,不給他倪藍案發時的不在場證明怎么辦。 還有,那人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呢。就算黑了他車子的導航定位,知道他的車子開到哪,那他怎么能知道他去了幾樓,去了哪個房間?所以其實他應該把車子開到地方后等一等嗎? 但車子開到樓下,怎么也是公共地方,容易被人看到,這怎么能算得上安全? 藍耀陽心煩意亂,沒有把握。他趁著紅燈停車的時候拿出手機想再確定一下對方的信息,拿起來才想到手機關機了。 藍耀陽咬咬牙,猶豫要不要開機看一眼,只要不把手機卡插上,是不是就沒事? 這時候綠燈亮了,前面的車子開始往前走,藍耀陽坐端正了,正想踩油門,忽然聽到“咔嗒”一聲輕響,后車門突然被人拉開了,一個人影閃了進來,坐在了他的后車座上。 藍耀陽嚇了一大跳,他車門可是鎖著的。 藍耀陽正想轉頭看,那人輕聲喝道:“別回頭,開車?!?/br> 藍耀陽愣了愣,后面有車子開始按喇叭催他。 后車座那人又說了一句:“開車?!?/br> 藍耀陽將車子開動,向前行駛。 “你是誰?”藍耀陽問。他看了一眼后視鏡,發現那男人坐的位置,后視鏡只能看到他的耳朵和肩膀,但肩膀位置的衣服顏色和紋路讓藍耀陽認出他了。 “你是那個問路人?!彼{耀陽用英文道,說完了他想起來,他收到的手機信息是中文的。 那人歪了歪頭,讓藍耀陽在后視鏡里看到了他的眼睛。兩人的視線在后視鏡中一碰,那人用中文道:“你可以叫我亞力克斯?!?/br> 他的中文帶著一點英文腔的口音,但也算發音清楚,詞句流暢。 “我是藍耀陽?!彼{耀陽繼續開著車。 “我知道?!?/br> “你說你有倪藍的不在場證明,是什么不在場證明?”對藍耀陽來說,這個是重點,所以他毫不廢話,直接先問這個。 “15年7月14日晚上8點半左右,在巴黎發生一起命案,一個專為政要富商打理財務的高級會計師,馬特會計事務所的老板文森.馬特被人謀殺,死在他的事務所里。兇器是匕首,他生前被下藥、被虐待、死因是失血過多?!?/br> “你怎么知道?”藍耀陽有些驚訝。這細節比他知道的都多。 “我有一些朋友,對歐洲方面的信息比較靈通?!?/br> 藍耀陽咽了咽唾沫,又問:“那倪藍的不在場證明是什么?” “她是7月14日上午在網上截獲了文森.馬特的暗殺令,知道bird即將對他下手。她趕往巴黎,飛機是7月15日早上9點到達?!?/br> 藍耀陽精神一振:“她到的時候文森已經死了。那只要按這個時間,查到她的住宿和機票記錄就可以了。她坐的什么航班你知道嗎?” “知道,但當時她不是用倪藍這個名字,也不是現在的身份?!?/br> 藍耀陽:“……她當時叫什么?” “她那時候的身份對她現在的處境沒什么好處,所以你不用追究這個?!?/br> “你是說她用了假冒身份?”藍耀陽有些緊張。 “對?!?/br> “她用這個假冒身份犯過別的事?” “沒做什么壞事,但她這個身份暴露,會對她的家庭和她的自身安全造成些危害?!?/br> “什么意思?”藍耀陽皺了皺眉:“是她在美國的時候被虐待嗎?她逃跑了,暴露身份會被抓回去?” “虐待?” 藍耀陽猶豫了一下,道:“我亂猜的?!?/br> 伯尼沒說話,過一會道:“你知道她母親怎么去世的嗎?” “在印度發生了車禍?!?/br> “那不是意外?!?/br> 藍耀陽:“……”他在后視鏡里又看了一眼亞力克斯。 “所以如果倪藍暴露了她當時用的身份,會招來殺身之禍?” “你可以這么理解?!辈釠]在這問題上多說。 藍耀陽不說話了,他不太明白,倪藍現在也有殺身之禍不是嗎?難道說,她如果暴露了過去的事,不止她自己,還會牽連到別的人? 藍耀陽再看看后視鏡,問亞力克斯:“那這個不在場證明不能用是嗎?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證明倪藍沒殺那個文森嗎?你知不知道真兇是誰,有沒有別的證據?” “我手上沒有真兇的證據,但我可以找一個人來證明倪藍案發時不在巴黎?!?/br> 藍耀陽再次精神一振:“是嗎?什么人?怎么才能請他來?他怎么證明?” “他不能來,但他可以打電話給國際刑警總部?!?/br> 藍耀陽皺眉頭,“這管用?” “管用?!?/br> “可是不是說不能提倪藍當時假冒的身份嗎?他做證倪藍不在巴黎,國際刑警得讓他提出證明吧。又不能說身份又要證明,這怎么可能?!?/br> “倪藍當時在索馬里參加一個反恐任務,按任務的時間算,她不可能去暗殺文森。這反恐任務里的所有人員身份都是機密?!辈犷D了頓,“那個人可以保證倪藍是任務成員之一,但他可以不透露倪藍的身份?!?/br> 藍耀陽:“?。?!” “倪藍什么?!那時她在哪?”藍耀陽差點把車子開到路邊綠化帶去。 伯尼沒再重復,只涼嗖嗖地吐槽:“那個游戲節目對倪藍來說小菜一碟,不知道她是怎么好意思參加的?!?/br> 藍耀陽:“……”這話不樂意聽了。 “倪藍那時候多大了?”藍耀陽問。 “超過十八了?!?/br> 藍耀陽:“……” 藍耀陽生氣了?!澳咚{爸爸呢?不管她了是嗎?你是什么人?倪藍的長官?那個任務領頭的?她爸把她賣了嗎?十八歲別家姑娘都開開心心上學,高高興興談戀愛,吃好吃的,去旅游,買新衣服,化妝,把自己打扮漂亮。倪藍呢!去什么索馬里?。?!一次任務給她多少錢?她得替家里還債嗎?難怪她這么計較錢,難怪她要回來,這不是虐待是什么?靠!難怪她說她爸對她不好,我要是她,我也得跟她爸打起來?!?/br> 伯尼沒說話。 藍耀陽氣了一會,從后視鏡看了伯尼一眼:“你認識她爸嗎?” “往右拐?!?/br> 藍耀陽:“什么?”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路,打了方向盤。 伯尼沒有回答他的話,到了路口又道:“再往右拐?!?/br> 藍耀陽警覺起來:“去哪里?” “隨便找個地方?!辈岬溃骸耙恢蓖伴_?!?/br> 藍耀陽開了一會,情緒穩定了:“你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嗎?” 伯尼道:“你問的什么?”那語氣,一聽就是不想搭理。 藍耀陽現在有求于人,忍著氣道:“我是問,你什么時候能讓那個人證給倪藍做證?你剛才說的,讓那人打個電話給國際刑警總部就行了?!?/br> “再等等,需要做些安排?!辈岬溃骸胺凑咚{在里面挺安全的,都安排好了再出來會比較合適?!?/br> 藍耀陽頓時又生氣了,什么叫反正,那意思是反正被關押的不是他是吧。 “在里面很辛苦的好嗎?小小的一間屋子,走兩步就到頭,沒有電視,不能上網,沒有大床可睡,不能好好洗澡,沒有隱私,沒有好飯菜……” “停車吧?!辈崂洳欢〉貋硪痪?,把藍耀陽的話打斷了。 藍耀陽一噎,把車子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