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楚玲對她笑了笑,跟在飛白的身后,朝玄墨白走去。 到了玄墨白身邊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楚玲眸中閃著一絲狡黠的光芒,她轉頭看著楚戰說道:“家主,我若沒記錯的話,你剛才好像說,今天要是不把我殺了,你就不姓楚……家主是不是可以改姓了?” “什么情況?那不是楚家的二小姐和丑女五小姐嗎?楚家家主為什么要殺了她們?” “不知道,靈者的世界,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懂的?!?/br> “管他們那么多,不過那個楚家家主還真是給自己挖了個坑?!?/br> “這門匾上的‘楚’字是不是也要改了?” 圍觀的眾人聽到楚玲的話后,七嘴八舌的嘲諷起了楚家。 不僅是楚戰,就是楚肖他們,此時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看著楚玲那無辜的雙眸,楚戰恨不得上去把她給撕了。 “唔!家主不姓楚,那姓什么好呢?”楚玲食指抵著下巴做思考狀。 “野?!毙淄蝗怀雎?,冒出了一個字。 楚玲忍住笑意,斟酌了一下,點頭附和,“野戰,這名字不錯?!?/br> 飛白的肩膀顫的厲害,那張五官分明的臉上通紅一片,顯然是憋笑憋的太辛苦。 “噗!”棉云卻沒憋住,直接笑出聲來。 隨著她這一笑,圍觀的眾人也哈哈大笑起來。 “野戰,這名字也太搞笑了?!?/br> “哎呦!這名字聽著,怎么讓我有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哈哈哈,這名字好有內涵?!?/br> 聽著眾人的嘲笑聲,楚戰的老臉是青白紅三種顏色交替的變化,特別精彩。 他狠狠的咬著牙根,雙目爆紅,卻只能死死的瞪著楚玲,恨不能在她胸口瞪出個窟窿來。 楚家門口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畢竟被嘲笑的人是代表著整個楚家的家主。 而且,若是家主都改姓了,那他們豈能不隨著? 一想到這個,他們也都仇視的瞪向楚玲。 無視那種不痛不癢的目光,楚玲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勾唇一笑,對楚學林說道:“楚學林,還記得賭約的事嗎?現在,我讓你辦第一件事?!?/br> 楚學林心里一驚,雖然還不知道那個野種讓他做什么,但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別那么緊張,很簡單的?!背嵝χ矒崃怂幌?,然后像是對著小狗般的說道:“叫聲‘野戰,聽聽?!?/br> 玄墨白右手握著虛拳,抵在唇邊咳了一下,聲音極輕,沒有人聽得到。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嘴邊有抹淡笑。 飛白的眼里更是盈滿了水霧,雙手一軟,差點把懷里的人給扔出去。 棉云這次把嘴給捂住了,眉眼笑意很甚。 圍觀的眾人也都掩嘴嗤笑,眼神在楚戰和楚學林身上來回打轉。 楚學林的雙眼睜的大大,這叫很簡單?這分明能要了他的命??! 他偷偷的看了眼楚戰,見他全身氣的發抖,雙目充血,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快??!只不過讓你說兩個字而已,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了?!背岵荒蜔┑拇叽俚?。 “楚玲,你別太過分了?!背ず谥?,眸光陰冷,給楚玲一個警告。 楚玲冷笑,神色一稟,字字誅心:“過分?你們把我和我娘,丟到廢棄的院落的時候就不過分?你兒子女兒欺負我和我娘,把我們打的遍體鱗傷的時候就不過分?你們克扣我們的月俸,以至于我們沒錢吃飯,沒錢看病,這不過分?” 接著楚玲伸手指向楚戰,“一名七旬的靈斗師,對連靈師都不到的我們趕盡殺絕,這不過分?” 她每說一句話,玄墨白的眉頭就跟著皺一下,他睜開那微瞇的雙眼,深深的看著楚玲,眸中有著沉思。 棉云聽著楚玲的話,咬著下嘴唇,眼圈泛紅,卻努力的不讓淚水落下來。 圍觀的那些人,靜默了片刻,隨即像炸開鍋似的,指著楚家的那些人,譴責聲四起。 “楚家家風不是一直很好嗎?原來是虛有其表?” “看著都人模狗樣的,原來是這么卑劣的一家人??!” “還真有臉說人家過分?!?/br> “這一家人真是太可怕了,以后見了可得繞著走?!?/br> 楚肖沒想到他只不過說一句話,就被楚玲狠狠的反咬一口,他緊握雙拳,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以撫平心中的憤怒。 楚玲這時又拿出字據,甩了甩,意有所指的說道:“我記得楚家開了間藥材鋪吧!這要是被你們那些合伙人知道,楚家是這么沒有誠信的人,不知道還會不會?” 楚家就那一個生意,藥材鋪雖說只有三間,但頂著九宮世家的名頭,生意也還算不錯。 可賭約的事,國師大人是知道的,國師大人的徒弟此時也在這里,如果他在國師大人面前亂說話,那他們楚家可就真的一落千丈了。 考慮到楚家以后的利弊,楚肖對楚學林使了個眼色。 楚學林猶豫了一下,終于艱難的開口:“野戰?!?/br> 第六十四章我們的房子 “楚學林你沒吃飯嗎?”楚玲斜斜的睨著楚學林,聲音這么小,她都沒聽到。 楚學林看了眼周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楚戰,他咬了咬牙,又大聲喊了一次。 “這下你滿意了嗎?” “還可以?!背釠鰶鲆恍?,說道:“賭約,楚學林無條件的履行我三件事,還剩兩件?!?/br> “走吧!”見楚玲好心情的揚著眉梢,玄墨白的嘴角若有似無的彎了彎。 在眾多仇恨的目光中,楚玲帶著棉云跟在玄墨白的身后遠去。 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也就漸漸散開,但仍時不時的指著楚家那些人偷笑。 楚肖走到楚戰的身邊,見他臉色很是不好,“父親,你身體沒事吧?” 楚戰沒有說話,轉身走回家門。 其他人默默的跟在后面,大氣都不敢出。 “噗!”剛邁進家門,楚戰又一口血噴了出來。 “父親?!俺っι锨胺鲎〕?,走到正廳之后,將他安坐在椅子上。 他轉頭看向三大長老之一,楚琉。 楚琉點頭,上前為楚戰把脈。 不多時,他抬眸看了楚戰一眼,正好與他的視線相撞。 “琉長老,父親他怎么樣?”楚風上前問道,臉上有著擔憂的神色。 楚琉轉過身來面對楚家眾人,安撫道:“家主只是怒火攻心,并無大礙?!?/br> 聽到楚琉這么一說,眾人才放下心來。 然而楚肖卻不相信。 之前父親說楚玲給他下了毒,怎么這會就怒火攻心了? 他看著楚琉和楚戰,心里思索了一下,卻沒表達出來。 “父親,今日之辱,不能就這么算了?!背L氣哼哼的坐到椅子上,楚家從來沒像今天這么丟人過。 本來今天晌午,楚家是說有多風光就有多風光,外面一片贊嘆聲。 可一天不到,楚家立馬變成了人人嘲笑諷刺的對象,這讓他們以后怎么出門? 還有他那個女兒,真想把她的腦子打開看看里面裝的什么?放著楚家小姐不當,去給那野種當丫鬟,氣死他了。 一想到這個,楚風再次討好的說道:“父親,關于月兒的事……肯定是那野種對她做了什么?就像之前盼兒和雨瑤她們那樣?!?/br> 楚盼兒和楚雨瑤在楚玲那發生的事,楚家上下都知道。 楚戰低沉著雙眸,想起和楚玲對戰的時候,他的大腦突然就陷入空白,還有那一瞬間的黑暗。 這些若不是她那恩人幫她,難道是她自己所造成的? 不可能,她根本沒有靈力,只會體術的話,是做不到那些的。 思索了片刻之后,楚戰才冷冷的說道:“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那個野種,一定要殺了她?!?/br> 去往圣都的路上,一輛馬車緩緩前行,馬車外面看來很普通,可里面卻又寬闊又舒適。 楚玲看著依舊昏迷的葉氏,伸手拂了拂她的額角,娘之所以現在還沒醒,估計是太過傷心導致的。 楚蘭月在剛上馬車的時候就醒了,車上的氣氛有些沉,沒人說話。 她時不時的看著坐在里面的玄墨白,心想那不是國師大人身邊的人嗎?他怎么在這? 還有,他們這是要去哪?難道是去見國師大人? 楚玲這時看向她,詢問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楚蘭月之所以傷那么重,是之前她為她們擋住了那土塊落下時所有的沖擊。 “已經好多了?!背m月摸了下胸口,她當時雖然及時用出靈力,可對于祖父的攻擊來說,她的防御根本不堪。 玄墨白閉著雙眼假寐,一路上沒有說一句話。 “少主,到了?!?/br> 馬車停了下來,楚蘭月率先跳下馬車,抬頭看到一處房子,而門上掛著一塊匾,那塊匾上還蓋著紅布。 楚玲抱著葉氏從馬車上下來,率先朝那房子走去。 棉云急忙跑過去想要接過葉氏,卻被楚玲笑著拒絕。 到了那房子門口,楚玲轉身看了眼跟在后面的玄墨白。 玄墨白給飛白使了個眼色,飛白意會的對著門上那塊匾一揮手,上面的紅布就掉了下來。 楚蘭月看到匾上那個‘楚’字,愣了一秒,看來她們早就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