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實在不愿意打破這平靜,殺人什么的真的沒有必要。 “呵,要是換做我是你,我非得撕爛他們的嘴?!眾W斯頓不滿意地冷哼一聲,像是在嫌棄阮棠處理事情的方式過于柔軟。 阮棠心道,我就是怕你這樣,所以才瞞著你的。 但他面上卻半點不顯,只是微笑道:“大人有大人對事情的處理方式,我也有我的。難道大人覺得我現在這樣的處理方式不好嗎?” 奧斯頓已經夠瘋了,他必須得講點道理,不能跟著他一起瘋。 “……還行吧?!眾W斯頓冷哼了一聲,過了許久方才道:“不過,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可不能瞞著我了?!?/br> 他就是看阮棠這次沒吃虧,處理得還算可以,又一心想要瞞著他,方才沒有出手的。 不過,阮棠這樣瞞著他是不對的,必須得要教訓一下。 他是他的omega,差點給人欺負了,他卻一點也不知道還被刻意瞞著,這怎么可以呢? “好的,我知道了,記住了大人?!比钐墓郧傻貞暤?。 看著奧斯頓別別扭扭一本傲嬌的樣子,阮棠心里頓覺這色厲內荏的公爵特別可愛。他心里知道奧斯頓約束他,責備他是在關心他,而他最后的妥協也是尊重了自己的意思,聽了自己的話…… 這個alpha看似兇狠,其實是個特別溫柔,暖心的男人。 在母親出事以后,阮棠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被人這樣關心,約束過了,阮棠心下頓覺格外的溫暖和甜蜜。 “……你看著我干什么?”奧斯頓被阮棠直勾勾地盯著他,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沒好氣地對著阮棠就是訓斥了一聲。 這個omega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這樣無禮的盯著他看。 阮棠盯著眼前的男人,卻是一點也不害怕,十分認真地道:“沒什么,我只是在想大人究竟長得什么樣子,你可以把面具揭下來讓我看看嗎?” 他突然特別的想看奧斯頓的臉。 奧斯頓總是戴著面具,從也沒有一次在他面前暴露真容。 在剛和奧斯頓結婚的時候,阮棠從未好奇過他的模樣,只想好好的活著混吃等死,等著奧斯頓把他自己玩死了,他再另尋出路,他既沒有想看奧斯頓的樣子,也從未想過要探究這個alpha的內心,他們雖然名為夫夫,但阮棠從未想過和他天長地久,相互了解,走進對方的內心世界里面去。 而現在,阮棠卻莫名想知道奧斯頓長得什么樣子…… 他想要和他重新認識一下。 “不可以?!眾W斯頓一口拒絕了他,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面具,沒好氣地呵斥道:“你好端端的要看我長什么樣子干什么?” 他很兇,阮棠卻一點兒也不怕。 阮棠無辜而又不解地看向他,好奇心越發濃重了起來:“為什么不可以?我們結婚這么長時間了,我連知道一下自己的丈夫長得什么樣子的資格都沒有嗎?” 他就是想看看他的樣子,用力的去記住。 “我毀容了,沒什么好看的?!眾W斯頓就像是一只跳腳的貓,未雨綢繆的死死捂著自己的面具,對著阮棠嫌棄道:“你好奇心那么重干什么?” 他一點也不想讓阮棠看到他的臉。 “沒關系,我不在意,早在和大人結婚之前,我就已經知道大人的臉……想要知道自己丈夫的長相,難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阮棠上前一步,有些步步緊逼:“而且,我不止想要知道大人的樣子,我還想要知道大人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結婚這么久,奧斯頓連一次也不曾在他面前暴露過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一直使用著信息素遮蓋栓。 阮棠直到此刻方才想起,他竟然從也不知道奧斯頓的信息素味道是什么。 對于這個丈夫,他簡直一無所知。 奧斯頓從不碰他,除卻吸他要他講故事以外,簡直對他紳士至極,從沒在他面前暴露過信息素,也一直和他分房而居。 過去阮棠一直對此樂得自在。 可是現在,阮棠卻有些覺得不一樣了。 他想要看奧斯頓的樣子,也想要聞他信息素味道,還想要被他標記。 “沒什么好聞的,你給我過去,保持距離!”奧斯頓的輪椅生生被阮棠逼退了好大一截,對著阮棠便是大聲呵斥道:“你這個omega怎么這么不知羞恥??!” 說好的omega膽小保守,羞澀怯懦呢? 他家這個怎么膽子越來越大了,就差沒要騎到他頭上了。 “我想要知道自己丈夫的味道,怎么就不知羞恥了?”他越是這樣,阮棠就越是想要去招他,不斷試探他的底線:“大人天天聞我信息素的味道,我都沒說什么,現在禮尚往來,我想要聞你的,應該也不過分嗎?” 安全到不能再安全的奧斯頓還從未想過自己竟有被一個omega輕薄的一天,當即再度呵斥道:“你不要再過來了,趕緊給我過去!” 阮棠卻不管不顧,不斷向他靠近著。 就當這時,負責照顧唐韻母子三人的仆役卻是突然闖了進來,拯救了差點被阮棠逼到墻角的奧斯頓。 “夫人,大人……”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被阮棠逼得快走投無路的奧斯頓簡直驚愕極了。 他早知道奧斯頓寵愛阮棠,但在他們眼里那也只是寵而已,誰也不曾想過奧斯頓竟然真能讓阮棠騎到頭上來,阮棠在奧斯頓面前竟敢如此大膽隨意。 仆人眼中充滿了震驚,看阮棠的眼神頓時不同了起來,甚至一個沒留神先叫了阮棠。 奧斯頓想在震驚的仆役面前找回些顏面,當即一把甩開了阮棠的手,十分嚴肅地看著男仆道:“什么事?” 這個沒眼色的男仆最好是有點要緊事,否則他是不會饒過他的。 “大人,夫人,剛剛監控阮陽少爺的儀器顯示,阮陽少爺的腦電波有了輕微的起伏?!蹦衅推饺漳母艺腥菉W斯頓這煞星,這回是有正經事方才敢進來打攪的,回過神來,他當即深吸了一口氣,敘述道。 阮棠整個人都懵了,心都揪在了一起:“我哥他——” 阮陽當年是在戰場上出事的,身體上面所有的損傷都在第一時間被修復了,但他卻一直醒不過來,說得好聽一點是植物人,但實際上多年以來腦電圖一直呈一條直線,根本就是與腦死亡的活死人無異了。 只是當年唐韻和阮月卻怎么也不肯放棄他,而阮鳴雖然寡情薄意也同樣對這個長子有著很深的情感,不愿意他就此死去。 阮家有錢,就一直拿金錢和藥物吊著他的性命。 沒人能指望他醒過來,而現在他的腦電波卻有了輕微的起伏…… 腦電波有了起伏這代表著什么,代表著阮陽已經脫離了腦死亡的狀態,有可能醒過來嗎? 阮棠也顧不上和奧斯頓閑聊了,在第一時間就是趕到了阮陽的臥室,看著仍和過去一般處于昏迷狀態的阮陽,也不知這一回是不是上天真的眷顧了他們,真的讓奇跡出現了。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被帝星所有人稱為有與閻王搶人能耐的帝星最權威腦科專家就是被奧斯頓請到了家里。 “的確是有了些許輕微的腦電波起伏現象,但這跡象太微乎其微了,出現了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專家詳細對阮陽進行了各方面的檢查后,面色凝重地看向了阮棠,卻是嘆了口氣。 阮棠心里有些慌,緊張到了無以復加:“醫生,既然有了腦電波活動跡象,就說明我哥他還沒有徹底的腦死亡,那么現在這種情況還能治嗎?他還能醒得過來嗎?” 雖然阮陽出事的時候,阮棠還很小,印象不是特別深刻,但他卻清晰的記得,自己這個年紀大到能做自己父親的哥哥是全家的驕傲與希望,盡管常年身處邊關回來的時候不多,但卻對自己很好,十分疼愛自己,一回來就把自己架在脖子上滿帝星的找好吃的,好玩的…… 完完全全的盡到了長兄如父這個職責。 “他的腦電波起伏實在是太微弱了,現在只有兩種治療方案?!贬t生斟酌了一下,鄭重其事道:“一種是保守治療,這種治療很安全,但他的腦電波活動實在是太微弱,治療之后,可能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都是和現在的情況一樣這么躺著,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才能醒來……” 阮棠當即催問道:“那還有一種呢?” “還有一種是對腦補高刺激性的治療,這種治療,只要有腦電波的活動跡象在,治愈讓他蘇醒的可能性很大。但一旦失敗,就會徹底的腦死亡,再也沒有醒轉的可能?!贬t生欲言又止了一會兒,道:“作為家屬,您要慎重考慮?!?/br> 阮棠陷入了怔愣狀態,許久沒有回神,呼吸聲沉重極了。 這種治療對于阮陽只有兩種可能,保守治療就是維持現狀,讓他繼續這么沉睡的,希翼奇跡發生,他有一天能夠蘇醒過來。 而另一種,則是要么徹底死,要么徹底活—— 作為現在唯一清醒的親屬,看著床上熟睡的阮陽,阮棠實在是不知道面對這么重大的抉擇,他到底應該怎么為阮陽選擇才是最正確的。 第41章 作為家人, 阮棠自然是希望不冒一點風險保守治療的,不管怎么說, 就是人一直醒不過來,好歹命還在…… 人還活著就能給家人一點念想, 一個希望, 死了就什么也沒有了。 但對于曾經在星際戰場上叱咤風云, 征戰沙場的阮陽來說, 他難道就真的甘愿永遠這么躺著做一個活死人嗎? 阮棠陷入了迷茫,直到心情沉重地送走了醫生,仍是沒有回過神了。 奧斯頓靜靜地看著他, 一言不發。 “……大人,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如何選擇呢?”過了好一會兒, 阮棠才突然開口,看向了奧斯頓。 不知道為什么, 現在發生了一點什么,阮棠就特別的想要和奧斯頓商量…… 奧斯頓平日雖然瘋得厲害,但這一回卻出奇地正常,思考起阮棠提出的問題,他眸光微沉, 眼神一厲, 便是沉聲道:“如果是我成了這樣子的話,那么要么死,要么活, 絕不會想要這樣茍延殘喘的在床上一直半死不活下去?!?/br> 像阮陽這樣木偶一般的在床上躺著一直沉睡,于他而言與死無異。 倒不如,放開膽子搏一搏。 “是這樣的嗎?”阮棠輕嘆了口氣,陷入了深思。 若換做他自己,他自然也是覺得這樣活死人一般的活著,倒不如死了算了……可現在,他面臨抉擇的卻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自己重要親人的…… 奧斯頓深深看了他一眼,卻是沒有接他的話。 阮棠問他要意見,他做得也只是給他一個自己的意見,至于阮棠如何選擇,他半點干涉勉強的意思也沒有。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大人的建議?!辈贿^,阮棠倒也沒期待他回自己的話,只是在腦海不斷回想著醫生所說的每一句話,遲遲下不了決心:“我會再好好考慮考慮的?!?/br> 這是他一生少有碰到的重大抉擇—— 他必須慎重的好好考慮。 …… 阮鳴的壽宴轉瞬即至,在宴會召開之前,他又是打了好幾次電話三催四請囑咐阮棠務必到場,不能缺席。 阮棠和奧斯頓的婚姻,代表的是阮家和皇后家族之間的利益換置及聯姻。 因此,就算阮棠與阮鳴之間早是沒了什么父子情誼,這場宴會他也是必須去的。否則,皇后那邊必定是要不高興,施以壓力。 她要的是一個阮家的兒子來做這個公爵夫人,而非一個隨隨便便的omega。 作為帝國有權有勢的幾大元帥之一,即便阮鳴在私人生活方便不檢點至極,他的壽宴也是有著無數權貴奔赴,衣著華貴,衣冠楚楚地來到奢華無度的阮家,為阮鳴祝壽的。 整個阮家熱鬧非凡,熙熙攘攘。 阮鳴少有的在這種場合上穿上了一聲彰顯他帝國元帥身份的軍裝,顯得神采奕奕,滿面紅光,喜氣非常,雖然有些發福,但不少人卻還是能夠從他臉上瞧出當年帝國第一美男子的風采來的。 阮棠十分準時的抵達了宴會現場,不過阮鳴也自知阮棠和他關系不睦,為了避免阮棠在這種場合上觸他霉頭,懟他,讓他下不來臺來,把場面鬧得尷尬,在和阮棠奧斯頓禮數周全的打完了招呼以后。 他倒也不曾上前來和阮棠說話,給阮棠添堵彰顯慈父情懷了。 在這場宴會上,阮鳴幾乎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溫潤身上,頻頻向他示好。 雖然阮棠不肯幫他,溫潤亦不搭理他,但身為帝星數一數二的手眼通天人物,阮鳴也是頗有自己的門路的,在通過不知道什么辦法弄到了溫潤的基因標本,確認了他就是阮月當年的那個孩子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