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節
“忘了什么嗎?” 顧母一張化著精致淡妝的臉,頓時紅了。 “沒、沒什么?!?/br> 小年輕,換網絡名稱很正常。 以前,顧無雙也有這種愛換頭像、換稱呼的階段,談戀愛之后更是用了跟霍文誠類似的情頭。 但——只要打開微信,常聊人物的對話框就在首頁。 無論怎么換,都不會找不到對方。 可顧母直到今天才發現,她跟師師這個親女兒竟然很少聊天。 唯一幾次,還是這孩子剛到家的時候,現在早就過去一段時間,被很多聊天窗口壓到了最下面。 甚至,她還清理過幾次微信的內存空間。 顧母拿著手機的胳膊,頓時覺得有些沉。 她確實心太偏了。 可人心都是rou長的。 難道就因為血脈,要拋棄養育了二十年的孩子,一夜就深愛一個從陌生家庭回來的陌生孩子嗎? 誰能做得到? 哎。 顧母輕輕嘆了口氣。 霍文誠:“伯母,別太擔心了,您還是先休息下。后面,無雙還需要您?!?/br> 是啊。 顧母沉重地點頭。 她只能有所取舍。 做母親的,誰不想一碗水端平? 但事有輕重緩急,她只能先顧著那個身體弱的。 等以后,無雙身體好了,她再慢慢補償師師。 “文誠,如果這次師師答應了,你也要答應伯母一件事?!?/br> 登機后,顧母跟霍文誠坐在鄰座的頭等艙里。 “以后,她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跟無雙幫忙,你們也能拉就拉一把,一家人就是這樣,互相扶持,共渡難關?!?/br> 強的幫弱的。 “是,這您放心?!?/br> 霍文誠答應。 但想到霍司慎不近人情的冰冷樣子,就不由皺了眉。 講道理,他都不知道大哥為什么突然要跟顧師師結婚了。 前兩個未婚妻,他明顯十分排斥。 “不管師師以后跟我哥關系如何,我也會把她當做我的親meimei?!?/br> 霍文誠很認真地加了句。 顧母一聽,就滿意地直點頭。 像是解決了一切問題,沒了任何后顧之憂。 像是證明了,她也是努力一碗水端平的。 然而,她從來都不知道,霍文誠對親meimei霍楚楚是個什么態度。 在起飛前,顧母總算是從最下面幾個聊天窗口,翻到了她最早跟親生女兒的聊天記錄。 ‘今天收紅包了嗎?’ 這名字,就讓她皺眉。 【師師,mama現在登機,落地時間應該是下午兩點,mama有話跟你說,你回顧家等我吧?!?/br> 顧母戴著老花眼鏡打完這行字,終于舒坦地靠了椅背,閉眼休息了。 * 而晚上十一點。 顧師師剛洗完澡,正在猶豫要不要點‘新娘’光環。 她已經無數次躺在床上翻滾,然后又下床,蹭蹭地跑到門口,聽聽外面的動靜,又偷偷跑到書房門口,貼著門板想知道大佬在干嘛…… 事實上,那天新婚之后,大佬晚上就很太平。 她因為忙了一陣子,太疲憊,所以后面幾晚明明想著要等他,卻每次剛沾到枕頭就睡了。 后面快離島的前兩晚,她精神養足了,但大佬又開始忙工作了。 她上床,他就在旁邊的書桌上看資料文件,簽署當天特助空運而來的一堆緊急文件。 后來,她干脆起來畫畫,但也拼不過大佬的加班能力。 每天熬到晚上十點,她的腦子也糊了,畫紙上的線條也開始不像樣子。 可等磨磨蹭蹭地洗澡上床,大佬卻還在批注文件。 哎。 現在回國了,他依舊加班。 甚至,最尷尬的是,大佬都沒說,讓她搬個房間。 她還住在原來未婚妻身份時的客房里。 他不說話,就連向來膽子大的林嫂,都不敢亂做主張。 ‘問了少爺,他說本來自己就在書房的時間長,所以太太暫時不用搬動東西?!?/br> ‘如果不喜歡這個房間,隨便找個房都可以重新裝潢?!?/br> 就是不提讓她搬進他房里。 林嫂倒沒覺得什么,還安慰她說,少爺的潔癖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 一人一房也沒什么,以前少爺真的不太回臥室。 林嫂顯然是幫霍司慎說話。 畢竟拿了三十六個月的……紅包,手軟到不幫腔都不行,嘖! 林嫂后面分析的,他如何是真愛,為她改了好多習慣,巴拉巴拉,顧師師也沒聽進去。 頭禿。 顧師師想著,就抱著枕頭,在書房外微微嘆了口氣。 太慘了。 太慘了。 總算明白,系統讓她繼續努力,不要松懈是什么意思了。 婚后連人家的臥室都沒混進去,新娘子還住在客房里。 簡直了! 算了,這都是lv6到lv10的上升空間??! 顧師師安慰自己,將心比心她也能理解。 一個超級潔癖,甚至有著嚴重失眠問題的人,希望夜里獨自休息,也是正常的。 再說,滿打滿算,大佬認識她,也就是個小半年。 她們這算是閃婚了。 饅頭也要一口一口吃的。 越是這樣,她越是要穩住。 不能逼迫大佬,要慢慢來,給大佬點時間。 顧師師這么溫柔地想著,但抬手就把自己剛才還猶猶豫豫的‘新娘’光環,給點上了! 哼,要不然就別來! 來,就榨干他! 顧師師想著就轉身要走,但睡裙兜里卻是一陣叮咚。 她趕緊捂住了口袋,小心地遠離書房門口三步,覺得還不夠安全,又退開兩步。 可不能讓大佬知道,她主動在夜里來找他! 等安全了,她才掏了下手機…… 但啪一下腳往后一挪,就踩上了地上一個還算結實的東東! 顧師師低頭。 ——一只男士拖鞋,跟白得一塵不染的襪子。 她頓時露出一個尷尬的笑。 “晚上好,霍……先生?!?/br> 顧師師緊張地按住了手機,臉上通紅。 太神了。 剛想把某人弄干,某人就出現了。 不怪她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