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節
他這簡直是魔鬼審美! 挑來挑去,唯一讓他合心意的只有一件蕾絲鏤空的刺繡長袖齊肩裙,收腰的禮服式小拖尾婚紗。 顧師師也覺得挺美,但這件實在過于保守了。 端莊、文靜,就連胳膊都沒有露出來,倒是非常適合重要場合。 可作為婚宴儀式的主婚紗,卻少了一分隆重跟炫目。 當天婚禮全場的焦點,必定都在新郎跟新娘身上。 主婚紗還是要大長尾的絢麗式樣,才壓得住場子。 “霍霍霍霍……” 她都快哼出了個《霍元甲》。 霍司慎眉頭緊皺。 雖然是海島婚禮,但邀請的都是圈內人跟一眾朋友。 她露胳膊露腿、露肩膀…… “這些不夠好,就讓他們送新的來?!?/br> “改天再來試?!?/br> 顧師師的鼻子都皺了起來。 這不是再試試的問題,而是大佬的審美不行。 她覺得這幾件婚紗已經美到炸裂了。 有一條星空裙,婚紗的裙擺褶子上全都是一顆顆大小不一的水鉆跟淡藍色寶石散落,就像是銀河落九天那樣的精致又驚艷。 以她的審美,已經很滿意了。 “嗯……你喜歡這件,那作為迎賓紗好嗎?” “司儀主持的舞臺,我還是想要戴皇冠,配那件水晶大擺尾,好不好?” 不好。 霍司慎斜眼瞄向那邊的大擺尾,就覺得頭腦一熱,呼吸都急促了。 女孩剛才站在簾子內的高臺上,一身雪紗披肩,曲線玲瓏地就像是海中美人魚。 沿著大擺尾上移,就是漂亮的腰線,以及一片全露在外面的光滑雪背,膚若凝脂,背線動人,沒有一絲贅rou,就像是緊繃著的上等絲綢。 同樣拖曳到地上的透明頭紗,宛若輕霧,攏在她背后,更是將這等美景襯得若隱若現,讓人移不開目光,想要撩起來一睹真容。 他薄唇緊抿。 顧師師嘟嘴,原本高亢的興致都有些被他打落了。 “……我知道,這件拖尾是人家王妃穿的品牌,這個搭配的皇冠也是古董,好像是拍賣來的。我何德何能,穿這么厲害的衣服,都配不上人家的身價?!?/br> 霍司慎皺眉。 他垂眸,就看見她失落的表情。 聽著這話,黑眸不由一怔。 顧師師垂著肩膀 顯然是有些沮喪。 霍司慎心里頓時覺得一陣無力。 竟有了平時沒有的手足無措感覺。 好像是他錯了。 辦婚禮,結婚,都是想讓她高興。 既然她喜歡那幾件,他就買,不早就決定了嗎? 可剛才看見她穿上婚紗的動人樣子,他卻起了不該有的念頭,想要把她這樣美麗的樣子藏起來,不讓其他人看見。 霍司慎皺眉。 深刻地反省,然后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喜歡的,都要了?!?/br> 工作人員當場驚喜! “霍太太穿哪一件都漂亮的?!?/br> 女人哪里有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只有荷包夠不夠買! “嗯,都開賬單吧?!?/br> 霍司慎想通了,自然不食言。 顧師師都聽傻了。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 但聽見有男人說,‘只要她喜歡,就都要了’的話,顧師師心里的小女人因子也頓時都蠢蠢欲動了。 只覺得比吃了什么拿破侖都甜蜜! 剛才的小情緒,頓時不翼而飛。 結婚只有一次,所有女人都希望自己能美美地出現在婚禮上。 能挑選自己喜歡的婚紗。 她無所謂什么品牌,只是想要自己喜歡的款式。 本來她也不想跟大佬作,都要放棄了,準備退一步海闊天空。 沒想到,他卻退了! 為了哄她高興嗎? 顧師師偷偷地瞄了一眼他冷峻的側臉。 只覺得這俊朗的程度又高了好幾層,不知道戴了多少層濾鏡…… “我挑五件就行,別買這么多,當天都換不過來的?!?/br> 顧師師及時出聲。 霍司慎幽幽看了她一眼。 消氣了? 又開始為他省錢了。 他唇角一揚,“那就擺在家里看?!?/br> 顧師師:“……” 敗家! 工作人員倒是逮著了機會,“不多不多,五套拍婚紗照,五套可以當天儀式用的,正好!或者,霍太太要看看別的嗎?” “別別別,夠了!我不看了!” 顧師師只覺得自己腦門上現在也貼著個‘揮霍千金’的標簽。 等好不容易確定了每件禮服要用的場合跟妝容,他們就離開了這個郊區的店面。 臨出門的時候,顧師師偷偷扯了一下身邊‘大敗家’的袖子。 “怎么?” 霍司慎回頭。 “又看中哪套……” 話還沒說完,啪嘰一個溫熱的香吻,就印在了他不茍言笑的側臉上。 顧師師閉眸,睫毛都在顫抖。 臉頰暈紅。 “謝謝你啦,霍先生?!?/br> 霍司慎的黑眸,頓時一怔。 薄唇已然不受控制地,嘴角飛揚。 “嗯?!?/br> “但你真的太敗家了哦?!?/br> 顧師師踮起腳尖,暗搓搓地跟他咬耳朵。 霍司慎瞇眼,香噴噴的熱氣吐在他耳廓,酥酥麻麻的。 頭一次,他覺得敗家這個詞很好。 相當好。 * 而另一邊,顧無雙卻快把床頭的一包紙巾都全部揉爛了。 那天,她因為抱著對婚戒的期望,最后失望到極點,又下不來臺,一時惱羞就拒絕了霍文誠的求婚。 當天晚上,就被她媽咪跟爹地,教訓了一頓。 說她之后的手術有一定風險、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正常生育,霍文誠愿意給她一個承諾,照顧她一輩子,她還覺得對方不夠有誠意,實在是有些任性了。 她想了一晚上,也覺得自己確實沖動了。 霍文誠以后是霍家的繼承人,他會是未來的富豪榜首。 他一心一意對待她,這么多年都沒有變過。 她拒絕了他的求婚,萬一以后手術失敗,她活下來卻茍延殘喘,或者依舊無法正常生育,她還能找到更好的丈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