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之前,他也不是很懂少爺的思路。 但現在很肯定,顧小姐在少爺心里絕對不是女仆的地位。 好吧,只是一份節禮而已…… “那顧小姐,你喜歡就拿一份吧?!?/br> 他一臉便秘。 “但如果少爺問起來,您能不能說,本來我是不給您的?” 讓少爺知道,他給顧小姐發傭人的節日福利。 那他八成要被扣上一個‘不尊重未來少奶奶’的帽子。 顧師師眼睛一亮,“闊以,那必須,是我看大家都有,厚臉皮問您要的?!?/br> 林管家:“……” 未來少奶奶真有個性。 “那稍等,我去拿沒印名字的給您?!?/br> “咦,還印名字了嗎?” “嗯,統一印了賀卡?!?/br> 顧師師一看,還真是,禮盒外面吊著一張打印的恭賀中秋卡片。 只是看著有些冷冰冰的。 因為都是打印的名字跟祝福語,充滿了機器味,反而缺了點人情味。 倒很像是大佬的冷情風格。 但……她不由想到那天,廚師大叔都不敢跟大佬說話對視的樣子,哎地嘆了口氣。 “林管家,你急著給大家發福利嗎?” 顧師師歪了歪頭,看了下鐘表。 林管家一驚,“今天發,怎么了,顧小姐?” 顧師師笑了下,指了指上面的卡片,“我來給送大家的卡片,手繪添點樂子,費時不會特別久。一張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可以嗎?” “欸?” * 還沒到中秋的正日子,但總有人要提前回家。 所以林管家打算提前發放節禮,也給別墅里的眾人打點雞血,堅守好最后一班崗。 但他沒想到,會被顧小姐截胡。 對于她要畫的什么小卡片,四十多歲的林管家也很難get到點。 不過,他答應了下來。 但很快,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顧師師的手繪,林管家的表情就有些變化。 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到將信將疑,到最后大感興趣,甚至不愿意離開一步,林管家看了足足半個多小時。 直到顧師師停下筆,就又有些狐疑地抬頭,“林管家,我記得好像別墅里有一個姓范的女傭,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 她把所有的卡片都加工完了。 可是寫著寫著,就想起了那個兩次給她挖坑的女傭。 衣櫥、冰牛奶事件,她還記得對方的長相,似乎是叫范晴。 顧師師用筆敲了下額頭。 最近對方沒什么動靜,本來她還想裝作沒發現,引蛇出洞,看看背后到底是誰在搞鬼。 但……今天她在卡片里卻連一個姓范的名字都沒看見。 這么一想,她也覺得好久沒見到對方。 “你是說范晴?” 林管家的表情有些古怪。 顧師師立刻點頭,“對對對!” “她不做了?!?/br> 林管家簡單地一句話帶過。 顧師師卻是驚異地咦了一聲,“她辭職了?” 搞事情的人,沒搞成功就走了? 她背后的人,放棄跟自己作對了? 林管家遲疑了下,左右看了看。 發現附近沒人,才壓低著聲音開口。 “她是被少爺辭退的,她做了不該做的事……上次您病倒后,她就被別墅安保壓到警局去了?!?/br> “我聽司一說,少爺準備起訴她,可能要判刑?!?/br> 顧師師張了張嘴,“哈?” “上次我病倒,那次急性腸胃炎?喝冰牛奶的那次?我都不知道……” 林管家點頭,語氣十分泰然,“這點小事,當然不值得給您增添困擾。少爺發怒,安保就處理了?!?/br> 顧師師抿了抿唇。 “以什么名義起訴?” 藏衣櫥、挖坑讓她跳的這事,霍大佬都知道了??? 然后他就幫她出氣,將這人直接處理了? “玩忽職守、以及偷盜罪?!?/br> 林管家說了句。 “您病倒,秦醫生說是因為飲食不當。少爺就命我查了您的食譜記錄,最后就查到那頓晚餐。范晴不是餐廳崗位,按照本家的規定,是不能進入小餐廳的。員工有她們自己的餐廳?!?/br> “這一查,就辭退了范晴。但在她整理行李離開時,安保跟法務介入,發現她有不明收入,而且疑似盜竊了別墅里的貴重物品?!?/br> 林管家說著,就停頓了下。 “估計會判十年的刑?!?/br> “十年?” 顧師師驚了下。 林管家嚴肅地點頭,“這也是我管理不嚴?!?/br> “不不不,我就隨便問問,沒有別的意思?!?/br> 顧師師趕緊擺手。 “這些禮盒我都弄好了,你拿去發給大家吧?!?/br> “好的,小姐?!?/br> 林管家允諾下午就把她的那份禮盒送來。 當即就退下了。 而顧師師夾著彩鉛,在指間旋轉了幾圈。 十年,這是偷了多少別墅里的東西? 沒人發現嗎? 顧師師略微擰眉,掃視了一眼客廳。 她之前去過清潔間,里面的工作安排表里,幾乎每個崗位都有雙人配合。 一個人當天干活,一個負責復核、補缺。 訓練有素,又十分嚴格。 按霍司慎的個性,把別墅整地幾乎沒有一絲rou眼可見的灰,更別說是大件值錢的物品了。 復核的人,連東西沒了,都發現不了? 這聽著就不太可能。 范晴怎么做到偷盜的? 顧師師糾結了一小會,就沒細想下去了。 因為很快她就遇到了從外面回來的司一。 司一跟著霍司慎最多,對老板的心思摸得最透徹,完全知道現在顧師師的地位水漲船高。 他就沒有林管家這么迂回,當下坦白直說。 “在別墅里,內部偷盜是不可能的。有攝像頭監控,還有定時的安保巡邏,日日檢查?!?/br> 司一說完,也撓了下頭,偷偷指了下二樓。 “但您病倒那天,少爺就發病了?!?/br> “???” 顧師師第一次聽說。 司一后怕地點頭,“他病了三天,第一天病情最嚴重。我們查到了范晴的事,老板當時正在暴躁中,就給了她最后一次悔過的機會?!?/br> 顧師師不是很明白,但司一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那天別墅的安保全面松懈,辭退她的那天,任由她走動?!?/br> 司一說到這里就停住了。 但顧師師已經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