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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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你這頭豬是怎么生出子翔這種兒子的?!笨粗K端獨自離開的身影,蘇坤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雖然是一場奇怪的家宴,但奇怪中的平靜卻也在蘇子墨的預料之中,畢竟這只是這一年里的第一次家宴,蘇家的變故也還在眾多媒體和世家的注視之下,就算有人想要折騰出什么事情,也不會選在這種時候跳出來。 但蘇坤手指上的戒指還是讓蘇子墨提高了警惕。 之前在蘇子墨的感覺中,噩夢世界是噩夢世界,現實世界是現實世界??煽吹侥敲督渲钢?,蘇子墨突然發現現實與噩夢之間的交集其實比他想象中的頻繁許多。 結束完一天的事務回到二樓的房間里之后,蘇子墨走到書桌前,打開了新裝上的臺式電腦,然后進入某個看起來最眼熟的搜索引擎界面,輸入“噩夢世界”四個字。 幾秒鐘之后,電腦上出現了許許多多不同的內容,其中大多都是一些對蘇子墨來說沒有用處的信息,但瀏覽了幾頁之后,蘇子墨在某些論壇發現了少數自稱“噩夢世界歷練者”的人發布的帖子。 這些帖子大多介紹了噩夢世界的存在,以及歷練者需要做的事情,只不過所提及到的事情都極其入門,像是剛剛接觸噩夢世界的新人發布的帖子。 這類帖子的回復并不是很多,大多數都將“噩夢世界”當成發帖人的想象,甚至覺得帖子內容是某一本未發布小說的大綱,再加上發帖人多半已經消失不見,這樣的帖子并沒有激起太大浪花。 蘇子墨在網絡上瀏覽了許久都沒有太大的收獲,但他卻覺得這些明面上的信息其實不算什么,暗地里一定有著什么地方在進行著大量“噩夢世界”的信息交流和道具的買賣,只是他現在接觸不到而已。 比如之前聽說過的那個“曙光”組織,似乎就有著他們自己內部的交流平臺。 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蘇子墨又瀏覽了一會兒網頁,這能夠幫助他更快了解缺失這四年所發生的事情。 等蘇子墨從書桌旁起身的時候,進入噩夢世界的四十八小時冷卻時間已經過去,他直接關上臥室的燈光,打開背后的門退入“安于一隅”。 因為關店的關系,“安于一隅”店內十分安靜,彭彭和鬼傘都回到了自己的本體中,陷入了某種自我休眠。 用鬼傘的話來說,雖然他要比彭彭厲害,但是厲鬼在“安于一隅”中不斷現出身形,就好像是人類在十倍的重力環境下負重前行,偶爾還是要變回去休息一下。 這也是蘇子墨決定偶爾關店的原因。 不過蘇子墨也在考慮將關店和開店的時間調換一下,因為他總覺得“安于一隅”比起白天,似乎更適合在晚上開業。 這么想著,蘇子墨拿起了柜臺后面的背包,確定金屬筆和巧克力之類的點心都準備就位,然后帶上了兩瓶鬼傘特制花果茶,就準備前往下一個噩夢世界進貨。 可想了想,蘇子墨還是走回去將那把長柄的黑傘也一起塞進了登山包里,他并不害怕那些費腦子的噩夢世界,卻有些擔心會遇到需要用武力才能通關的噩夢世界,那些世界里惡鬼的強度恐怕要比上一次更可怕一些。 雖然不知道鬼傘這家伙除了喜歡說胡話和泡茶之外還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但蘇子墨覺得帶著他應該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又回頭看了一眼因為商品稀少而讓人覺得空蕩的貨架,蘇子墨給自己打了打氣,不再猶豫地打開店鋪側門走了進去。 * [今天晚上,來我家玩鬼故事大會吧?] …… [你們什么時候來,我等你們很久了。] * 蘇子墨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某間陌生公寓的洗手間里,他的面前是半身的梳妝鏡,那有些冷白的燈光,將鏡子里的蘇子墨映照得過于蒼白。 他眨了一下眼,視線的余光似乎看到有什么東西從鏡子里一掠而過,但轉而環顧四周的時候,卻發現整個洗手間里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洗手間的門半掩著,并沒有鎖住,這意味著蘇子墨只要伸手一推就能夠離開這個只有他一人的洗手間。 但這一次走出去后,他的身份會是什么呢? 蘇子墨沒有多想,因為除了走出去之外似乎并沒有第二個選擇可以做。 “吱嘎?!?/br> 噩夢世界里的門似乎總有一種被卡住的感覺,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人觸動過,所以每次打開都會發出難聽的吱嘎聲。 走出洗手間后,蘇子墨就發現自己確實身處于一間看起來有些普通的公寓,客廳、陽臺還有幾扇緊閉著的房門。 天色依舊是夜晚,而亮著燈的客廳里已經站著三個陌生的人。 他們分別靠墻站著,用眼神不斷打量著彼此,看到蘇子墨從洗手間走出來之后,所有人的身體瞬間緊繃,一直到看清楚蘇子墨的樣子之后才松了口氣。 “一共只有四個歷練者,這次我們的任務應該很輕松?!?/br> 蘇子墨也觀察了一下大廳里的三個人,發現參加這個噩夢世界的歷練者都很年輕,而且身上都帶著一種未曾步入過社會洗禮的書生氣。 “大家盡量不要說話,都小聲一些?!币粋€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孩指了指陽臺的方向,然后又對蘇子墨他們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蘇子墨下意識看向陽臺,然后就發現陽臺上有兩個身影背對著他們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第55章 紅色月亮 蘇子墨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陽臺上坐著的那兩個“人”,甚至視線環顧四周的時候,都似乎忽略了陽臺上的情況。 一直到那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孩出聲提醒,蘇子墨才真正注意到陽臺那邊的兩個“人”影。 這也許是蘇子墨第一次那么真實地看見噩夢世界的天空,也是第一次看見屬于噩夢世界的月亮,那是一輪看起來比現實世界更醒目的弦月,一輪詭異的淺紅色弦月。 回過神來,蘇子墨竟然發現自己的思緒又一次被月亮帶走,反而忽略了坐在陽臺上的那兩個“人”。 沒等蘇子墨再定神去看,就聽見身邊傳來其他歷練者的聲音。 “那個,我們三個一睜開眼睛就在這里吧?為什么他是從洗手間里出來的?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有點小帥的男生,瘦瘦高高,看著蘇子墨的眼神里自帶一絲敵意。 蘇子墨只能轉過身去,卷起白衫的衣袖,露出什么都沒有的白皙右臂,笑著說:“我也是歷練者,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出現在洗手間里,畢竟是噩夢世界著名的靈異地點來著?!?/br> 灰黑相間的背包被蘇子墨用拉鏈縮小過,所以有一節黑色的傘柄從背包里冒出頭來,但總體看起來并不奇怪,畢竟蘇老板的外表幾乎可以滿足所有人對二次元溫文男性角色的所有想象,會讓其他男性產生敵意也不奇怪。特別那副“安于一隅”出產的眼鏡,在不知情的人看來確實有些刻意,只不過掛在蘇子墨鼻梁上的時候確實很好看就對了。 “陽臺上的兩個人,是……是鬼嗎?”縮在另一個角落里的,是一個有著自然卷短發戴著眼鏡的圓臉女孩,年紀看起來和其他兩個歷練者差不多。 蘇子墨和這群歷練者站在一起的時候,可能會被當成是出來聚會的大學生團體。 不過因為那個眼鏡女孩的話,所有人的視線都一起轉向坐在陽臺處的那兩個身影。在陽臺上放置一套休閑的桌椅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現在卻有兩個女性背對著客廳坐在那里,兩個都穿著寬松的白色裙子,左邊的那位披散著頭發,右邊的那邊扎著寬松的丸子頭。 兩個“人”坐在陽臺圓桌的兩旁,近在咫尺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好像彼此看不見彼此一樣,在淺紅色月光的照映下顯得格外詭異。 “如果是鬼的話,怎么會這么快出來?”那個高痩有點小帥的男生皺了皺眉,“第一個任務不是讓我們在鬼故事大會上講一個故事嗎?” 男生的話告訴了蘇子墨兩個非常重要的信息,他們這一次需要在噩夢世界里完成的應該是一個階段性任務,也就是說一般由兩個任務組成,完成第一個任務之后才會發布最終的任務。 而這三個歷練者的第一個任務,應該是“在鬼故事大會上講一個故事”。 鬼故事大會? 蘇子墨琢磨了一下這個詞,又看了看陽臺外面,總覺得兩者之間好像沒有什么可以串聯起來的地方。 “哈哈哈?!?/br> 就在這個時候,半掩著的陽臺推門之外突然傳來了女生的輕笑聲,所有人精神一振向陽臺外面看去,就發現坐在右側的丸子頭女孩竟然動了,從一開始端正的坐姿變成了稍稍向右側歪頭的狀態,口中還笑出了聲。 “真的嗎?他真的這么說嗎?謝謝你告訴我,不愧是我的好朋友?!?/br> 眾人甚至能聽清楚丸子頭女孩所說的話。 “她們在聊天?”有歷練者疑惑地問出聲,“難道她們不是這個噩夢世界的鬼?” “不,她們看上去不像是在聊天?!蹦莻€妝容精致的女孩壓低聲音說,“笑出聲的人本來就坐在右邊,現在頭又向右邊歪了歪,和左邊那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如果在聊天的話應該不會這樣不斷疏遠才對?!?/br> “她應該是在打電話?!碧K子墨看了一眼丸子頭女孩的動作,就說,“她在和電話里的人聊天,也是因為電話里某個人說的話而笑出聲?!?/br> “八字還沒一撇,瞎說什么呢!”丸子頭的女孩甚至對空擺了擺手,然后起身走到陽臺的欄桿前,撐著欄桿羞澀地說,“哪有女生先說的道理,肯定得那家伙主動點才行?!?/br> “我要掛電話了,游戲要開始了?!迸f著,就如蘇子墨推測的那樣掛斷了電話,靠在欄桿上仰望夜空。 這可能是蘇子墨在噩夢世界里見過的最“活生生”的人,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夜晚的風吹動女孩的發絲和身上的白裙,仰望紅色月亮的側臉上也帶著說不出的憂愁。 “如果她是活人,那另一個……” 蘇子墨和其他歷練者的目光隨著眼鏡女孩的聲音看向坐在左邊那個披著頭發的背影,那個“人”一直身體筆直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像是周圍的一切都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然后下一秒,蘇子墨竟然發現左邊那個一直沒有動靜的女孩突然起身,同樣白色的裙子卻沒有在夜晚的風中被吹動,像是垂直的紙板一樣穿在她的身上。 那個“人”從欄桿旁的丸子頭女孩身邊走過,但倚著欄桿的女孩卻似乎完全不知道對方存在一樣,根本就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眼看著長發白裙的女孩即將轉身進屋,歷練者們下意識地站到了墻角的暗處,那里有一面鏤空的書架隔墻,正好可以躲下四五個人,就連蘇子墨也謹慎起見躲了進去。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像是夢游似的一路穿過客廳,消失在客廳另一邊走廊的暗處。 當那白色的身影消失,蘇子墨他們才從隔墻后面走出來,小心地向走廊另一邊看去。因為他們身處的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公寓結構,不小但也不大,除了客廳和陽臺之外,還有一條通往各個房間的小走廊,所以一眼看去就能夠看到全貌。 不過那個長發白裙的“人”似乎在穿過走廊后就消失不見了,蘇子墨他們看到的依舊是幾扇緊閉著的房門,再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先不要管那個了?!眾y容精致的女孩輕聲說了一句,“那個估計是下個任務要完成的內容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完成第一個任務,千萬不能打草驚蛇打亂節奏?!?/br> “我叫徐瑩瑩,晶瑩剔透的瑩,這是我同社團的學妹珠珠,大珠小珠的珠。我們”妝容精致的女孩燙著精致的淺栗色梨花頭,穿著白色雪紡的一字肩上衣和超短的牛仔裙子,看起來應該是在學校里很受歡迎的女生,而且自帶微笑唇,和蘇子墨站在一起的時候就像是兩個毫無感情的微笑機器。 而一頭短發自然卷還戴著大框眼鏡的圓臉女孩站在徐瑩瑩身邊的時候就有些黯然失色,低著頭,雙手揪住了條紋的半身裙,看起來有些膽小羞澀。 “是朱紅色的朱,和明珠的珠?!敝熘榈穆曇粢灿幸恍┤鯕?,跟在徐瑩瑩身邊的時候就更顯不自在。 “我認識你,你是江都戲劇學院的吧?”另一邊高痩有點小帥的男生抬了抬下巴。 “你也是?”徐瑩瑩看了過來。 “不是,我在西陽讀大學,但在網上看到過你的照片和視頻?!蹦悄猩俸傩α艘幌?,“我叫杜磊,三石磊,和你一樣開學大二?!?/br> 三個歷練者的介紹讓蘇子墨留心了一下,因為兩個女生都是江都的大學生,而另一個男生的名字杜磊,免不得讓蘇子墨想起了之前見過的杜鑫。 不過都是普通的名字和姓氏,蘇子墨覺得兩者之間應該沒有什么關系。 最奇怪的,應該是進入這個噩夢世界的三個人竟然都是大學生吧?而且好像都是剛經歷完大一的學生。這也讓蘇子墨想起了上一個噩夢世界發生的事情,他甚至覺得每個噩夢世界在歷練者進入之前,都會提前進行選擇, “你呢?”三個人介紹完之后,徐瑩瑩就有些好奇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蘇子墨。 也許是因為下意識將自己放在旁觀者的位子上,蘇子墨的一言一行看起來都會有些格格不入,或者說非常突兀。 “我……”蘇子墨頓了頓,將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名字吞了回去,轉而說,“只是萍水相逢,就叫我阿魚好了?!?/br> 蘇子墨也不是沒有想過取一個更帥氣的名字,或是看起來更想名字的名字,但取名字并不是靈光一閃就可以決定的事情,腦海里最小浮現出來的名字必定是他所熟悉的。 不過隱藏真名原本就是為了避免麻煩,借用別人的名字更不是蘇子墨想要的,逝者的名字更不能亂來,所以最終只剩下“阿魚魚魚”的名字可以用了。 “阿魚?這應該不是真名吧?”杜磊看起來有些不愉快,“我們都說了真名。只有你不說,這樣不公平吧?” “只是每個人的選擇不同而已?!碧K子墨挑了挑眉,“你們看起來也不是新人了,難道就不怕遇到一些知道名字就可以殺人的鬼?不怕鬼就附身在我們中間?不怕遇到被寫上名字就會倒霉的道具?” “我……”聽了蘇子墨的話,那三個大學生竟然一時語塞。 “讓你們久等了!”就在氣氛變得沉默的時候,之前在陽臺外面打電話的女孩一蹦一跳走了進來,笑著對他們說,“我們開始鬼故事大會吧?” 女孩邀請在場的四個人都在客廳里的沙發上坐下,她自己和蘇子墨坐在兩邊的單人沙發上,剩下的三個歷練者坐在中間的三人沙發上,杜磊還以保護女同學的名義坐在了徐瑩瑩的身邊,五個人圍坐在茶幾周圍。 女孩扎著慵懶的丸子頭,和身上寬松飄逸的白裙子很搭,但看到正面的時候坐在一旁的杜磊竟然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因為女孩的長相實在是普通,五官看起來很寬散,和剛才看到的飄逸背影非常不一樣。 蘇子墨看見那個女孩俯身上前,伸手按了一下茶幾上的平板電腦,發現通訊軟件里沒有什么新消息之后,就又靠回到沙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