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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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我現在抓著的是你嗎?” “歡歡?我身后是你嗎?” “大家千萬別亂,一定要全部站在原地?!?/br> “……” 雖然可以聽見肖宇陽這么說,但是當十數秒后地鐵的燈光重新亮起的時候,現場卻已經完全陷入了混亂。 所有人都出現在站臺的中間,就好像整個站臺的地板在剛才燈光熄滅的十數秒中內平移了幾米一樣,兩個甘媛互相牽著手,兩個肖宇陽背對背站著,所有歷練者都和他們的冒牌貨混在了一起,根本分辨不出彼此。 “大家別慌,全部都不要動?!逼渲幸粋€肖宇陽連忙站出來穩定現場,“任務的要求是在站臺存活兩個小時,只要我們誰都不動,就算分不清真假也可以通關?!?/br> 聽到肖宇陽這么說,所有歷練者的目光都落在了他旁邊的另一個肖宇陽身上,目光不善,似乎是已經確定他就是其中一個厲鬼假扮的冒牌貨。 “他是故意這么說的!”另一個肖宇陽注意到眾人的視線之后,卻慌忙站了出來,“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那個冒牌貨先我一步說出來了!” “但大家也要小心?!敝伴_口的肖宇陽一臉正義凌然,“這些冒牌貨絕對不會讓我們輕松通關任務,所以一定會暗中動手,如果可能的話,大家還是要先下手為強?!?/br> 聽到肖宇陽這么說,旁邊那兩個登山社社長胡烈都從書包里拿出了折疊式的登山杖,目光有些兇狠地盯著那個慌張的肖宇陽。 “胡烈,胡烈!我們是老朋友了,昨天你還問我借兩千塊錢還網貸,你不記得了嗎?”慌張的肖宇陽顯然想要說些什么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兩個胡烈對視了一眼,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 “曉峰!”肖宇陽又看向登山社的另一個社員,“你跟我說過你喜歡涂歡歡,還騙她你爸爸是歸國商人,對不對?” 不知道為什么,胡烈和那個叫夏曉峰的男生看向肖宇陽的眼神更加仇恨了。 * 在雙方歷練者互相證明的時候,站在黑暗處的蘇子墨也在觀察著對面站臺的情況,或者說是在尋找造成這一切的鬼器! 扶了扶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鏡,蘇子墨環顧整個站臺的時候沒有錯漏任何一個角落。 畢竟鬼傘說過,鬼器最喜歡偽裝成不起眼的東西。 “找到了?!?/br> 蘇子墨和鬼傘口中那些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找鬼器的人不同,畢竟擁有“安于一隅”出品眼鏡的他,只要尋找那些擁有備注文字的東西就可以了。 [真實的碎片(二星級)] [售價:50元] [描述:她是一個每天坐著晚班地鐵回家的天氣預報員,明明已經工作了快十年,鄉下的父母卻從來沒有在電視上見過女兒出現,因為只有地鐵報站的小屏幕上才會出現她的天氣預報,這是她工作生涯中最大的成績。為了保住天氣預報員的工作,她每天都必須完成許多本職以外的瑣事和陪伴工作,然后帶著疲累蒼白的臉和久坐疼痛的腰趕最后一班地鐵?!看蔚鹊罔F的時候,她都會茫然地看著天氣預報中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女人。屏幕上光鮮亮麗的她,和現實中卑躬屈膝低到塵埃里的她,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警告:她在屏幕里向外窺伺,她看到了你,喜歡你,卻更喜歡真正的你。] [特殊能力:將碎片鑲嵌在鏡子里,也許有客人會希望得到這樣一面鏡子,他可以與鏡子中的自己交流,并且看清真實的自己,只不過夜深人靜的時候,鏡子里的人可能會出現在他的床邊。] [限制:對意志力強者效果很弱。] 當蘇子墨看向地鐵站上方懸掛著的報站屏幕時,他竟然真的看到了這么一大串備注文字,和當初《亡者的樂譜》文字長短有得一拼,但多了一項“限制”,星級也比樂譜低一級,比之前那些資深者手里拿著的武器高一級。 整整五十元的售價,只要能夠成功售出,就能延長蘇子墨一個多月的壽命。 如今店鋪開不了門,時間又一天一天的過去,蘇子墨望著三百多天的剩余壽命,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冷靜,內心卻總掩不住有些著急。 不過…… 蘇子墨又將那一大段備注文字讀了一遍,然后想起來他剛剛來到噩夢世界的時候就聽到過有人播報天氣預報的聲音,但那個時候卻并沒有在意,也沒有定神去看那個懸掛著如同電視機那么大的屏幕。 這會兒蘇子墨再看向那個屏幕的時候,卻因為屏幕中那位女性天氣預報員盈盈一笑而背后一寒。 “明日最低氣溫26度,最高氣溫31度……” 屏幕中的女人依舊報著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天氣預報,只是那個女人的雙眼并沒有直視前方,反而微微低著,像是真的在窺伺即將起內訌的歷練者們。 嘴角還露出了笑容。 像是在看戲一樣。 [這里看起來什么都沒有,你真的找到鬼器了?]隱身在一旁的鬼傘似乎并沒有意識到站臺上方那個電視屏幕的一樣,反而依舊有些費解地尋找著。 第27章 中心廣場站的站臺上,一度陷入了讓人尷尬的混亂。 太尷尬了。 肖宇陽一心想要證明自己的身份,卻先后說出了社長胡烈借網貸和朋友夏曉峰假裝有錢人的秘密,這使得被披露了秘密的兩個人極為難堪。 “別受冒牌貨的挑撥?!绷硪贿吙雌饋矸浅@潇o的肖宇陽,在看到胡烈和夏曉峰不善的目光后,立刻說道,“大家保持平靜,時間很快會過去的?!?/br> “是啊,我們也不會相信冒牌貨說的話?!备舒略缫呀洶涯莻€肖宇陽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繩索,所以這會兒已經躲在了他的身后,迎合著他的話,話語中雖然是在安慰胡烈和夏曉峰,但看向他們的眼神卻也怪怪的。 被告知夏曉峰有可能并不是什么歸國老板兒子的涂歡歡,也就是歷練者中甘媛的那個女室友,也欲言又止地盯著那個夏曉峰,說不會相信應該也是假的。 “是啊,都是假的?!逼渲幸粋€胡烈突然半瞇起了眼睛,“畢竟我認識的肖宇陽沉迷網絡賭博,身邊連兩百塊估計都沒有,更不用說借錢給其他人了?!?/br> “也是,我認識的肖宇陽一邊在那里追求甘家大小姐,一邊卻在網上和隔壁學校的學妹打得火熱,甚至一個月有好幾天都在外面留宿?!毕臅苑逡怖湫χf了一句。 站在另一邊的另一個胡烈和夏曉峰竟然也在這個時候保持了沉默。 “夠了,你們到底在說真的還是假的!”另一個涂歡歡向后走了好幾步,想要離這些不知道真假的歷練者更遠一些,“我不想和你們玩了,我們各自分開一段距離,然后等兩個小時過去好不好?” “我也覺得這樣最好不過了?!甭犃撕液拖臅苑宓脑?,甘媛也離肖宇陽更遠了一些,“其實夏曉峰和胡烈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不好說是真是假?!?/br> “你知道?”另一邊的室友涂歡歡卻面露不敢置信,“你知道還幫著夏曉峰騙人?甚至還讓我晚上跟他去酒店……” 眾人詫異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兩個涂歡歡的身上,他們也不知道說漏嘴的究竟是真涂歡歡還是假涂歡歡。 “你們都看著我干什么?!那邊的甘大小姐又能好到哪里去?”涂歡歡一臉羞愧難忍的樣子,指著對面的兩個甘媛就說,“我可是一直幫她隱瞞著甘家公司和生意出了問題的事情,就算我們這次能通關活著回去,你們以為那個大小姐還能像以前一樣作威作福?我好心幫她瞞著,沒想到她就是這么對我的!” “你……你偷聽我的電話!” 其中一個甘媛的眼睛瞬間泛紅,不顧真假地沖了過去,直接捏住了曾經好友涂歡歡的手腕。 “哈哈哈,肖宇陽還以為自己真的能泡到大小姐,笑……??!”一旁偷笑的夏曉峰一轉身,就被肖宇陽經過強化的拳頭擊中了鼻子。 就這么一個小小的登山社,如今大學生常出現的問題,竟然一個個地出現。就連普通大學生身上不會發生的劇情,好像也都發生了。 蘇子墨才旁觀了兩三分鐘,考慮了一下把電視屏幕拆下來的可能性,站臺上的真假歷練者竟然就這么扭打了起來,只不過因為這群歷練者無論真假都攜帶什么武器,所以看起來和小學生打架差不多。 就連身體經歷過噩夢點強化的肖宇陽,在顧忌到對方是現實中熟人的情況下也沒有動狠手。 這應該就是真實碎片與亡者樂譜之間最大的區別了。 …… 當歷練者受到亡者樂譜的影響后,最可怕的情況莫過于失去理智,變成毫無人性的野獸,以不顧性命的方式四處傷人。 畢竟吐露真相只不過是亡者樂譜的能力中極小的一部分,其最重要的能力莫過于能夠將聽到琴聲的人的欲望完全釋放出來。 就連蘇子墨也不知道《亡者的樂譜》究竟能夠做到多么厲害的事情! 至于“真實的碎片”,從文字備注和站臺上那些歷練者的反應來看,應該只是能夠窺伺意志力不堅定者的內心,所以無論是真的歷練者還是假的歷練者,都會知道一些本人才知道的秘密。 只不過就算秘密被揭穿,在場的歷練者也不會因此而變成失去理智的野獸,所以這件鬼器的殺傷力遠遠不如比它高一顆星的《亡者的樂譜》。 說它是《亡者的樂譜》的下位,都有些不合適。 “抱歉,兩個小時快要到了,歷練者之間的私人恩怨還是離開之后再繼續比較好?!碧K子墨的手臂上雖然沒有刻著什么倒計時,不過這次接任蘇家之后,蘇鶴文就給他準備了一臺新款的智能手機,號碼還是蘇子墨高中時的號碼,就連通訊錄都已經全部導入完畢。 所以不確定時間的時候,蘇子墨就會從背包的另一邊側袋把手機拿出來看一眼。 而對于那些原本正在扭打或者互相扇耳光的歷練者們,在聽到蘇子墨聲音的一瞬間也愣住了,因為他們看見之前就一直在地鐵上“監視”著他們的“鬼”從黑暗處走了出來。 “你是誰,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蘇子墨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繼續播報天氣預報的屏幕上,并沒有在意問話的人是誰,只隱約覺得那應該是肖宇陽的聲音。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店老板,來取一些店里的東西?!?/br> 蘇子墨輕輕頷首,看著他根本就夠不著的上方屏幕,從書包的右側邊袋里取出之前用過的筆型甩棍,伸手甩開之后,就直接朝上方依舊在播報天氣預報的屏幕扔了過去。 電視屏幕本身并不好拆,但這件鬼器的名字叫做“真實的碎片”,而且備注的文字中寫著可以將碎片鑲嵌進普通的鏡子里。 所以蘇子墨可以肯定這件鬼器的本體并不是整個屏幕。 事實也如蘇子墨預料中的一樣,當可以打傷鬼物的甩棍砸中電視屏幕之后,整個屏幕的周圍突然閃爍起一些有些恐怖的電流,隨之屏幕中的報站信息和女天氣預報員全部都消失不見變成了失去信號的雪花,最后“嗞”的一聲如同短路一般黑了整個屏幕。 與此同時,蘇子墨接住了從天而降的金屬筆,眼睜睜看著那屏幕邊角處的一塊小碎片“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因為和地磚的撞擊而砸出一些碎屑。 碎片掉落的同時,站臺上原本真假難辨的兩隊歷練者瞬間少了一半。 這一刻歷練者們才發現,剛才和他們起沖突的……竟然大多都是真的,只有那個一開始爆料出胡烈和夏曉峰糗事的肖宇陽是假的。 “歡迎各位成為歷練者,有空的話可以找一家名叫‘安于一隅’的店,也許能從店里買到一些出人意料的東西?!毕氲焦砥鞯目蛻粢话愣际菤v練者,蘇子墨雖然知道店門還不能開啟,也還是笑著向眼前幾位歷練者打起了廣告。 比起蘇子墨最初經歷的“新手關卡”,如今這個由登山社組成的歷練者隊伍真的要幸福的多。 從地上撿起了“真實的碎片”,在確定鬼器上的備注文字和印象中并沒有什么變化之后,蘇子墨才趁著幾個歷練者愣神思索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走進沒有人注意的黑暗中。 打開“安于一隅”的門,退身離開噩夢世界。 [這地方竟然能夠空曠成這幅樣子。] 等蘇子墨回到“安于一隅”之后,化成人形的鬼傘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即使身處室內也還是神神秘秘得撐著那把大黑傘。 “你是說這家店?”蘇子墨的背包里還是來時帶的那些東西,這次噩夢世界唯一的收獲竟然是他手里拿著的一款三角形屏幕碎片。 [是啊,以前這里是很大很大的,十幾個貨架擺在一起,無數鬼器任人挑選,不僅店面超大,而且熱鬧得不得了,必須有很多店員才能忙得過來。] 鬼傘說著,就邁步走到店鋪里裝得最滿的一號貨架附近,看著貨架上那些卷紙和文具用品陷入沉思,像是不忍看見“安于一隅”如今這副落魄的樣子。 “你見過以前的‘安于一隅’?”因為之前在店里發現的一些細節,所以蘇子墨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并不是“安于一隅”的第一任店主。 只是不知道上一任店主究竟是怎樣的人而已。 [嗯哼。]鬼傘似是而非地應了一聲,轉而走向放著樂譜的那臺立式鋼琴。 蘇子墨見鬼傘一副不愿意說的樣子,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自顧自將手里的“真實的碎片”放進了第二個貨架的正中間。 [真實的碎片(二星級)] [售價:50元] 看著二號貨架上出現第一個價格標簽,蘇子墨也算是松了口氣。這是“安于一隅”中第一件可以用來出售的星級商品,現在也可以說是值得紀念的一刻了。 反復盯著那價格標簽看了好久之后,蘇子墨才有些依依不舍地離開貨架,走到“安于一隅”的店鋪前門,卻在嘗試了幾次之后發現“安于一隅”的店鋪還不能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