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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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墨不會因此就斷定音樂教室里的那兩個資深者是好人,畢竟人心隔肚皮,難以揣測。 這一次,蘇子墨越發看清了自己與那些歷練者的區別,如果他選擇不在歷練者們面前現身的話,就完全不需要陪著他們玩所謂的通關游戲,甚至隨時都可以全身而退。 但蘇子墨遇到的問題是,一開始他撿到黑色雨傘的電梯已經像之前那個酒店里的一樣無法使用,旁邊的安全通道也無法打開,所以蘇子墨和那些歷練者一樣都只能在這一層樓間活動。 只不過這一層樓上,撇開歷練者們聚集的音樂教室和搜刮一空的前臺,其它地方都玻璃門緊鎖,如果蘇子墨想要繼續進貨的話,只能繼續前往音樂教室。 除此之外,蘇子墨的另一條路就是現在立刻回去“安于一隅”,再前往下一個噩夢世界尋找安全的進貨機會。 如果決定這么做的話,蘇子墨就要再等待四十八個小時! 蘇家的老爺子經常掛在嘴邊的那些話里,有一句話叫做“富貴險中求”。想到爺爺,蘇子墨冥冥中有一種感覺,他不能再繼續浪費四十八個小時了。 于是蘇子墨深呼吸了一下,開始考慮以怎樣的身份出現在那些歷練者們面前。 難道說自己是歷練者,只不過路上堵車遲到了?不行,歷練者太麻煩了,還不能隨時撤退…… “門外好像有什么人?!?/br> 腳剛往前邁了一步,蘇子墨就聽到音樂教室里傳來了彭彭小朋友稚嫩軟糯的聲音,有些像阿魚魚魚,然后原本動靜不斷的音樂教室瞬間寂靜無聲,好像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聲響。 蘇子墨知道自己不能再等,所以揉了揉臉頰,讓自己看起來面無表情一些,雖然做不到蘇家老爺子傳授的商場撲克牌臉,但應該也勉強夠用了。 過于嚴謹,有的時候有的場合反而會露出紕漏。 他挺直身板,像是能夠找回當初參加蘇家晚宴時,蘇家老爺子帶著他走向眾人的那種感覺,然后才單肩背著黑灰色的包,拎著那把黑色的雨傘走進音樂教室。 音樂教室里一共六個人,一對年輕男女坐在靠窗的軟皮凳上,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小男孩好奇地看向開著的玻璃門。除此之外,還有三個人站在靠后的位置,時不時緊張地看一看自己的左右手臂。 不過在那個小男孩說門外有什么動靜之后,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門口的方向,神情也都警惕起來。 他們,竟然真的聽到了腳步聲! “這次噩夢世界發布的是進階型任務,我們剛剛完成了要求選擇一間教室的任務,第二個任務現在還沒有發布,應該不會出現危險才對?!背天o萌一邊躲到高洋身后,一邊輕聲自語了幾句,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要害怕。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所有人都懷疑會有一個長相恐怖的厲鬼瞬間出現在音樂教室,懷疑真正的噩夢世界即將降臨的時候…… 可這個時候,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人。 對方的臉不僅沒有任何厲鬼的痕跡,而且五官和氣質都非常出色。再加上無可挑剔的長腿,雖然對方背著和身上白衫有些不搭的肩包,但修長完美的身形似乎自帶一種獨特的氣場,讓人恍惚間覺得對方是從美術教室的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嗯……在上一個噩夢世界里身體僵硬狼狽狂奔的時候,蘇大少爺可沒能有機會表現出這種架勢。 “你們是誰?為什么這么晚了還留在教室里?”一邊嚴肅質問一邊從外面走進音樂教室的,當然就是準備潛入音樂教室進貨的蘇子墨。 仗著知道眼前這些歷練者對噩夢世界一無所知,手持黑色長柄傘的蘇子墨環顧了一圈教室之后,手腕輕轉將黑傘橫在身前,表情滿是警戒地看著眼前這些陌生的歷練者。 “我們這里沒有晚上的培訓班,我也從沒有在教室里見過你們,你們肯定不是我的學生。你們來這里是想要做什么?這里的燈都是你們開的?”蘇子墨沒等眼前這些歷練者回答,就一連串問了很多問題,企圖從一開始就掌握主動權。 “大哥哥不也來這里了嗎?” 在大部分歷練者都還搞不清楚蘇子墨身份,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的時候,站在蘇子墨對面的彭彭小朋友已經睜大眼睛拋出了反問。 “……”蘇子墨看到小朋友的時候,眉宇略微松開了一些,但還是做出小心謹慎遲疑不定的樣子,之后才開口說,“我有東西忘在教室里,所以回來取一下,僅此而已?!?/br> 說這話的時候,蘇子墨已經在音樂教室里找到了自己的進貨目標。 “你忘了什么東西?”站在立式鋼琴附近的高洋帶著程靜萌向后退了一步,在蘇子墨表現出警戒的時候,這些歷練者中的資深者也在戒備著蘇子墨的出現。畢竟,他們真的不知道這樣一個人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他們的噩夢世界里! 此時此刻,蘇子墨在杜撰他的身份。 歷練者們則需要確定蘇子墨的身份。 “……”蘇子墨在這一刻保持了沉默,并沒有立刻回應高洋的問題。 在這種互相警戒的情況下,小朋友彭彭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副氣鼓鼓的表情對蘇子墨說:“大哥哥,你是這里的音樂老師吧?我們都是準備來報名學鋼琴的,一個漂亮jiejie說讓我們在這里等一下,結果一等就等到現在,天都黑了,彭彭有點害怕!” 彭彭的回應無可挑剔,他和蘇子墨交流的方法,就好像是單機游戲里玩家角色和任務npc角色之間的交流。 在游戲里,玩家和npc之間一定有著合理的聯系,他們的交談也一定可以推動劇情的發展。 而噩夢世界說到底也是一場游戲,出現npc角色也不奇怪。至于彭彭說的“漂亮jiejie”……培訓機構里的前臺和女老師多得是,根本不算是什么破綻。 “是阿玲帶你們來的?她怎么沒有打電話給我?”聽到彭彭這么入戲,蘇子墨也裝出松口氣的樣子,立刻配合著說,“說來奇怪,這里晚上也應該有人加班和值班才對,怎么整層樓只有你們幾個人?” “這里的人,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站在一旁的高洋也開始入戲,一邊夸張地比劃手指,一邊問蘇子墨,“老師,這個培訓機構,或者說這層樓以前有沒有發生過什么奇怪的事情?” 聽到高洋一本正經地向自己詢問信息,蘇子墨知道這些歷練者……入套了。 第9章 亡者樂譜 “奇怪的事?” 面對高洋的詢問,蘇子墨露出思忖的表情,沉默片刻之后才搖了搖頭,說:“只是一個普通的培訓機構而已,哪有什么奇怪的事情?!?/br> “大哥哥?!闭驹诓贿h處的彭彭小朋友,突然走過來拉了拉蘇子墨的衣角,一雙大眼睛清純澄明,真的是個很可愛的小孩子,“大哥哥把什么東西忘在教室里了呢?” 但這么一個可愛的小孩子,在蘇子墨看來卻并不簡單。 因為連高洋那個有自信的資深者都已經開始相信蘇子墨的謊言,這個孩子卻將已經被蘇子墨帶偏了的話題重新拉了回來,重新開始確認蘇子墨的身份。 蘇子墨卻并沒有因為彭彭的問題而感到無措,他只是邁步走到音樂教室最前面那臺立式鋼琴的旁邊,從鋼琴上取下了一本有些陳舊的樂譜。 那一刻,小朋友彭彭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剛進教室的時候,蘇子墨就已經透過鼻梁上的眼鏡環顧了一圈四周,然后就發現了鋼琴上的這個“寶貝”。 [亡者的樂譜(???] [暫時不可出售] [描述:彈琴……彈琴……彈琴……彈琴……] [特殊能力:???] 這是一份琴譜,但也許是因為陳舊的關系而少了封皮,蘇子墨也只能通過文字的備注來知曉它的名字。 “是大哥哥的琴譜嗎?”彭彭走到近處看了看,又眨了眨眼睛,“大哥哥,我最佩服會彈鋼琴的人了,能不能彈這首曲子給我們聽?” “……”蘇子墨頓了頓,“我覺得現在并不是彈琴的時候,你們有人知道這層樓里的其他人都去哪里了嗎?我來之前還打過前臺和幾個值班老師的電話,但都沒有人接?!?/br> “現在沒事?!迸砼砜戳丝醋约旱淖笫直蹆葌?,用帶著渴求和讓人無法拒絕光芒的那雙眼睛看著蘇子墨,時不時搖一搖蘇子墨的衣角,“就彈一會兒,就彈一小會兒,然后我們就和大哥哥一起離開,好不好?” 說著,小朋友就瞇眼笑了起來,一派天真無邪的樣子。 蘇子墨很清楚彭彭并不只是在撒嬌,他只是想要看看他這個自稱是“音樂老師”的人究竟會不會彈鋼琴,或者說彈鋼琴的技術到底怎么樣。 但蘇子墨只是回以微微一笑,彎腰將自己單肩背著的包放在隨手的位置后,就在鋼琴前的軟皮長凳上坐了下來。鏡架上的細鏈因為蘇子墨的彎腰而垂下,在那臺立式鋼琴正上方柔和燈光的映照下閃過鉑金色的光芒。 戴著細鏈眼鏡的蘇子墨,就算一身著裝再簡單,都能給人一種貴氣感。 當那修長瓷白的雙手搭在黑白琴鍵上的時候,更是如此。 感受著闊別許久的黑白鍵觸感,蘇子墨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過,蘇家的順位繼承人從小接受各類名師的教導,怎么可能會不精通一兩種樂器?彭彭的試探從一開始就在蘇子墨的意料之中。 單手翻開完全陌生的樂譜,蘇子墨以最快的速度將樂譜的前半部分記憶下來,另一只手已經在鋼琴鍵上優雅劃過,如山間細泉一樣的音符行云流水般從指間傾瀉而下。 一開始存在于指間的生澀感被蘇子墨控制的很好,也已最快的速度重拾了自己對鋼琴的掌握。 站在蘇子墨身后的兩個資深者高洋和程靜萌只看到蘇子墨在翻開樂譜的一瞬間就開始彈奏,好像對面前的樂譜熟悉得不得了,完全不知道蘇子墨在翻開樂譜的那一瞬間將注意力和精神集中到了怎樣可怕的高度! 在歷練者們覺得這個坐在鋼琴前如同貴公子一般彈奏樂曲的青年的確是培訓機構音樂老師的時候,蘇子墨已經沉浸在了第一次接觸的“亡者的樂譜”之中。 這份樂譜所描繪的音符像是夜空中朦朧的月色,像是林間潺潺而過的清泉,像是婉轉清唱的鳥鳴……總之就是一首能夠讓人徹底放松下來的輕音樂,悠然自在,很適合在懶人榻上淺眠時靜靜聽著。 但可能是因為彈奏者對音樂的理解會更深入,蘇子墨總覺得這些靜逸悠然的音符之中,似乎藏著一絲淺淺的憂傷。那種憂傷,就好像是有人無比渴望著那悠然舒適的生活,自己卻求而不得,無法靠近夢中的理想國。 也許是因為對樂譜有了新的理解,蘇子墨指間流出的音符也感染上了彈奏者那種遺憾無奈的情緒。 就連站在后面的歷練者們都能夠被那種情緒所感染,眼神中多了茫然和無措。畢竟對于每過一段時間就必須要進入噩夢世界的歷練者們而言,他們就好像是流落在異空間的迷失者,沒有方向,也看不見什么光明的未來。 就是在這個時候,程靜萌他們這些歷練者突然覺得左手上傳來針扎一般的刺痛感。他們下意識向抬起的左手臂看去,接著就看見手臂內側出現了第二階段的任務要求! “找到藏身在音樂教室里的鬼并驅逐?”程靜萌喃喃自語一般念出了自己手臂上血刻著的文字,抬起頭來和同樣茫然的高洋對視。 “這是什么意思?”高洋開始環顧音樂教室的每一個角落,和這會兒身處音樂教室中的每個人,“是說鬼藏在音樂教室的哪個角落里?還是說我們當中的某個人是鬼假扮的?” 慢慢的,大部分歷練者的視線都落在了彈奏鋼琴的蘇子墨身上。 身份并非歷練者的蘇子墨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嫌疑犯”,他只是在彈奏到樂譜尾聲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什么小東西跳到了他坐著的長椅上。 蘇子墨用眼角的余光看見之前還自稱“想要學鋼琴”的小朋友彭彭坐到了他的身邊,有些吃力地抬高rourou的雙手,在蘇子墨敲下樂譜上最后一個音符的瞬間將手指按在了空白鍵上。 轉頭看著彭彭認真的小臉,聽著那靈巧的手指間快速流瀉而出的音符,蘇子墨詫異地發現彭彭正在彈奏的竟然是改編過的“亡者的樂譜”! 原版的樂譜悠然如輕風吹拂,是很完美的舒適輕音樂。 而改編后的曲子卻輕快得好像枝頭躍動的小麻雀,改編曲的節奏更輕快更愉悅,原版曲子那種隱藏起來的苦悶憂愁似乎一掃而空,僅僅看著隨音符擺動小手小腳的彭彭小朋友,就能感覺到源自內心的快樂輕松。 也許是被小朋友的音樂所感染,原本只打算彈一次的蘇子墨最終還是忍不住加入到了四手聯彈的隊伍里。明明蘇子墨和彭彭是第一次見面,明明兩人都沒有進行過任何排練,但黑白鍵盤上跳躍的音符卻無比動聽無比和諧。 彭彭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認真的蘇子墨,手指下彈奏的節奏卻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但蘇子墨的應接卻同樣完美得無可挑剔。 如果說原版的音樂像是有人坐在窗邊聽著雨聲入睡,那么蘇子墨和小朋友聯手彈奏的改編曲就好像是從小雨漸漸變大,雨水敲打在玻璃窗上,綻開一朵朵美麗的雨花。就好像是原本只能坐在屋里不能出門的人,這會兒卻穿上紅色小雨靴撐著小紅傘沖入雨中,隨著雨聲肆意起舞! 在雨聲中,他可以放肆笑,放肆哭,當紅色的雨傘飛上天空,再沒有人知道他臉上流淌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這也許就是自由的感覺…… 音樂在演奏者腦海中幻化的紅色雨傘翩然落下,蘇子墨也敲下了最后一個音符,結束了整個彈奏。 音符悠悠,琴聲緲緲,久久環繞在音樂教室之中。 一曲落幕,蘇子墨都覺得自己因為精神高度集中而感到些許疲累,但坐在他身邊的小朋友臉上卻展露笑容,一點都看不出勞累的樣子,反而好像玩得特別開心。 這位小朋友好像完全忘記了,他之前給自己的設定是“想要學習鋼琴”的小朋友。 就連蘇子墨都差點忘了他現在正身處于噩夢世界中。 “大哥哥,你彈得真好!果然,我還是好喜歡彈琴??!能夠彈琴,真的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蘇子墨還沒緩過神來,就被一臉燦爛笑容的彭彭直接抱住,小小的身體鉆進蘇子墨的懷里,帶著笑容的眼睛里像是含著星星。 在那一瞬間,蘇子墨突然發現放在鋼琴上的樂譜原有的備注文字竟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亡者的樂譜(三星級)] [暫時不可出售] [描述:年輕的創作者一直生活在被控制被安排的環境中,對音樂世界的熱愛因為超負荷的練習和壓榨而變成黑白,他的彈奏和他所創作的音樂因為出色而早早淪為賺錢的工具,但無論他在聚光燈下彈奏多久,都沒有人能從音樂中聽懂他對自由的求而不得以及對現實的痛苦無奈?,F在,病癥讓他離開了活著的世界,卻仍舊無法在死后的世界里放棄音樂,在這里他變成了年幼時的模樣,回到了最喜歡鋼琴的年紀,他彈琴,彈琴,彈琴,彈琴,他的音樂開始躍動,他眼中的音樂世界再次染上色彩。因為,他終于擁有了自由的靈魂。] [警告:決不允許任何人褻瀆他喜愛的存在。] [特殊能力:由創作者親自彈奏的樂曲會讓人類爆發出真實的欲望,也能為店鋪吸引來更多的客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