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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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哂一聲,他抬手把看完的文件傳給他,松了松緊束的袖口:“我還不夠遷就她?我辛辛苦苦賺幾毛錢,都不夠她敗的?!?/br> 嘴里是這么吐槽的,他倒也從來沒說過她花錢厲害,給錢也痛快。 不過,就是太痛快了。 這老板絕對是行動上的巨人,言語上的矮子。要他說句體己話,跟要他命一樣,永遠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嘴里不說,別人怎么知道你在乎她? 好比容嘉開公司的事情,沒有他在后面保駕護航,能開得這么順利嗎? 她那部狗血三俗的影片,沒有許柏庭幫忙打招呼、疏通關系,能在院線上映? 他也從來沒跟她說過。 對許柏庭來說,既然她嫁給了她,保護她就是他的責任,是理所當然的。只要不是觸及原則上的問題,花錢厲害、作天作地,這些都是在可以忍耐的范疇內。 這個人,但凡嘴里軟一點,兩人也不至于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冷戰。 魏洵接過資料,心道,有點頭疼,猶豫著開口:“女孩子要哄?!?/br> 許柏庭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魏洵表情認真,壓了壓唇,輕嗽一聲說:“買點兒花,買點兒禮物什么的,總比您每年七夕直接往她卡里打錢要強吧?” 上次難得送束花,不但讓人家自己去花店取,還很坦白地說,是買新車附送的,注孤生啊。 許柏庭雙商挺高的,思維也很快,聽他這么說,下樓時還真想了會兒。 不是不懂,只是以前沒放心上而已。一是他忙,二是兩人是商業聯姻,他懶得琢磨這些。 他也不認為自己會愛上容嘉。 而且,他一個大男人,干嘛要去做這種事情? …… “跟許大大吵架了?”周琦這日忽然問道。 容嘉心里煩,沒吭聲。 周琦說:“你也別太不給他面子了,許先生真的是青年才俊啊,長得更是沒得挑,還潔身自好,最重要是有錢,怎么說都是你賺了?!?/br> 現實里,她只在公開場合遠遠見過許柏庭一次。 印象里,他本人比報紙上還要英俊。雖然話不多,但是彬彬有禮,氣度非凡。為人雖然冷淡,但是矜持謙和,對容嘉更是沒得說。 除了有點高冷,基本沒有什么毛病。 容嘉白她一眼:“你之前不是還吐槽他天天上八卦頭條,可能不知道在外面搞了幾個女人嘛?就因為他那天來工作室送了你們人手一套bav限量禮盒,你就立馬倒戈!你這個見利忘義的女人!” 周琦干笑:“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不過,總的來說,我還是覺得他人不錯。這么大的人物,待人接物還是那么周到,彬彬有禮的,不容易啊。而且,他對你好好啊?!?/br> 容嘉:“好個鬼,天天懟我,要么愛答不理的,脾氣還老臭。哄我一下會死嗎?大男子主義晚期!” 周琦鄙夷:“你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不信你退位試試,一幫女人排著隊等著上位呢。許柏庭可是多少女人的夢中情人??!能睡到他你就偷笑吧。我覺得他人挺好的,又帥又有錢?!?/br> 容嘉:“……”這姐妹誰要誰領走吧,包郵:) “好了,別愁眉苦臉的了,實在覺得悶,就出去玩一玩吧?!敝茜f。 “去哪兒???”容嘉有點猶豫,“也沒什么好玩的?!钡请p眼睛卻出賣了她。 “奧斯汀、西雅圖,或者……拉斯維加斯?”見她表情越來越亮,周琦笑著潑了盆涼水,“可惜我明天還要工作,我們還是去前面的沃爾瑪超市逛逛吧?!?/br> 容嘉:“……”沃日! 后來哄了好久,周琦才拖著她出了公司公寓。 這個季節,路邊的梧桐樹葉子都快掉光了,光禿禿的,抬頭往上望去,褐色的枝丫里露出淺藍色的天空。 像玻璃一般。 容嘉心情好了些,把購物袋和自己的背包遞給周琦:“我到那邊去打個電話?!?/br> 路上遇到個問路的,似乎是外地人,長得有點小帥,周琦就跟他攀談起來。容嘉拿出手機翻了翻,這時忽然聽到身后“啪”一聲,有什么落到地上摔碎了。 容嘉甫一回頭,嚇得瞳孔收縮—— 剛才周琦拎著的購物袋已經掉到了地上,東西散了一地。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鉗制住掙扎的女孩,她撲騰了兩下,被一記手刀劈在了脖頸處,暈了過去,輕輕松松就拽進了路邊的一輛面包車。 …… 容嘉慌不擇路,跑進了路邊的警察局。因為太急,還差點在門口摔了一跤。 一個看似是值班的片警扶住了她。 容嘉連忙道謝,就聽頭頂傳來一個淡漠的聲音,透著幾分譏誚:“冒冒失失的?!?/br> 容嘉愣住,倏忽抬頭,就看到了一張漂亮的面孔。這人一身筆挺的警服,雖然很高,長得卻過于英俊了。 她在看他的時候,對方也在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模樣。 可這會兒,也實在沒有時間跟他吵架:“警官,我朋友被綁架了——” 方文熙挑了一下眉,倒沒有多意外的樣子,只是擰眉略一思索,招招手,示意她到里面說。 腳步不疾不徐,一邊走,一邊摘手套。 容嘉連忙跟上去,在他身邊焦急詢問:“警官,我們不先去救人嗎?” 方文熙涼涼道:“小姐,救人也要集結人手???時間、地點、受害者,以及疑犯長什么模樣,警察都需要先了解,再決定如何行動?!?/br>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他懶洋洋的,一臉事不關己的漠然,實在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后來到了里面,又先是問了她一達通話,容嘉氣得要炸了,心里又是急:“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警官?” 方文熙雷打不動地坐在那兒,手里的筆點點桌面:“小姐,你有發脾氣的時間,不如說清楚,我們也可以早點去救人?!?/br> 他掏出了幾樣看不出是什么材質的東西,遙控器大小,上面有很多按鈕,隨便撥弄了一下,隨手塞進了兜里。 站起來:“走吧?!?/br> 容嘉連忙跟上。 …… 城郊一處廢棄倉庫內。 侯明朝坐在椅子上,低頭捧著杯茶。 茶是熱茶,他的狗頭軍師剛剛給他捧上來的。 身后還有十幾個便衣保鏢,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背后。 “許柏庭真的會來?”侯明朝有點不確定了,看了看表,“已經半個多小時了?!?/br> 這家伙出了名的薄情寡義,當年為了跟許懷山父子競爭上位,不惜跟他們侯家合作。要知道,侯家一直以來都跟許家不大對付,而且名聲也不好聽,更有一些不正當的產業。 不過,許柏庭完全不在乎。 為了利益,他可以不擇手段,就像他當年第一次跟他見面時說的一句話:“你們侯家做什么,是正是邪與我無關,我只做我的買賣。但你要是搞些不干不凈的連累我,那咱們就另外算賬?!?/br> 許懷山父子還在時,他們合作挺愉快的,算是互利互惠。 誰知道,他一上位就翻臉不認人,把他們侯家趕盡殺絕,還聯合方家那小子翻他們的舊賬。侯明朝實在想不到,他平時已經夠小心,還是不知不覺就被許柏庭拿住了不少把柄,這一翻出來,樁樁件件都能動搖他們的根基。 他父親棄車保帥,自己進了監獄,把他送去了迪拜,他聯合幾個叔叔伯伯一番汲汲營營,這些年才東山再起。 這個仇,他永遠也不會忘。 不過,心里也是嘀咕。 就這種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家伙,也有在乎的人? 這種人,難道不是心里只有他自己嗎? 當年打了那么久的交道,侯明朝始終看不透這個人,但多少也了解一些。許柏庭這個人,薄情寡義,陰狠毒辣,一切向利益看齊,一生都在向上鉆營。 他沒有父親,跟他母親貌似也不和,內心封閉,哪怕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他也從來不曾信任。 “他一定會來的?!鄙砗蟮幕ㄒr衫腆著臉諂笑道,“他這么多年就這么一個女人,還是他的老婆,寶貝得很呢。老大,放寬心?!?/br> 侯明朝冷笑:“我說了別叫我老大!” “是是是,侯總!”心里卻在腹誹,侯家這一大家子人,都是靠中東的油田投機倒把起家的,委實沒什么文化,還要附庸風雅。 侯明朝始終心存猶豫:“要是他不來呢?” “不會的,就算他真不在乎,那到底是他的老婆啊,是他聯系容家的紐帶?!?/br> 侯明朝一想也是。 而且,他沒想這么早就跟許柏庭撕破臉,這次主要是拿到這幾座礦山。許柏庭人脈廣布,資產雄厚,這些年幾乎壟斷了南非和利比亞一帶的礦業,要是進一步發展,他只能滾去意大利了。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便衣保鏢從外面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人來了”。 侯明朝朝廠房門口望去。 逆光里出現了一道修長峻拔的身影,穿白風衣,脖頸處偎著紺藍色圍巾,步子穩健地踩在沾滿了泥灰的地上——他果真是一個人。 月光從外面灑進,他安靜地佇立在那兒,微微抿著唇,很冷漠的樣子。 侯明朝撇茶葉的動作頓住,不由放下了茶盞。 “你真敢一個人來?”語氣意外,探究地望著門口那人。 許柏庭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他面前:“我妻子呢?” 侯明朝笑道:“別急,先談談條件?!?/br> 廠房里漆黑一片,唯有門外泄進些許月色的清輝。許柏庭站在那兒,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漠寡言,侯明朝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我要南非sl那12座礦山?!?/br> “可以?!痹S柏庭淡淡道。 廠房內又重歸寂靜,門外的月亮都躲到了云層里。侯明朝皺了皺眉,沒料到他答應地這么爽快,心里思忖著這是不是一個陷阱。 許柏庭也不急,修長的影子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形如鬼魅。 半晌,侯明朝招了招手。 下一秒,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提著個嬌小的女人從貨箱后處理,甩手就把人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