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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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時間里圣人已經做出了決定,但是同樣的,他也沒有放棄將傅子寒的子女留下來的打算。 “圣人的好意臣自然是明白的,但是臣女最好是能跟著她娘,至于三個兒子,臣就厚著臉拜托給圣人和jiejie照顧了?!?/br> 話說到這個份上,圣人跟渝夫人對視一眼,點頭應允。 第150章 閩南之行 靜姝是在十月十九那天出嫁的, 她的嫁妝一共一百二十抬。此外, 宮里賜下的賀禮,嬪妃們和各家各府的添妝,差不多也有嫁妝那么多了。 柳家人也給足了面子, 還特意開了宗祠告慰先祖。要知道,家族中子弟成親開宗祠只有家主繼承人才有資格, 此外若是對家族有特別貢獻的,也會在成親之后由族老開宗祠將新婦的名字添上。其余人等,只有在每年一個固定的時間,才會跟族內一年之內成親的同宗兄弟一起添上妻子姓氏。 靜姝是以郡主的名義受封并出嫁的,她在柳家一干媳婦里面, 地位算不得最高, 卻也是少有的貴女。此番出嫁的儀仗和規格,都是按照皇室郡主的規格來辦的,讓京中一干女孩子心中羨慕得緊。 還好,靜姝在柳家拜過祖宗之后,就會跟著柳博立前往閩南,否則每天看柳家那一干小姐的各種表情都有她受的。 嫁女之后, 傅子寒很是煩躁了一段時間。 沒出嫁, 自家的孩子可著勁兒的疼也沒人說啥, 但是出嫁之后,便成了柳家的人,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父母能為她撐腰的時間不多。特別是隔得又遠, 總會擔心女兒會不會受委屈,會不會被人欺負什么的。為這,傅子寒在靜姝出嫁離京之后的那幾日里,基本上沒睡過一個好覺。 傅子寒因為嫁女而低落的情緒,一直到過年才因忙碌而無藥自愈。 因他在西關的貢獻,圣人雖然沒有給他官職,卻從錢財上給與了他更多的補償,所以那些原本以為傅子寒不得圣寵的人,又開始一股腦兒的找各種借口上門拜訪拉關系。連帶文老先生都被叨擾得煩不甚煩,索性領著老妻回去家鄉過年了。 文老先生離京之時辭去了四門的職務。他年事已高,秋天那會兒一場風寒差點沒挺過來,當時可嚇壞了身邊的一眾弟子親友。這次回去老家祭祖,也是他自覺時間不多,想要在人生的最后階段,好好陪著老妻含飴弄孫。 巴格他們從西關托人送來的各種藥材,傅子寒除留下小部分之外,其他的全都當成新年禮物給老師送了過去。 北上之前,傅子寒還特意去看望了老師一家,順帶跟文昀他爹來了個一醉方休。文大人被調回京城,在戶部任左侍郎,看這趨勢很可能是圣人心中接替明年便要致仕的戶部尚書的大熱人選。 “子寒為何不留在京城?北方現在雖然還算平靜,可到底荒涼了些?!?/br> “師兄無慮,小弟并非是去北方邊關,而是想要沿著舊時古道走一遭,前往膠州。再坐船南下去往瓊州?!?/br> 文大人沉吟片刻,搖頭失笑:“你這倒是逍遙,這一趟怕不要一兩年才能回來?!?/br> “怕是不止?!备底雍畔戮票K,眉心微蹙,“去到瓊州之后,可能要在那邊住上三五年,到時候看情況再做打算?!?/br> 文大人何嘗不知他在擔心什么,想一想也贊同他的計劃。到底傅家現在底子薄,眾人都冷眼看著,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傅子寒一家便會首當其沖。 “師兄您這次到京城任職,可要小心一些。陳家和國丈之間似有勾連,當日小弟得罪他們甚多,他們不敢明著為難,只怕會遷怒于您?!?/br> “為兄何曾怕了這些見不得人的家伙?!蔽拇笕撕罋馊f千,“我背后站著文家孔家,還有我夫人的娘家,他們是不敢輕易動我的。想要在公事上為難我,也得要他們有這個本事?!?/br> 跟文先生的低調內斂不同,文大人就不知低調兩個字怎么寫。這也跟他出身有關,自小清貴,眼界心胸自然跟其他人不同。再加之他有頭腦有手段,所謂胸有溝壑也莫如是。 既然文大人都不擔心這點,傅子寒也就放心了。 第二日他拜別恩師師娘,領著妻兒坐著馬車北上。 這一走,差不多就走了小半年,其中在濟南的時候還接到兒子的來信,說小皮猴傅崎離家出走跑來追他們了。 原本傅子寒是將傅崎交給立文在管,跟兩個弟弟一起住在臨水鎮的老宅,有專門的管家和嬤嬤照顧。哪里知道小皮猴膽兒忒肥,一找到機會就收拾了包袱偷跑,氣得傅立文差點曠工親自來追他。 人是在開封被找到的,據說那小子被找到的時候,跟個小乞兒差不多,特別是還跟當地的小乞兒打了一架,差點被扭送官府下獄。 傅崎被傅子寒罰跪,他不但不傷心,心里還喜滋滋的。 看著這養了好久終于有點rou的小皮猴又瘦得一把骨頭不說,還黑了幾度,傅子寒內心略崩潰。 “你當初不是答應義父留在京城跟大哥一起?為何要私自偷跑?” “義父騙我!” “我何時騙你?”傅子寒不認這個指責。 “義父當初說會帶著我的,可你把我丟京城就不管了?!毙∑ず镅劬Υ蟠蟮牡芍?,很委屈。 “這一路風霜雨雪的,你在京城跟著大哥讀書豈不是更好?” “才不好!那些人說話文縐縐的,一句話要拐三個彎,還說我不知禮。我要是真不知禮,早就一拳頭砸過去了!” 尹珂抱著糯糯在旁邊偷笑,對于這個異族混血的義子,尹珂一碗水端平了的,所有的吃穿用度跟自家兒子一樣,包括伺候的丫頭仆婦也一樣。不過傅崎不樂意要人貼身照顧他,到他們走之前,跟著傅崎的也就一個家生子的小廝。 “說起來,陳生為何沒有跟你一起走?” “陳生他娘身子不好,前些日子掉了胎,差點連命都沒了,我讓陳生回去照顧他娘了?!?/br> 傅崎眼睛骨碌碌的轉,若不是陳生不在,他也跑不得這么利索,那個小子看他可緊了,每天催他讀書比大哥還厲害! 傅子寒一聽小皮猴的話,哪里不知道這家伙是故意的,當下重重敲了他腦門一記。 “這這里給我跪著默書,什么時候把這篇文章默下來什么時候起來。另外要跟著義父也行,不過功課上得給你加一些了,還有你那手字……”傅子寒都不忍心說,狗刨的都比他寫的工整。 為了等傅崎,他們在濟南多待了些日子。正好傅子寒同科的幾位好友其中兩人在濟南這邊做官,趁這機會聚了聚。卻沒想到這私下里的聚會反倒惹了點麻煩出來。 第151章 閩南之行 傅子寒打濟南過去往膠州, 然后乘船南下至瓊州, 這個計劃并沒有瞞著誰,跟他或是他的朋友略有交情的,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之所以去往膠州, 也是因為在這個年代,膠州的船業比瓊州要發達, 而且近海的業務也比瓊州那邊要強盛很多。傅子寒想著能不能去膠州挖兩個老船工前往瓊州指導一下瓊州的海船制造。 “少雄說的那位老船工現在可能找到?” 席間,傅子寒朝左手邊的高壯男人道出自己的打算,好運的聽到對方說認識一位老船工,因為東家出事兒,現在無事可做。 “找是能找到, 不過這位老船工要跟你去瓊州的可能性似乎不大?!绷硪晃缓糜逊畔戮票? 摸了下短須,跟高壯男人對視一眼,轉頭解釋,“那船工的東家攤上大事了,現在那家船廠下面的工人沒一個人敢去接觸?!?/br> 這件大事擱后世就是惡性商業競爭造成的后果,但是在這個時代, 像這樣被世家把控壟斷的情況太正常不過了。問題就出在那個東家骨頭太硬, 在家破人亡之后, 還想要討回個公道。 “那后來如何了?” “現在那個東家還被關在府衙大牢里呢,至于原本的船廠現在已經被魯家拿到手了。不過那東家也是狠人, 在被抓之前,直接一把火燒了整個船廠, 現在魯家負責這事兒的人已經氣得想要殺了那東家?!?/br> 單少雄低聲哼了下,輕輕道:“那家伙若不是仗著他妻子娘家跟孔家有關系,至于這么蹦跶?” 魯家在山東是本地的士族大姓,其先祖可追溯于春秋時期,后朝代更迭,先祖的魯家跟那時的魯家極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祖宗,但即便這樣又如何?橫豎人家占了地勢人和之便,躋身于一流世家之末。若非還有曲阜孔家,鄒城孟家兩大先圣后裔家族,山東魯家可以說一家獨大。 跟孔家,孟家注重學說不同,魯家純粹是土霸王的做派。因其離京城遙遠,政令不能及時傳遞,是以這邊的家族氏族幾乎壓制得官府成為他們對付政敵和欺壓百姓的武器。 單少雄跟蘇屹二人來此為官三載,對于其中的局勢亂象深惡痛絕卻又無能無力。 傅子寒敲著桌面沉思,他倒是有辦法將這位東家撈出來,但是從蘇屹的口氣中已然得知,這位東家怕是要跟魯家不死不休。他怕把人撈出來后這人反而闖下更大的禍事,到時候不但救不了他的命,還要把自己和幫忙的人給牽扯進去。 然明知有問題放著不管也不是他的性子,想來想去,只能從長計議,最好是找個名頭將人直接發配流放至瓊州,魯家的手可伸不了這么長,等到了那邊再想辦法將老船工等人接過去也是使得的。 只是傅子寒沒有想到,他這才從好友口中知道消息,沒過半個時辰,魯家的人直接找上門了。 “請我赴宴?”傅子寒看著魯家來人,目光略深,這魯家來請人的年紀也不小了,哪怕是盡力掩飾,也掩不住那一絲倨傲。 有點好玩啊,一個下仆而已,居然在三個現官和曾經的官員面前露出倨傲的表情,這魯家還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 菜是好菜,宴也是鴻門宴。 沒有陪客的人,魯家這位公子一上來就給放了個大招。 “七公子的意思,是讓再下把那個船廠買下?”傅子寒莞爾,那個船廠不是已經被燒毀了么,只剩一片焦土而已,他為何要買下這樣一間“船廠”? “傅先生不是打算延請幾位船工去瓊州么,這不正好?” 魯七瞄上傅子寒也是做了功課的,而且他身后還有后臺,就算不能把傅子寒怎么著,也得惡心他一番。 傅子寒淡笑沒開口,目光瞅著桌上的酒盞,似乎被精致的造型和描金嵌銀的花紋給迷住了。 魯七公子也不著急開口,他胖乎乎的臉上帶著笑容,似乎是拿定了傅子寒不敢不接受他的“建議”。 傅子寒還真的同意了。達成合作協議并簽下契書的時候,兩人都笑得很開心。 “七公子,這個傅子寒也不過如此,之前咱們還那么提防他真是沒必要?!?/br> “呵,這人挺識時務的,知道在山東是我們魯家的地盤,他就算強龍也得給我老老實實的盤起來?!?/br> 掃過那封契書,魯七公子因為臉胖而顯得細長的眼睛閃過一抹志得意滿。有了這份契書,他夫人可得同意他將心愛的小娘子接回家了。 “先生,您怎的就同意了那家伙的條件?” 上了馬車,老蔣很不痛快的開口,有一種只要傅子寒說話他就回去將契書給砍成兩半的架勢。 “為什么不同意?”傅子寒笑著將一式三份中屬于他的那份契書展開來細看,抿嘴笑,“有了這份契書,我就可以提前將那幾位老船工送走?!?/br> 說到這里,傅子寒轉頭跟老蔣道:“那船廠在瑯琊,魯七公子卻偏偏跑到濟南來堵我,無非就是想著我并不知道那船廠的現況,你讓人連夜過去,拿著文書將船廠中的老匠人都給接走?!?/br> 老蔣有點不樂意,他怕自己離開后沒人看顧好傅子寒,若是他出了事兒,只怕圣人震怒沒人吃得消。 “無須擔心我,有阿炳他們在,你還怕有人對我下手?” “就怕來個腦袋不清醒的,萬一傷著先生或是夫人小姐他們,掉腦袋的可是咱們?!?/br> 傅子寒笑罵了他一句,讓他自己安排去,反正這事兒已經這樣了,他們必須得抓住這個時間差。 老蔣不去也好,他一直貼身保護自家,若是他不在了,那些暗地里觀察他們的人恐怕會立馬反應過來。 接下來幾日傅子寒也沒急著趕路,跟好友們相聚了數日,又跟本地的文人喝了幾場小酒,這才在一群文士的相送下,慢悠悠的往膠州而去。 魯地不愧是儒家文化的發源地和興盛處,這里的文人跟錦繡江南那邊不同,更加的質樸一些,對學問的鉆研勁頭也很難有地方趕得上。 或許是傅子寒這幾日浪到飛起的緣故,那魯家還真沒想到他已經派了人過去,以致于當魯家在瑯琊的人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傅子寒早就繞道海州,從那里登船往南而行。 “先生是不知道,那魯七公子在知道先生已經識破他的計劃的時候,整張臉黑得跟什么似的。還有那七公子居然是個怕老婆的,聽人說,那天晚上七公子可是被他夫人給罰跪了一個時辰,還有他新接進門的小妾,直接被賣到青.樓了!我的乖乖,這七夫人也是個狠角色啊?!?/br> 負責在后面打探消息并斷后的侍衛在回報的時候,眉飛色舞到像是親眼目睹了那一場好戲一般。 傅子寒讓老蔣給了他賞錢,讓他請他的兄弟喝酒去,轉頭又招來宋嬤嬤,詢問那幾戶暫時住在底艙的船工情況如何。 “大人不必擔心,他們都還好,這次大人將他們接走,雖然是遠離故土,但留得性命在,他們自然是感激不盡的?!?/br> 宋嬤嬤因著本身身份的緣故,對待那幾戶船工的態度也算不上親和。不過到底是傅子寒親口吩咐她做這些事情,該辦到的她也沒有假手其他人。 “遠離故土是很悲傷的一件事,他們怎么可能不傷心。不過這也不是讓他們一輩子都不能回去,等到了瓊州,魯地那邊就該事發了,到時候解決掉魯七這個不講究的家伙,那些船工若是執意要回去,也就由他們去吧?!?/br> “大人其實不必對他們如此t恤?!彼螊邒叩南敕ú煌?,傅子寒既然是買下他們的人,那就是他們的主子,那里由得他們想干什么干什么,這不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你啊,有時候就是太固執了?!?/br> 傅子寒颯然一笑,也沒跟宋嬤嬤繼續掰扯,到底是兩人的觀念不同,也沒必要非要爭個輸贏出來。那幾戶船工到了瓊州該做什么就做什么,等到他們的付出達到了可以自己贖身的標準,傅子寒也不會扣著不放。當然了,他也有理由相信,到時候怕也不會是所有人都愿意回去,特別是年紀還小的幾個孩子,在比較了自家的遭遇之后,很難說他們還會對故鄉有所期待。 船行很快,比走陸路節省了至少一半的時間,這還是因為頭幾日尹珂跟兩孩子暈船得厲害的緣故。 “夫人今日精神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