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節
所以歸來后的唐糖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心底還是感到了深深的愧疚與歉意。 特別是在她能救得了同樣被掠食者寄生的張燕子,卻救不了白瓊玉的對比情況下, 唐糖心底的愧疚更是濃厚。 本來聽師尊說,白瓊玉的父親來了,唐糖還想著要好好跟人家道個歉。 畢竟他們隊伍此行去了三個人, 唯獨白瓊玉沒回來, 說到底還是她的失責,這聲道歉唐糖覺得是人家父親應得的。 結果此人居然膽敢對她師尊無禮, 這就觸及到唐糖的逆鱗了。 原本愧疚的心思一散而去, 現在唐糖滿腦子只剩下怒意。 錯的根本不是她, 她與白瓊玉一樣,都是受害者,白家族長有種就去找掠食者的麻煩, 只會在宗門內為難一個小輩算什么男人? 不得不說,唐糖不愧是云寒的弟子,兩人的思維方式雖然不同,可居然奇異地對上了線。 “放肆!”注意到唐糖憤怒的眼神,白家族長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見到長輩不知跪拜行禮,宗主這徒兒當真好教養?!?/br> 云寒眸色一沉,還未說什么,一旁的唐糖就撐不住氣了:“白師叔見到宗主也不知行禮,你我不過半斤八兩,誰又能指責誰?” 被唐糖這么一通搶白,白家族長氣得臉色發紅,指著唐糖不住地抖著手,連連道:“好啊好啊,今日老夫就教教你,什么叫尊敬長輩!” 話落,合體期強者的威壓就鋪天蓋地地直沖著唐糖而去。 瞧這陣仗,白家族長是不將唐糖壓跪下絕不肯罷休! 若是從前修為不過化神期的唐糖,可能還真敵不過白家族長的威壓。 哪怕她能靠著意志力強撐,但最終還是得遭一番罪,但她如今修為都跳躍到分神巔峰了,距離合體期也就是一個瓶頸的事,又如何會受白家族長的影響。 不僅如此,這熊孩子還嘴賤地嘲諷人家:“白師叔莫不是年紀大,不中用了,就這點能耐?” “你……你……” ‘白家族長’其實并不太意外于自己的威壓對唐糖無用。 這并不是因為他看穿了唐糖幻形術的偽裝,而是他剛剛掠奪了這具身軀,還沒徹底與其融合,短時間內無法發揮出白族長的全部實力很正常。 加之云寒還在場,哪怕他現在表現得不摻合他與唐糖之間的矛盾,但誰又不知云寒宗主對其唯一愛徒的寵愛? 說不得云寒私底下正在暗暗幫助唐糖抵抗他的威壓,唐糖才會這么有恃無恐。 其實這次還真是白家族長想差了,云寒根本沒幫唐糖什么,因為他知曉自家徒兒的真實實力,知道白家族長奈何不了她,這才這么放心讓唐糖自己胡鬧。 但胡鬧的限度也有限,眼看著白家族長要被唐糖氣暈,未免徒兒真的被留下什么不敬師門長輩的名聲,云寒只能低斥唐糖一句:“莫要胡鬧?!?/br> “是,師尊?!碧铺橇ⅠR閉嘴。 她這股秒慫的樣子似乎給了白家族長勇氣,以為宗主終究是宗主,絕不會為了一己之私包庇自己的愛徒。 所以他立馬做出一副悲痛的模樣跪倒在地,還膝行幾步,抓著云寒的袍角訴控道:“宗主哇,你一定要給老夫做主??!” “白族長有何事便直言?!?/br> 云寒垂眸,冷冽的目光如凌厲的劍芒,一下下凌遲在白家族長身上。 偏白家族長還一點自覺性都沒有,自顧自地訴說著唐糖的罪狀,與他們白家的委屈。 其實不外乎就是諸如:“唐糖失責,害死他愛女”或“白家一家悲痛欲絕”,還有什么“宗門任務管理處的長老如何如何以權謀私”之類的。 看來這位白家族長氣量是真的小,居然連那位好心提醒唐糖要小心他找麻煩的長老都給記恨上了。 白家有這么一位心胸狹窄的家主,當真家門不幸。 唐糖在心底暗搓搓感嘆道。 得益于白家族長的作妖,她現在已經對白家族長沒了一絲半點的愧疚感,反而還帶上了幾分厭惡。 一個人一旦討厭一個人,那么不管其做什么,在對方眼里,那都是不懷好意的,反正不可能被人往正面方向去想。 唐糖現在就處于這種狀態。 她不喜歡白家族長,所以連帶著他的一切言行在她眼里,都蒙上了一層灰。 正當唐糖神游之際,白家族長終于訴完了苦,眼巴巴地等著云寒的回應。 云寒面色早已覆上一層寒霜,他并非是在生唐糖的氣,而是憤怒于白家族長的不識好歹。 “白族長究竟想要如何?”他壓著氣,冷聲問道。 白家族長就像是沒看懂云寒潛藏的怒火一般,直接一指唐糖,大聲道:“老夫要錦繡以死謝罪!為我愛女償命!” “不可能!”終于,壓抑于冰山之下的火山爆發,云寒一甩袖,直接將白家族長甩出門外。 大乘強者磅礴浩瀚的恐怖威壓鋪天蓋地地蔓延而出,籠罩住整個凌云劍宗。 這一刻,但凡是在宗門之內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威壓。 許多人瑟瑟發抖地跪倒在地,在內心懇求宗主早些息怒,同時還在猜測,糾結是誰如此不長眼,膽敢惹得宗主發那么大的火。 而在陣峰之巔上,云祁正負手而立,雙目興奮地眺望著主峰方向,“好戲開羅了!” 顫抖的語調怎么都壓不下里頭的那股興奮之意,情緒太過于激動,以至于體內的黑液都忍不住涌出,包裹在云祁身軀表面,化成一直猙獰恐怖的巨大怪物。 死死地捂住嘴,云祁背后那片茂密的從林中,一雙眼睛瞪得大大地,不敢置信地目睹了云祁變身的全過程。 視線轉移,被狼狽地丟出屋門外的白家族長倒在地上痛苦地咳嗽。 一股接著一股的鮮血不斷從他嘴里吐出,一下子就凝聚起了一片血泊。 見此,云寒不由得擰眉,連忙閃身出來查看。 他剛才出手分明留有分寸,以白族長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受那么重的傷才對! 如此想著,云寒不由得伸出手,扣住白家族長的手腕,想探查他的氣息。 正當此時,白家族長突然轉過臉來,遠處看到他那張臉的唐糖不由得被駭了一跳。 只見白家族長原本一張好端端的,還算儒雅的臉龐,此時居然遍布大片暴起的漆黑經絡,恐怖的模樣猶如索命厲鬼,極為嚇人。 “師尊!”福至心靈地,突然意識到白家族長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什么。 唐糖連忙跑上前,想拉回云寒,卻被云寒甩袖一揮,直接掀飛數米,又被迫回到了屋內。 “不要過來!”云寒厲喝一聲,唐糖爬起身的動作一頓,驚恐地看著一只手,直直地刺進了他師尊的胸膛! 而那只手的主人……是一臉痛苦的白家族長。 “宗……宗主……我罪該……萬死,被仇恨所蒙蔽,受了掠食者的誘惑,才落得如此下場……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只求只求……只求宗主,饒過白家?!?/br> 意識到白家族長準備做什么,大量的黑液突然涌出,想要去封住他的口鼻。 痛苦地抓住嘴邊的黑液,白家族長拼命掙扎著,想要將幕后的真兇告知云寒:“所有掠食者的主人,是七……” 白家族長死了。 死不瞑目,臨死前,他還沒來得及告知云寒真正的兇手是誰,就死于體內掠食者的殘殺之下。 而那只寄生于白家族長體內的掠食者,也一起死了。 死于云寒一把塞進白家族長口中的輝光石下,化為一片黑灰,消散于天地之間。 眼前發生的一幕進展太快,唐糖根本反應不及,但她此時也完全沒有想去理解清楚的意思。 一心擔心云寒的唐糖再次想奔出去,云寒卻突然飛身而起,極速消失在她的視野內:“師尊!” 唐糖錯愕一瞬,下一瞬立馬追了出去。 她不會看錯的,剛剛在師尊起身的一剎那,她看到了師尊胸前鮮血淋漓的傷口,還有那顆死死地鑲嵌進師尊胸腔的黑紅珠子。 唐糖不認識那顆珠子,但是憑著自身對氣息的敏感,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顆珠子之上,纏繞著一股極為濃郁的業障。 僅僅是那一瞬間,她就猶如置身于地獄,耳邊纏繞著惡鬼們的哀嚎與尖叫。 心……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起來。 唐糖后知后覺地浮現出,那種即將失去重要之人的預感。 不同的是,前一次她有能力也有時間去扭轉命運,這一次…… 她能救得了師尊嗎? 腦子里各種思緒紛錯雜亂,唐糖行動間卻很敏捷,幾個閃身,她就追出了主峰大殿,跟隨著云寒的身影來到了天際。 “這是……什么?”一離開磚墻瓦礫的遮擋,外界的一切景象一覽無遺。 也正因此,才讓唐糖真正看清了,他師尊所面臨的,真正的危機,究竟是什么。玫瑰小說網,玫瑰小說網,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meiguixs. 玫瑰小說網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請加qq群:647377658(群號) 第306章 云寒隕落 烏云罩頂, 雷霆轟鳴。 整個凌云劍宗均被一大片陰沉沉的雷云所籠罩,恐怖的天劫威壓透過雷云, 肆無忌憚地向所有人彰顯其的霸道。 她師尊的飛升雷劫,被迫提前了! 唐糖神色劇變, 眼見著師尊的身影飛速消失在遠方, 她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但凡是位修士都知曉,一位修士在渡雷劫之時,千萬不能被外人闖入自己的雷劫范圍。 否則,感應到陌生氣息的入侵,會惹怒天雷, 雷劫威力瞬間翻倍! 曾經就有修士在渡雷劫之時,因為周圍無人護法,攔截那些意外誤入雷劫區域之人, 導致雷劫威力急劇翻倍,最終兩人都慘死在恐怖的天雷之下! 師尊的雷劫是在宗門之人的暗算下被迫提前的! 即便唐糖此時心焦得幾乎要爆/炸, 但她腦子里仍舊清晰得記得這一點,所以她現在根本不相信宗門內的任何人。 哪怕是賀嘉或者張明娟他們,想在這個時候靠近她師尊半步,唐糖都絕對不會允許。 她只能, 相信自己了! 凌云劍宗內的人口太過密集了,云寒的雷劫又來得太過突如其來, 讓人一點防備都沒有。 為了保全宗門,也為了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云寒只能趁著雷劫尚未落下, 立即只身趕往偏僻之處,企圖引開雷劫,以免波及宗門。 一心遠離的他沒有注意到背后跟來的小尾巴,而一心擔心師尊的小尾巴唐糖,也同樣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跟來的數道鬼祟身影。 師徒二人一直來到了距離凌云劍宗足有上百里遠的荒山野嶺間,這才終于停下腳步。 其實不停下也不行,因為第一道雷劫已經落下了! “噼啪!”藍紫色的雷龍呼嘯著從天際直落而下,以毀天滅地之勢,瞬間劈打在云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