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節
忍不住地,唐糖目光游移到了其他長老們身上。 果然,雖然這些長老們大多都有些上了年紀,可仍舊能看得出其年輕時是怎樣的一位風華人物。 破案了。 唐糖恍然。 她自小其實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總認為宗門選徒,其實都是靠著顏值選的。 反正從小到大,她就沒在宗門內看到任何一位長得丑的同門,再不濟都是中上等水平,決計不可能出現面貌可憎之人。 所以她如今是真相了嗎? 不知唐糖腦中思緒的諸位長老們被她那‘高深莫測’的目光一看,當即背脊一僵,忍不住更挺拔了幾□□姿。 同時,所有長老均在內心暗暗感嘆:不愧是上宗來使,小小年紀,便擁有如此莫測心思,果然不容小視。 誤打誤撞又給自己刷了一波威望的唐糖此時正在根據慎兮的道號,細細算了一下彼此的輩分,然后發覺彼此竟是相差了兩輩。 當然,她是輩分高的那一位。 對于這一點,唐糖早就習以為常了。 身為主宗宗主首徒,即便年紀小,她的輩分也一樣高得令無數同門仰望。 “我道號錦繡,虛高你兩輩,你且喚我一聲師叔祖即可?!鳖D了頓,意識到赫連明月不是凌云劍宗的人,身份有點尷尬,不太好介紹,唐糖索性道:“這一位,你們喚他赫連公子即可?!?/br> 這群分宗高層一個個最低修為都有金丹期,最高的宗主更是一位元嬰修士。 要他們叫一位筑基期的外宗人為‘師叔祖’不太現實,雖然這位筑基期的外宗人一個就可吊打他們八個,但是自家宗門的臉面,身為宗門弟子還是要幫著維護一下的。 “是,弟子見過師叔祖,見過赫連公子?!?/br> 對于唐糖的提議,慎兮等人并未反駁,極為恭順地便應下了。 別看他們修為不高,可到底長了這么些年歲,俗話說人老成精,這群人精們均可看出唐糖與赫連明月的不凡,又怎會作死得罪? 且上宗派遣使者前來,也并非是為了向分宗彰顯實力的,他們身上有更加重要的任務。 思及數日前所接到的上宗傳訊,慎兮與諸位長老們忍不住隱隱熱切起來。 他們各自座下均有親傳弟子,若是自家弟子能有幸進入主宗修煉,那可是極為榮耀之事。 且若有朝一日,弟子學有所成,只需其還掛念此界分宗,肯來回饋一二,那對于分宗而言,便是大幸! 當然,這只是最好的預想,如果上宗使者選中了門內其他弟子,他們也是極為高興的,并不一定拘于自家弟子。 畢竟他們在是一位師尊之前,還是宗門的管理者,總得為宗門的發展更多地考慮幾分。 彼此短暫地寒暄過后,唐糖便提出了想先休息的意愿。 這一點慎兮早就安排好,他親自帶領著唐糖兩人,從這安放傳送陣的大殿繞到前頭的宮殿群,將他們浸入其中一座早就收拾好的宮殿內就寢。 莫望小世界內的凌云劍宗分宗的禁地內,并無外界所猜測的隱藏了什么神兵圣藥,也無鎮壓著什么邪魔妖獸。 這里頭只有一座宏偉華麗的宮殿群,乃是分宗修建起來,專門為了接待上宗來使所用。 而之所以會將此地列為禁地,也是為了防止門下弟子不慎闖入,驚擾上宗來使,令其降罪于分宗。 他們從未忘記,自己能立足于莫望小世界,最大的依仗便是背后身為頂級宗門的主宗! 親自將唐糖等人帶到早已備好的休息地后,慎兮便貼心地自行告退,“師叔祖且好生休息,弟子告退?!?/br> 言罷,他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唐糖出言叫?。骸扒衣??!?/br> “師叔祖可還有何吩咐?”慎兮疑惑地頓住腳步。 “你既喚我一聲師叔祖,作為長輩,該給的見面禮便少不了?!碧铺悄贸鲆幻队窈?,輕巧地拋到慎兮懷中:“諾,此物你且拿去吧?!?/br> 玉盒一入手,慎兮便可通過那剔透的玉身,隱約看見內中之物。 七階靈植——深海龍葵! 心下一跳,慎兮連忙強壓下心頭的驚喜,當即真心實意地沖著唐糖行了一個大禮,恭聲道:“多謝師叔祖恩賜!” “好了,你且下去吧?!碧铺茄b作不在意地擺擺手,示意他這次可以走了。 “是?!鄙髻饫鞯貞艘宦?,轉身便興高采烈地走了。 深海龍葵! 這可是他求之不得多年的深海龍葵! 有了這株深海龍葵,他不僅能提高自身水系靈根的純度,甚至還有可能再度精進修為,有望突破化神期,如何不高興? 高興瘋了?。。?! 太過高興的慎兮并未看到,在他走后,唐糖瞬間便露出了rou疼的神色。 一株七階的深海龍葵可是價值上千極品靈石呢! 就這樣被自己送出去了,好心疼! “既然心疼就不給,何必強裝大方?” 赫連明月雙手左右開弓,捏住唐糖沮喪的小臉,惡作劇般地往上扯了扯,強擺出一個笑臉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日萬完成! 第203章 兄妹相稱 晃晃腦袋, 將臉頰上的兩只作惡的手給晃下去,唐糖幽怨地看了赫連明月一眼, 嘴里小聲嘟嘟囔囔道:“這不是你教我的?恩威并重, 方可收買人心?!?/br> 她這聲兒雖小, 可抵不住赫連明月就蹲在她面前,如此近的距離, 怎會聽不到她的話兒? 頓時,他抑制不住地連連失笑。 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可愛到他都不忍心欺負她了。 “你笑什么?” 近距離看著一張傾國傾城的盛世美顏在自己面前笑得如春花般燦爛,即便知道對方的真面目,唐糖還是可恥地呆愣了片刻。 “小傻子?!焙者B明月輕笑著點點唐糖白嫩的小鼻頭,“你倒是聰明, 沒將我教你的給忘了?!边@語氣中竟然還含有幾分欣慰之意。 “今日我再給你上一課,任何時候,任何手段,都需看場合使用。 此次你本就立于高處,你們分宗之人有求于你, 只會盡心盡力地討好你,斷然沒必要再讓你放下身段,去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獲得他們的忠誠, 得到了也沒用?!?/br> 得到了也沒用。最后這一句,才是核心重點。 正如赫連明月所言,唐糖只會在此地待上一小段日子,選徒任務一結束, 就該返回師門,今后很大幾率不會再踏足此地。 既如此,那她此時費盡心思地去獲得此界分宗宗主的忠誠,其實也是沒什么用的。 唐糖本就是個聰明的孩子,之前缺乏經驗,一時考慮不周,如今只要被人輕輕一點撥,立馬便想明白了各種內情。 不由得,她沮喪地垂下小腦袋,連頭頂上的小呆毛都蔫噠噠的,更心疼失去的那株深海龍葵了。 那可是她在幻陵秘境內冒著被大魚怪吃掉的風險,辛辛苦苦采摘的! 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唐糖也不可能轉頭回去再跟人家要回來。 所以她現在,只能盡量彌補損失了。 突然想到什么,唐糖雙眸驟然一亮,她猛地抬起頭,正想說什么,卻見赫連明月的臉色蒼白得有些不對勁。 “你受傷了!” 唐糖懊惱地狠狠給了自己腦袋一下,居然光顧著心疼那點身外之物,而忽略了她特地要求慎兮帶他們來這休息之地的根本目的! “別打自己,不疼嗎?” 赫連明月阻攔不及,眼睜睜看著唐糖給了自己腦袋一下,發出一聲悶響,一聽就知道是用了力了。 他抬手揉揉唐糖剛剛打到的地方,纖長的指尖帶著合適的力道,輕揉在唐糖腦袋上,透出一股暖意。 莫名地,唐糖竟是感覺到了赫連明月對自己的心疼。 她呆了呆,突然悶頭抓住赫連明月正揉著自己腦袋的手臂,用力將他扶起,帶著他往屋子內走去。 “你受傷了,得快些進屋治療?!?/br> 無法反抗地被攙著走,赫連明月為了配合唐糖的身高,不得不歪下半邊身子,以別扭的姿態跟著她往屋內走去。 “不過是一些小傷,無礙的?!彼噲D柔聲寬慰唐糖,可惜唐糖根本聽不進去。 她當然知道赫連明月身上這些傷勢,只能算作小傷。 畢竟他們一直被保護在結界內,并未直面空間風暴,即便在內被顛簸得厲害,頂多也就是一些撞擊傷,這些傷勢對于修士而言,甚至不需特地治療,過幾日自然就好了。 但是想到這些傷勢有部分原因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受的,唐糖便無法冷靜。 從未有過……除了師尊之外,從未有過陌生人僅憑著數面之緣,便愿意如此保護她的。 就連賀嘉,也是在彼此熟悉,又相互得到對方的認可之后,才對她逐漸有些不同的。 唐糖年歲不大,所遭遇過的苦難卻比之常人的一輩子還多,這導致了她對他人情緒感知極度敏感,自身缺乏安全感,貪財等。 這幾年雖因有云寒的寵愛,從而改善了一些,但有些觀念與習慣,形成了便是形成了,這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難免地,在面對他人的真心善意之時,唐糖會變得格外在乎,也更懂得感恩。 例如現在,拋開從前成見,赫連明月身上的傷著實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受的,唐糖自然會感到懊惱,心疼,還有些愧疚。 在此等心態之下,她積極主動地扶著赫連明月進屋躺下,還特意施展了治愈術,細心地幫他治療。 被當成廢人一般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乖巧地等待著別人給自己治療。 這是赫連明月從未有過的新奇經歷。 他生來便被家族測出絕佳天賦,一直肩負著全家族的重望,砥礪前行,不敢有一刻松懈。 外人從來只看得到他的風光無限的模樣,卻從未看過他在那背后所付出的艱辛努力,仿佛他再如何優秀,如何出彩,均是天生如此。 久而久之,赫連明月自己都差點以為本該如此。 在女帝的山河卷之內,算是他難得的放松,原本想著不過是一殘魂所造出的可笑幻境,即便暴露一二本性又如何? 卻沒料到居然出了個小意外,試煉者不止他一位。 不過當初的‘小女帝’還是挺可愛的,令他忍不住多逗逗人家,結果玩過頭,導致人家對他避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