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節
淋漓的血雨噴灑而下,又將那倒霉地就在戰場附近的小將士給淋了個透心涼。 透過朦朧血雨,驚駭地瞪大雙眸的小將士終于看清了,那些噴涌而出的血雨究竟從何而來。 云豹的脖子之上,正盛開了一朵鮮艷的血霧之花。 一條纖細而深可見骨的傷痕,正橫在他的脖頸之上,還在不斷地往外瘋狂噴血,瞧那可怕的失血量,這只云豹恐怕是活不成了。 被阻斷了生機的云豹不可置信地睜大豹眼,龐大的身軀搖晃幾下,最后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血……還在不斷地從其身下滲出,很快就匯聚成了一大片血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昨天抱歉,因為臨時有事出門了,所以趕不及更新,后續因為作者菌準備出遠門,這個月加下個月也沒什么時間補上,所以只能算了。 抱頭下蹲,別打我!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沙雕歡樂多 2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回眸一笑百媚生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懶人聽書 20瓶;瑤月玲瓏、酷茵 10瓶;親親大大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58章 幻影戰爭 “嘭嘭嘭!”接二連三的重物倒地聲不斷響起。 眾人這才驚愕地發覺, 被一瞬間殺死的不僅僅是云豹, 還包括了在場的所有妖獸! 龐大的獸軀內不知蘊含了多少血, 大量的血液匯集在一起, 竟是形成了一片淺淺的血色湖泊。 是真的有湖泊那么大的血泊! “這……這是何等可怕的實力?” 同樣沒有跑遠的領將近距離目睹了這一幕, 深深的震撼過后,似乎也就只剩下了這么一句感嘆。 纖細的身影在半空中一個靈巧地翻騰, 卸去力道后落在小將士的身前不遠處。 看著那道逆光的身影, 不知為何, 小將士總覺得有幾分莫名的熟悉感。 而這種熟悉感,在看到此人若有所覺地轉頭, 毫無保留地暴露于他眼前的精致面容之時, 盡數化為了驚訝:“糖寶!” 他的小表妹為何會在這里! 小將士,或者該稱之為錢德, 在看到自己失蹤多年的小表妹居然就這么出現在兇險無比的戰場之上,驚訝擔心的同時,也不禁感到了滿心的迷茫。 “大表哥呀?!碧铺橇疗疬€沒完全變回去的爪子,沖著錢德招招手, 算是打招呼了。 “你為什么……”錢瑞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幾道突然出現的身影給打斷了。 “你是何人,為何要壞我斂月門的好事!”身穿淡粉的俏麗少女伸手指著唐糖的頭,一臉氣急敗壞。 在她的身側, 還站著三男一女,這些人看著唐糖的目光,明顯都很不善。 甚至于, 唐糖還從那位站在俏麗少女身旁的溫潤男子眼中,看出了幾分殺意。 也是,這些人所做的孽事那一件不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罪業? 若是稍微泄露出去哪怕一分一毫,都足夠他們整個斂月門淪為修真界公敵。 所以面對唐糖這位明顯就是修士的存在,還被她撞見了這種場景,那自然該殺人滅口,免得消息泄露。 但是,唐糖會乖乖令他們如愿嗎? 不等那些斂月門的人再說些什么,天際突然又劃過數道流光。 一道道仙姿出塵的身影,瞬間落在了唐糖身側。 “師叔祖?!背跻宦涞?,這群突然出現的修士們就齊齊向著唐糖行了一禮,姿態恭敬。 “嗯?!碧铺堑貞艘宦?,迎著對面五位斂月門弟子那不明所以的目光,輕啟粉唇,冷聲道:“解開吧?!?/br> “是?!?/br> 一得到唐糖的命令,這群突然出現的修士們便齊齊伸手結印,撤去了籠罩于這片戰場之上的陣法。 陰暗的天空如同一片被投入石子的湖泊,突然蕩漾起一陣陣波瀾。 宛若突然被潑上了一碗清水的水墨畫,四周的景象突然被一層層地洗去。 散落一地的斷肢殘骸不在,血跡少了一小部分,原本密密麻麻地立于城墻之下的大昌將士們也突然化為一片幻影,消失不見。 但虛幻之中也有真實,例如那群死去的妖獸尸體,依舊在一旁堆著。 再例如還一臉茫然的錢瑞,還在地上坐著。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錢瑞徹底被眼前這虛幻的一幕給搞懵了。 “幻陣?!卞X瑞無知不代表同為修士的斂月門那群人有點無知,幾乎是在看到一切崩塌的那一瞬間,他們就知道,自己等人是中了敵人的幻陣之計了。 “這次錄下來了嗎?”唐糖側頭,詢問地看向站在自己左側的一位青年師侄孫。 “回師叔祖,已經錄下了?!闭f著,那人還將那枚錄滿了斂月門等人罪行的留影石拿出來,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稍微播放了幾個妖獸吃人,與最后斂月門一行五人出現的畫面。 “很好,將這份留影刻錄幾份,一份送往主宗,一份留在分宗,其他的丟給承覃修真界的各方勢力,讓他們看看,斂月門的罪惡嘴臉?!?/br> 盯著那些熟悉的畫面,唐糖臉無表情地點點頭,冷靜地下達命令。 這一切,其實都是她聯合了分宗派來的幾位專門探查此件消息的弟子一起設下的一個局。 但這并不意外著這畫面中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假的,相反,這些其實都是唐糖數日前,抵達榮桉戰場之后所親眼目睹的殘酷現實。 只是那時她來晚了,等她抵達,再憤而獸化殺掉那幾只仍在人群中肆虐的妖獸之后,那群斂月門的弟子早就不知逃到了何方。 亦或者說,他們早就離開了,根本不知后續戰場上突然蹦出了一只貔貅來攪局。 而大昌的將士們也傷亡慘重,即便唐糖幾乎貢獻出了自己身上所有能給普通人使用的療傷丹藥,期間還一直在抓緊時間煉丹。 最后那些受傷大昌將領們被救回來的人數,還不足五成。 盡管如此,這也是唐糖盡了最大努力的結果。 若是沒有她,這個傷亡數目恐怕還要更大! 本身就在大昌國內的唐糖是第一個抵達戰場的,后續的這些靈劍宗的弟子們均姍姍來遲,而師尊所言的墨徇師兄更是還在路上。 之前震怒之下,唐糖將所有妖獸全殺了,又抓不到斂月門的弟子,手頭根本毫無證據能證明這一切都是那斂月門所謂。 僅憑大昌帝王所給出的那些猜測,根本就站不住腳,也無法令人信服。 好在后來唐糖從守城將領口中得知,這種妖怪肆虐的情況是每隔半月都會有一次的。 隨意她這次不慎弄死了證據,還讓斂月門的人逃了,下次大可以早早布局,來一出請君入甕。 因而,就有了這場幻陣之計! 幻陣之內,一切有真有假,虛虛實實令人無法辨清。 其實一開始與高歧士兵們打戰的大昌將士們是真的,不然前期根本無法蒙騙那些躲在暗處的斂月門弟子的視線。 可等他們放出妖獸,親自參與入局之后,那座被隱藏于暗處的幻陣便已然被悄無聲息地打開。 一切的一切都在按著唐糖的設想走下去,可她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自家大表哥這個變數。 唐糖知道錢瑞在戰場上,可她沒料到他居然是在最危險的第一線,更沒料到他居然就在榮桉城內! 而她,因為日日忙著煉丹救人,也無從顧及人群中那不起眼的一位小小將士,更不知其身份居然是自家那位逃學從軍的大表哥。 當然,她最大的沒想到,是沒想到她大表哥居然……不受幻陣影響。 不,也不能這么說。 幻陣還是暫時迷惑住了大表哥的感知,令他真的以為這戰場上所發生的一切悲劇都是真實的。 所以正義如他,才會如此悲憤地拼著性命不要,轉身跑去找黑炎犬,意圖給自己‘死去’的同袍們報仇。 可是單單是不受陣法范圍影響這一點,就很能令唐糖意外了。 原本按照計劃,陣法開啟后,趁著人群混亂,所有的將士都會被一個個虛假的將士所替代,而那些真的將士們則會被陣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引導入城門內。 全程這些人都會以為是自己努力跑回了城,而不會發現背后多出了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幻影,正在遭受妖獸的施虐。 但是錢瑞卻不在此列,他沒受到陣法引導的影響,也沒受到陣法阻礙的影響,他甚至能獨自跑回陣法核心之處,可卻又被陣法所虛擬而出的幻象所蒙蔽了感知。 正因出了他這么一個變數,情急之下,原本不打算現身的唐糖不得不出手救人。 索性斂月門的人最終還是被引了出來,只要他們一現身在這片戰場之上,之后縱使是他們身上有千百張嘴,也無法說清自己的罪孽了。 從一位喜歡啰嗦的凌劍宗弟子口中得知計劃全程的錢瑞臉色很復雜,而一旁同樣聽到這番話的斂月門的那群人的臉色極為不好看。 他們怨恨地瞪著唐糖,幾乎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怒火與殺意,可同時,他們又深刻地明白如今大勢已去,自己等人的下場…… 五人的臉色立刻蒼白了不少。 立于俏麗少女身側的溫潤男子不著痕跡地往后稍微退了退,借助俏麗少女身影的遮擋,他垂落于寬大袖子下的手心中悄悄地多出了一枚傳送符。 “不好,他要逃!”一見到符篆亮起的光芒,唐糖等人立馬就猜到了這人的意圖。 兩位反應快的弟子立馬趕過去想攔住人,可最后還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溫潤男子就這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桃之夭夭。 “師叔祖,我們要不要追?”剛剛拿出留影石的那位弟子焦急地轉頭看向唐糖,等待著她的命令。 這路唐糖雖然年紀最小,可耐不住她輩分最大,身份最尊貴。 故而即便這些凌劍宗的弟子最年輕一位都三十以上了,還得恭恭敬敬地稱呼唐糖為‘師叔祖’,在外執行任務也需要聽她指揮。 “追?”似乎聽到了一件很好笑的笑話一般,唐糖歪了歪小腦袋,笑得一臉純真可愛:“人都跑沒影了,師侄孫要上哪兒追去?” “這……”幾人面面相視,最后還是那位與唐糖搭話最多的弟子主動出言道:“不追的話,那就任由那惡人逍遙法外嗎?” 幻境景象殘酷萬分,因其基于現實而來。 而現實,往往比幻境更為殘忍。 所以那位逃走的溫潤男子,即便這次被幻境所蒙蔽,所殺的皆是幻影,但從前那些不是幻影的戰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