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節
“是啊,而且師妹的東西可還在我們這兒,你不要了?”常元豐在一旁幫忙勸人,其他人也紛紛出言勸說唐糖留下。 話到半途,韓卓源還靈機一動,詢問了下唐糖下一任務的地點,得知與他們的任務之地相近,還臨時提議道:“既然順路,唐師妹何不與我們同行?” “確實,咱們同門師兄妹間知根知底地,一路上也相互有個照應?!绷炙境亢Ω胶偷?,緊接著目含期待地看著唐糖。 他們對唐糖如此熱情,除卻那份不知深淺的同門情誼之外,也有幾分想與她結交之意。 唐糖自己可能沒那個意識,可林司晨等人卻是深知,身為宗主首徒兼關門大弟子,本身還是一尊十星天驕,未來非??善诘奶铺?,那可是人人都想結交之輩。 只是之前她被宗主保護得太好,其他人沒太多接近她的機會,這才令她好生享受了三年安靜日子。 不過等她日后逐漸成長起來,身上光芒漸亮之時,那將有更多的人會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若是可以,白子杉等人甚至愿意趁著唐糖如今尚未真正成長起來之前,歸入她麾下,成為她未來的勢力班底。 當然,這些人里不包括林司晨,他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愿隨意屈就他人之下。 面對師兄們的挽留與同行邀請,唐糖盛情難卻,最后還是選擇了留下來。 ——選擇性忽略自己聽到分東西(戰利品)時的心動。 幾人在鎮長家隨意吃了頓便飯,然后就各自回鎮長夫人所安排好的屋子內休息。 一進屋門唐糖就習慣性地布下了好幾道禁制與防御陣法,然后才放心大膽地召喚出系統界面。 之前太窮了,她連召喚系統界面的勇氣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暴富一回,怎么著都得來擲幾回骰子過過癮。 “富富,擲骰?!?/br> 絢麗的金色骰子在虛空中不斷旋轉,唐糖略微仰頭打量著眼前這顆金骰子。 “變大了?”歪了歪小腦袋,唐糖伸出雙手在骰子上比劃了兩下,然后肯定地點點頭:“真的變大啦?!?/br> 不僅變大了,金骰子之上的光芒也變得越發璀璨,如同本就閃亮的珍珠又被拋光打磨了一番,圓潤的光澤越發耀眼。 這次能得到什么數字呢? 懷抱著這個疑惑,唐糖按下了久違的紅色小球。 瘋狂旋轉的金骰子在唐糖小手按下停止按鈕的那一刻立馬停住,上頭的字數也隨之定格下來:‘六?!?/br> 【請往前走六步?!?/br> 唐糖順著熟悉的藍色小道走了六步,最后站定在有著六芒星標志的格子上。 她低頭一看,有點小驚喜:“呀,是魔法屋?!?/br> 腳底下的六芒星光芒大綻,周遭的一切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抹去一切色彩,然后又逐漸用暗色畫筆填充進新的圖案,漸漸渲染成了一副唐糖所熟悉又陌生的畫面。 “歡迎來到魔法屋,請選擇一位符合條件的人隨機獲得一件道具?!?/br> 慵懶而神秘的女聲從桌后響起,唐糖聞聲抬眼一看,正好看到神秘女子那隱藏于漆黑兜帽之下,那雙如最深的夜空一般的深邃雙眸。 在唐糖注意到神秘女子的同時,神秘女子也看清了唐糖的面容,她仿佛早有預料一般地勾唇一笑,出口的話語卻帶著刻意的驚訝:“哦呀,是你呀小可愛,幾年不見,長大不少了呢?!?/br> “漂亮jiejie?!碧铺秋@然也記得神秘女子,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熟稔地蹦噠過去,雙手扒在桌上。 神秘女子所言不錯,唐糖確實成長了不少,當年那個不足桌面高的小團子,如今已然比桌子都高了一個頭了。 相信再過幾年,這張曾經‘高高在上’的桌子,在唐糖面前也將不再顯得高大了吧。 所以說,時間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紅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神秘女子伸出青蔥如玉的指尖,輕柔地點在桌面上,“好了,告訴我你的選擇吧,小可愛?!?/br> 第123章 后爹出場 唐糖在神秘女子的催促下, 探頭查看起這次選擇的條件。 依舊是六個選項,分別是: ‘隱藏于陰影中的不知名存在?!?/br> ‘最倒霉的鬼?!?/br> ‘幫助過你的妖?!?/br> ‘與你血緣最近的人?!?/br> ‘貪財的貔貅幼崽?!?/br> ‘端坐于高天之上的仙?!?/br> 沉默地看了會兒每個選項最后的那個明顯代指物種的詞, 唐糖忍不住抬頭問道:“現在已經不限種族了嗎?” “嘛~誰知道呢?”神秘女子慵懶地以手撐臉,斜靠在桌上,意味不明地輕輕一笑。 這次的魔法屋依舊能令人得到好處, 按理而言唐糖應該選擇那個代指非常明顯就是她自己的‘貪財的貔貅幼崽’。 可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卻一直牢牢地粘在那‘與你血緣最親近的人’上。 猶豫片刻,唐糖堅定地向前伸出了手, 按在其中一個選項之上, 見此, 神秘女子還詫異地多問了一句:“選定了嗎?” “嗯?!碧铺屈c點小腦袋, 肯定道。 “如你所愿, ‘與你血緣最親近的人’將隨即獲得一件道具,天靈靈~地靈靈~” 無形的神秘力量猛地擴散而出, 浮動起神秘女子鴉羽般柔順的長發, 寬大的兜帽微微掀起,顯露出底下那張傾城容顏。 唐糖只覺眼前一晃,她就被彈出魔法屋,意料之中地, 她的道具箱種并未多出任何東西。 不知那遠在他方的人, 可能收到她的心意? 同一時刻,宗安大世界,三大頂級宗門之一的玄安宮內。 玄安宮位于迷殊海中央的一片群島之中,身處于其中的群島居民與玄安宮弟子們每日都可欣賞到大海的波瀾壯闊。 久而久之, 連帶著他們的心胸也變得如海般遼闊豪爽。 因而,諸如憂愁善感之類的情緒是很難在島上之人臉上見到,除了那位宮主三年前所帶回來的錢姑娘。 海風陣陣,吹起潔白的窗紗隨之舞動,懸掛于窗欞中央的貝殼風鈴叮叮當當地輕響,奏出一曲美妙的樂章。 窗紗飄動間,隱約顯出了一道纖細的人影。 湊近一看,方知那是一位極為美麗溫婉的絕色女子,她身著一襲月白華裙,臂挽輕紗,海風拂過窗紗的同時也調皮地輕扯她的衣裙,華麗又不失雅致的裙擺隨之飄搖,飄渺如仙。 可如今這位仙子般美麗的女子正目露清愁,面含憂色地眺望著遠方的碧海藍天,仿佛正被什么憂愁所困擾一般。 輕緩若無聲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修長如玉的大手掀開隨風飄飛的窗紗,來到那絕色人兒身后,伸手溫柔地從后環住她的纖腰,俯身低語:“在想我們的糖寶?” 聞言,女子面上的憂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凌厲,仿佛剛剛那位思女過度憂郁之人不是她一般。 “什么我們的糖寶?那是我的糖寶!與你無關?!彼p輕一掙,便脫離出身后男子的環抱,轉身入了屋內,在桌邊優雅地落座,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靈茶。 “你我遲早都是要成婚的,你的孩子,可不就是本尊的孩兒?” 男子顯然習慣了女子這宛若川劇變臉般的態度,也不著惱,還能厚著臉皮,嬉皮笑臉地湊在女子邊上坐下,將沉重的腦袋擱在人家纖薄的肩頭之上,直壓得那女子一邊肩膀直往下墜。 “起開,重死了?!卞X茜茹嫌棄地一巴掌拍開容御的大腦袋,絲毫不將這位人人敬畏的玄安宮宮主放在眼里,也完全無視了他那張宗安界美人榜排行第一的俊美臉蛋,直接粗暴地將人家好好一張俊臉給拍變形了。 “哎呦!娘子,你這是想毀了你夫婿的俊美容顏嗎?”做作地哀嚎一聲,容御夸張地捂著自己的臉,大聲慘叫,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錢茜茹對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兒呢。 “行了,別耍寶了,讓別人看見像什么樣子!”話雖如此,可錢茜茹到底還是被容御的搞怪模樣給逗笑了。 看著錢茜茹開心的笑顏,容御也忍不住跟著展顏而笑,他最喜歡看見茹兒的笑容了。 “茹兒今日可是遇著了什么煩心事?”見氣氛和緩,容御這才敢小心翼翼地詢問起錢茜茹心情不好的原因。 盡管他早已心知肚明,能令錢茜茹心生煩悶的只有她那至今還未尋到的愛女。 可往常再如何思念女兒,茹兒也只會化思念為努力的動力,不是專心修煉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她那攤子生意當中,并不會像今日一般,如此失態。 畢竟,從認識她初始,他便知曉,這是一位何等堅強獨立的女子。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被其身上璀璨的光芒漸漸吸引,最終愛上她,甚至甘愿傾盡全力助她尋得那位素未謀面的孩子。 “有什么新消息嗎?”雖然知曉在兩人獨處之時自己總如此問很掃興,可錢茜茹還是忍不住一問再問。 尋找自己的女兒,她自然不會單純地只靠容御的相助,她自己也很努力地在發展勢力,盡量地去打聽有關于自家寶貝糖寶的消息。 別的不論,端看錢茜茹如今那些遍布整個宗安大世界,甚至還已經微微滲透進乾陽與玉封兩界的生意攤子便知曉了。 三年之內能將生意做到這種地步,這其中自然有容御背后的鼎力支持,可也與錢茜茹自身的拼命努力離不開關系。 不過除了自己那邊的消息,錢茜茹也依舊沒有放棄拜托容御幫忙拜訪當年參與那場選徒試煉的人。 妄圖從那些人口中打探到一星半點的,有關于自家寶貝的消息。 往常這種問題都是以失望告終的,因為當年的比試涉及范圍太廣,人數也太多,不僅是那些被選中的弟子們與主持選拔試煉的三大世界內的各方勢力,人多又雜的情況下,想要精準地尋到其中一人的準確消息,真的比登天還難。 所以在這句問話一出口之時,錢茜茹就做好了再次失望的準備。 反正都已經失望到將近絕望的地步了,再來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這一次,容御給錢茜茹所帶來的消息,注定是與以往不同的。 “宗安之北,有個中等宗門名喚青山,內中有名通過當初那場選徒試煉進入里頭的女弟子,其與你同樣,都是來自于承覃界,她聲稱自己當年見過一位與我們糖寶年紀相符,也同樣叫唐糖的孩子?!?/br> “……”消息來得太突然,錢茜茹一時過于激動,竟是失了語。 顫抖的嘴唇張合半晌,她才終于找回自己原本的音色,連忙雙手抓緊容御的衣襟,嘶聲問道:“她叫什么?” 容御知曉錢茜茹在問什么,她在詢問那位很可能知道唐糖消息的女弟子的名字,而他也沒用打算賣關子吊人胃口,直接便張口答了:“素天依?!?/br> “素天依?”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的錢茜茹擰眉沉思片刻,還未等她抓住腦中那條一閃而過的信息,她突覺掌心一重,有什么東西突然掉落在她手中。 下意識地握緊那物,入手的感覺冰冰涼涼的,還有些堅硬,似乎是一塊金屬之物。 錢茜茹奇怪地低頭望去,清麗的美目便與兩只圓滾滾的大眼睛對視上了。 “這是何物?”這句話并非出自錢茜茹之口,而是被這突如其來之物勾起警戒的容御。 【嘟嘟嘟……機器娃娃,可為主人清理道路上一切的障礙物,包括神鬼妖魔哦。限定范圍:方圓十里。 注:我是唐糖小可愛送給您的愛的禮物?!?/br> 瞳孔驟然緊縮,錢茜茹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機器娃娃,雙目死死地盯著其頭頂之上所顯現的燦金光屏中的字跡。 特別是最后那句中的‘唐糖小可愛’,被她來回看了許多遍,熾熱的目光險些將光屏給灼穿了。 而看不見光屏的容御奇怪地看看錢茜茹又掃了一眼她眼前的虛空,眸色微沉,他不喜這種宛若被隔絕在外的感覺:“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