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決戰,火山之巔(七)
在決定生死的一局里,能夠明顯地看出對戰雙方的謹慎程度,見到金字塔已經搶占不下了,湘南隊果斷地選擇了撤退。 青鳥沖鋒陣型已成型,自然不會那么輕易就放棄,湘南想退,說明內心已然有了顧忌,沒法像上把一樣放開手腳,那他們更不可能讓對方重振旗鼓。 全力以赴的湘南隊將自己的實力展露的淋漓盡致,天際杯的蟬聯冠軍,豈會是好欺負的角?放棄了分散作戰方式的他們所體現出來的默契,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郭瑞杰的糖果師開始跑動,沈瑜的神諭者緊隨其后,錢峰的柔道家和田鵬達的愛修羅左右護航,他們結成了了一個風箏陣型,沒有給予青鳥隊接近的機會。 你們要拼,我們偏不和你拼。 林君越和溫彥昌不斷地發起追擊,但是青鳥的職業陣容擁有追擊能力的其實只有薄日籠秋,溫彥昌能夠做到的,僅有利用機器人軍團陪同段晴雪的元素法師對湘南發起進攻。 藥劑師的冰凍藥水扔出去,減速到了敵人,但信仰之越剛一接近,阿修羅便施展地裂波動劍將其逼退,很快,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湘南隊的手實際上要比青鳥隊長的多! 信仰之越是個扯扯底底的近戰角色,所有技能幾乎都是近戰型的技能,而阿修羅不是,他是中近距離的前排,他的波動劍覆蓋范圍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壓制住信仰之越的任何進攻。 再者,林君越不走尋常路,他為信仰之越搭配的全是板甲,嚴重影響到他的行進速度,雖然增強了他的防御能力,但卻極大地削減了他的靈活性,非主流搭配的弊端在此時就顯露無疑。 縱然青鳥隊一次又一次的迎難而上,可湘南隊恐怖的實力摧毀了他們所有的進攻,在戰術上湘南隊可能失敗了,但他們依靠著自己的出色表現,告訴了所有觀眾,只要新的冠軍還沒有站上領獎臺,他們便依然是王者,他們的威嚴不容侵犯! “掩護我!” 時機成熟,郭瑞杰大喊一聲,糖果師高高舉起法杖。 “糖果師開大了!” 天空中的灰塵忽然開始詭異地形成漩渦狀飛舞,黑色棉花糖雨云在一點點匯集,黑色的漩渦,灰色的漣漪,忽有龐然大物自黑色領域之內探出,那是類似糖果屋的建筑一角,由蔥餅構建而成的尖塔,白巧克力凝就的外墻,玫瑰花糖點綴的紗窗…… ****** “郭瑞杰選手開出大招了!”草根對著麥克風道,“這就是天跡公認最強大的,吟唱時間最久的召喚型大招,糖果王國!” “青鳥隊沒有辦法打斷他!”七梅雪說,“那么這個大招極有可能扭轉攻守局面!” ****** 糖果師之所以一直久居熱門職業榜首,有一個原因便是他的大招,這個在單挑時顯得很雞肋的大招,一旦在隊友的幫助下成功釋放,其收益將會是極為龐大的。 漫長的吟唱之后,召喚出來的懸浮之城,是一個由各種糖果搭建而成的小型國家,這個召喚物將會在一段時間里持續存在,除非使用者陣亡不然無法被破壞。 糖果王國存在期間,將會不停地釋放糖果師本身的技能,并且不會占用她自身的技能的冷卻時間,糖豆炸彈、糖果小人、餅干戰車……等等技能都會不停地輪番出現,無異于隊伍多了第二名法師! 即便ai的技能釋放沒有人工那么具有威脅性,但突然多出一名不耗mp又無敵的法師位,在同等水平的對戰中也是極為令人頭疼的事情。 因此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對戰中不停地施加壓力,讓糖果師使用者無法空閑下來吟唱技能,亦或者在糖果師吟唱的過程中進行打斷。 可是青鳥隊做不到這種事,這一局,湘南隊是真的賭上了自己的名譽在戰斗,本身就沒有刺客位的青鳥只能指望后排做到長距離的sao擾。 段晴雪十分努力地想把技能丟到郭瑞杰的身上,可惜技術上還是稍微差了一截,錢峰和沈瑜一直護在郭瑞杰的身前,把所有有威懾力的技能都給擋了下來。 戰斗法師、藥劑師和神諭者的距離。 元素師、機械師和糖果師的距離。 阿修羅、柔道家和戰斗法師、機械師的距離。 沒有一刻是靜止不變的,但它卻固定在某個區間內上下浮動。 為了保持這個動態平衡,他們暗地里進行了無數次的交鋒,其中所包含的技巧和博弈太多太多了,即便草根和七梅雪解釋了大半,但還有很多更深奧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看出來。 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們觀賞這場精彩的戰斗。 在大屏幕旁邊的另一個分屏則開始播放另一邊的高水平個人戰。 如果說那邊的團隊戰代表了業余電競的最高水平,那這邊的個人戰便是無異于職業水平的交鋒,次元行者和劍魂,一個高機動的法師型刺客,跟一個高機動的刺客型戰士,打出了各種眼花繚亂的cao作。 尋常玩家一次都難以實現的進攻格擋cao作,對他們來說就跟吃飯一樣簡單,火花的迸射從交戰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停歇過。 不得不承認,鐘振岳的實力即便放到職業圈里也是上流水準,無論是反應,cao作,或是走位,他都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水準。 可是,即便如此,他卻沒辦法在薄日籠秋手中討到半點好處。 又一次進攻失敗。 明明只是坐在椅子上沒有動,鐘振岳卻留了一頭的冷汗。 在他瞳孔中,薄日籠秋的身影一直在逐漸放大。 那一次,他在接受李憶語的指導時,感受到的也是這般令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鐘振岳清晰地感受到心臟的顫動。 他真的喜歡玩天跡,特別是和強敵對戰時,真的很開心。 他最享受的便是這樣一個過程。 “嗖!” 鐘振岳突然地把自己的身子弓了下來,鼻子幾乎要貼到屏幕上,這個坐姿比起原來筆直的坐姿多了幾分頹廢,少了幾分優雅。 但眼底的光芒,卻變得更加閃耀。 這一刻,他仿佛從一個風度翩翩的紳士,變成了一名狀若瘋狂的怪胎。 果然還是這個姿勢,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