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復盤
“玉璽居然真藏在山陰河里?還有這樣的線索!”星蕪聽了月簫講述的綜合賽中他們尋到玉璽的最終過程之后,激動地上躥下跳?!澳憔尤欢疾桓嬖V我,老二,你可太不夠意思了??!” 月簫好脾氣地解釋道:“我最初也不確定自己的想法,在確認之后想要將你們找回來,卻是尋不見人了?!?/br> “你一開始就應該讓我跟著你??!你可不知道我被坑得有多慘,我去的那個西北角,居然是一處茅坑!我在那臭氣熏天的地方待了足足一個時辰!” 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星蕪,對他頑強的毅力佩服地五體投地。長生一邊搖頭一邊拍著星蕪的肩膀,直感嘆道:“你可真是……那種地方你是怎么待上一個時辰的?” “還不是被大會會組給坑了?!毙鞘徱慌拇笸?,氣憤不已?!拔冶緛淼搅说胤骄拖胱?,偏偏那看門的會組弟子對著我擠眉弄眼的,害得我還以為里面定有什么玄機……” 眾人被星蕪的樣子逗得樂不可支,又是笑他傻又是幫著吐槽這個大會會組實在是缺德。長樂同情地拍著星蕪的另一邊肩膀,安慰他道:“你倒是應該覺得慶幸,你那只是氣味不太好聞而已,若是跟著月老二一道……”長樂搖搖頭,假裝嫌棄的樣子道:“還喊什么通行口令,想想就覺得丟面??!” “去你的!”月簫順手就撿起星蕪面前一顆啃了一半的果子,一把扔到長樂身上?!拔叶歼€沒嘲笑你們三個,被山陰派忽悠著來來回回跑了半天,參賽證上竟然連一枚印章也沒蓋,你們一上午都干什么去了?” “想起這事就郁悶?!遍L樂接住月簫扔過來的果子,正準備咬一口,突然發現是個被啃了一半的,嫌棄地甩甩手,又給他扔了回去。星蕪這才發現他們倆扔來扔去的居然是自己剛才吃的果子,氣急敗壞地一把攔了下來,又在月簫剛剛換上的干凈衣服上擦了半天,這才接著啃了起來。 長生見星蕪嘴里不停的樣子,也被勾起了腹中饞蟲,在果盤里挑揀了一番,也選了一顆果子出來咬了一口,接著長樂的話道:“可不是嘛!那山陰派的人也是神經病得很,比賽一開始就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害得我們還以為他們知道什么內幕……結果跟了半天,連個屁都沒見著?!?/br> “就是!”去病也贊同地點點頭,感嘆道:“還是月簫聰明,早知道我就不聽長生長樂這兩個笨蛋的餿主意,回來找大部隊了?!?/br> “什么叫我們兩個笨蛋?”長生給了去病一拳,沒好氣道:“還不是你最先說的山陰宗鬼鬼祟祟地肯定有問題,我們才跟著他們走的?!?/br> 阡陌聽著他們一群人吵吵鬧鬧的樣子,只覺得艷羨不已,再想著自己因為受傷而無法參加這輪精彩比賽,又覺得頗為遺憾。 唉,說起來這種比賽也用不到武功,自己參賽也不是不行啊……明明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好了?!币婇L樂等人嚷嚷聲越來越大,楚懷墨不由出聲暫時控制住了局勢。 大廳里的爭吵聲隨著楚懷墨不輕不重的一句話瞬間停了下來,已經激動得爬到桌子上指手畫腳的星蕪也立刻跳了下來,乖乖在椅子上坐好??吹贸鰜?,楚懷墨這個未來的閣主在這群下屬心中還是很有威嚴的。 楚懷墨坐在主位之上,手指一下接一下有節奏的輕輕敲擊著椅子的扶手,見大廳重新安靜了下來,才掃了一眼正看著他等待指令的眾人,沉聲道:“對于這次大賽,你們有什么想法?” 星蕪第一個舉起了手,只見他眉宇之間頗有幾分得色道:“這個我早就盤算過了,我們前面幾輪比賽成績一直都不錯,現在綜合賽的前幾名也被我們包了,這次大賽,十成十是第一名!” 這件事之前星蕪就有跟阡陌透露過了,所以星蕪話音剛落,阡陌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一副十分贊同的樣子。日耀的眉毛隨著星蕪的話語抖了抖,月簫則是十分無奈地捂住了額頭,一副頭痛的模樣,坐在星蕪旁邊的長樂更是直接一腳踹上了星蕪的小腿,用口型示意他閉嘴。 楚懷墨對于星蕪盲目的信心本想言語兩句,可是眼角余光卻瞧見自家的小侍女也跟著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不由有些頭大,暗下決心今后還是要少讓星蕪來給阡陌大放厥詞,免得被傳染了他那白癡的天真勁。 在楚懷墨少見的分神的那一會,剩下幾個人迅速交換了眼神,然后日耀第一個沉聲開口蓋過了星蕪的發言。 “綜合賽雖然得了第一,但是我們也被干擾信息影響,浪費了不少時間。尤其是長樂幾人被山陰派誤導,這種方向性錯誤是致命的?!?/br> 日耀話音剛落,剛才還在拿這件事吐槽的長樂三人立刻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神情十分地慚愧。 在他之后,只聽月簫接著道:“我們內部確實有些問題,但云涯也確實是個人才,他的同門師弟云霧也有所長,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建議將他們爭取過來?!?/br> 這句話將長樂他們失誤的原因分了一半到對手的優秀上去,倒是不動聲色地替長樂幾人解了些圍。 日耀眉頭皺了皺,似乎不大認同月簫這種有些“推卸責任”的說法,不過云涯的厲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因此他倒也未出聲反駁。 楚懷墨倒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看了長樂幾人一眼,淡淡問道:“你們覺得呢?” 這次長樂十分自覺地舉起了手,主動道:“這次我們幾個的問題確實最大,今天回去我會把情報分析幾本論再研讀三遍,然后在回總閣后接幾個情報工作,再歷練一番?!?/br> 楚懷墨又將目光轉向了長生和去病,這一次他連話都沒有說,這兩個人就連連點頭,高聲附和長樂的話,十分自覺地攬起了加練任務。 楚懷墨聽完也沒有什么表示,只將目光收了回來,端起茶盞飲了一口。見楚懷墨沒有特別說什么,長樂三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是他們幾個有多自覺,而是……如果不主動給自己加任務提改進措施,讓楚懷墨開口的話,懲罰只會比現在恐怖地多??! 眼看楚懷墨一句話都沒說就能讓這些人忙不迭地認錯,阡陌不由有些納悶:楚懷墨真的有那么可怕嗎? 處置完了這三個人,楚懷墨又轉向了日耀,仿佛是不經意般問道:“還有嗎?” 日耀似乎是頓了一下,有些僵硬地開口道:“有,這次最大的問題在相思相憶身上。不僅沒有按照要求在目標地點集合,而且沒有給出任何合理解釋。長樂長生去病和……辰曦也存在同樣的問題。就算發現了線索,也應該在按照要求集合之后,與隊友分享線索,由隊長判斷下一步行動。而不是任性妄為,枉顧紀律!” 長樂三人剛剛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只恨不得把腦袋埋到桌子底下去了,相思和相憶更是像屁股上長了針一樣已經連坐都坐不住了,干脆直接站了起來,低頭排成一排,像極了正在被先生訓話的學生。 照理說辰曦的名字只是被帶過了一小下,可是她的反應卻是最大的,在其余幾人低頭認錯的時候,她卻抬著頭,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你說我任性妄為,枉顧紀律?我沒有去集合難道不是為了閣里嗎?好不容易發現一點線索,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跟蹤探索,反而要浪費時間繞路回來集合嗎?” 而日耀只是目光冷冰地看了辰曦一眼:“你的線索,有用嗎?” “哥哥!”辰曦不敢相信日耀居然當眾讓她難堪,一時之間臉色更壞了?!把扉w是情報組織,每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要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在情報之上?早走一步就是搶占了先機,時間比一切都重要,我有什么錯!雖然這一次我的確被誤導了……但是如果我得到的線索是真的呢?回來集合浪費的時間很可能導致任務完不成!” “所以?!比找袷歉疥馗苌狭艘粯?,冷聲道,“你認為情報的時效性比準確性要更重要?” 這次辰曦似乎遲疑了一下,才有些不快地接話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 “你是。你認為應該搶時間,所以沒有確認消息的準確性,也沒有和同伴商量對策,甚至連將這個消息分享給同伴都不愿意,你只想著自己能贏。在真正的任務當中,一個不準確的情報帶來的后果不只是任務失敗這么簡單,它有可能要你你的命,甚至拖累想要去救你的同伴?!?/br> “事急從權,我們又不是沒有冒過險!”辰曦滿臉怒容。 “你以為安全的冒險,是因為有同伴提早為你了排除的危險!” 這對兄妹的爭吵一度讓大廳陷入了尷尬之中。在阡陌的印象里,日耀并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可是這次為什么卻單獨把辰曦提出來說了那么多? 講到“沒有按約定集合”這件事,辰曦并不比長樂和相思幾人做的過分,而且她的理由也不是沒有道理,日耀何至于這么上綱上線? 阡陌聽得兩人的爭吵越來越激烈,心中不由有些打鼓。真的要放任這兩個人繼續吵下去嗎?這樣會不會……影響不大好? 阡陌有些猶豫地往楚懷墨身邊靠了靠,想要小聲問問他的建議??墒堑人龑⒆⒁饬Ψ旁诔涯砩系臅r候,才發現這人似乎對日耀兄妹的爭吵一點都不在意,只面無表情神態自若地把玩著手中的茶盞,就好像耳邊的爭吵完全不存在似的。 阡陌愣了一下,在看看大廳里已經被日耀訓誡辰曦時說的那些紀律性問題羞地將腦袋越捶越低的長樂等人,她才突然醒悟過來。 楚懷墨,難道是故意的? 目光在大廳里掃視了一圈,一向習慣給人解圍的月簫偏偏在這個時候一句話都沒說,犯了錯的長樂幾人就更不必說了,就連平常最歡脫的星蕪都沒有出言反駁,只是小動作極多,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滿臉的欲言又止。 就連正在訓斥辰曦的日耀本人,眼底都有一抹壓抑地極深的復雜之色——只是,正處于激進狀態的辰曦完全沒有發覺這份情緒就是了。 所以,楚懷墨其實是在借日耀之手警告邀天閣的這些弟子,想讓他們重視紀律這個東西?而辰曦……其實是被儆猴了? 眼看著場面越來越控制不住了,楚懷墨才終于出了手。他吹了吹手里已經涼了的茶盞,淺飲一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巧道:“日耀,夠了?!?/br> 楚懷墨的聲音一點都不大,但是對于大廳中的十幾個人來說卻如同最高等級的圣喻。日耀聽話地閉上了嘴巴,長樂幾人也暗暗松了口氣。 辰曦的眼眶有點紅,看起來剛才被日耀的訓斥傷得不輕,不過她看向楚懷墨的眼神中卻帶著感激和愛慕,還有一絲淡淡的自得,就好像…… 見鬼,她居然以為楚懷墨是在給她解圍? 阡陌看辰曦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同情,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楚懷墨要用辰曦做筏子,不過從現場眾人的反應看來,效果無疑是很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被拿出來當了典型的人自己還渾然不知,甚至還很感謝這個“罪魁禍首”? “難不成辰曦就是被這樣騙了幾次才喜歡上公子的?”阡陌心里嘀咕了幾句,看著楚懷墨的目光也變了變。 以前都沒注意到,這個人的手段原來這么高呢! 怪不得邀天閣里的人都怕他啊…… 阡陌閃爍的目光楚懷墨自然也察覺到了,不過這種場合下他也不方便和阡陌解釋什么,只三言兩語將大廳中的爭論平息,又漫不經心地讓自動罰站的相思幾人坐下,然后才將話題轉回了正事。 “大會即將結束,最后一個原創武學展示環節,你們有什么想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