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桃紅柳綠
“香廚房里還熬著竹筍魚湯我馬上去看看!”奚微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話說完,閃人。 閃至房外,合了門,她才長長呼出一口氣來。 女君啊女君,我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沒看見,你明早酒醒可千萬不要滅我口??! 呲! 儀樂一把將自己的衣襟撕開,扯了扯,露出雪里透紅的一片肌膚,“這里也熱。也擦擦?!?/br> “知道了?!蹦痉睒浯鹬?,將布巾浸冷水,細細替她擦拭,“好點了嗎?” 儀樂眼睛一瞇,忽然抓住木繁樹的手腕道:“澹臺,你為何拍我的肩井xue?” “沒,沒有啊?!?/br> “哦?!?/br> 木繁樹小舒了一口氣,心道我的法力竟弱到這個地步了嗎,為什么我一掌拍下去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不過也是,方才施展的千里瞬移不也只能到門口么。 儀樂迷離的瞳仁里漸漸蒙上一層水氣,“澹臺?!?/br> “嗯?!惫们覒?。 “喜歡我嗎?” “嗯?!彼麘撌窍矚g的。 “我難受?!?/br> “哪里難受?” “渾身。熱?!眱x樂又開始撕扯衣服了。 “別脫?!蹦痉睒鋽r住她,“小心著涼?!?/br> 儀樂不聽,三五下將自己的裙子扯巴個亂七八糟,木繁樹手忙腳亂替她遮擋,然而一陣天旋地轉,咚,她竟然被儀樂猝不及防翻身壓在了床上。 “儀樂!” “澹臺?!眱x樂的臉頰又開始潮紅起來,比方才更紅,“你會不會成親?” “成親?和誰?” “和天樞?!?/br> 澹臺蘇洛和天樞???木繁樹哭笑不得:“不會的。絕對不會?!?/br> “和吃軟飯的呢?” “誰?” “貝瀛啊?!?/br> “……” 澹臺蘇洛的前世是暮沉,暮沉和連天瀛自*好,若說他們親密無間兩小無猜似親兄弟尚可,成親…… “你猶豫了?!眱x樂有點不高興了。 “沒有?!蹦痉睒湔J真道,“我不會成親的,真的?!?/br> “那你也不會娶我了?” “呵呵,這個……”木繁樹犯難了,澹臺蘇洛,你到底會不會娶她???“儀樂,你先下去,下去。你這么壓著一個病人,不覺得太殘忍嗎?” “我不?!眱x樂把她的臉慢慢貼在木繁樹的左胸口上,“你胖了,澹臺?!?/br> 木繁樹終于笑了出來,“儀樂你真是……唉呀呀,我真拿你沒辦法!……??!儀樂你干什么???快住手!” 儀樂一聲不吭,竟開始動手脫木繁樹的衣服,木繁樹用手阻擋,但自己是虛弱病體,儀樂又是瓊粉的興奮狀態,她一只手就輕松鉗住了木繁樹的雙手并摁在了她的頭頂上,同時改趴為跪,兩腿分開死死夾住她的腰肢,不使她動彈一絲一毫。 木繁樹有些后悔了,剛剛拍開儀樂的昏睡xue時再立刻拍她的肩井麻xue該多好,何至于如此。 木繁樹很不喜歡這種被人壓制自己又無能無力的感覺,她心知儀樂把自己當成澹臺蘇洛了,與其被壓制不爽,不如主動,于是道:“儀樂你別鬧了。我自己脫,我自己脫還不行嗎?!?/br> 儀樂終于停下所有動作,直起上半身來,但是下半身依然死死地壓住木繁樹。 木繁樹保持被壓制的姿勢不變,口氣與平常無二,笑容也是淡淡的:“儀樂,我下界這么長時間,又睡了這么長時間,你都好久沒為我撫琴了吧?上次你說你譜了一支新曲,想彈給我聽,讓我為它命名,今天你的琴帶了嗎?沒帶也沒關系。我這里倒收了一把,……” 儀樂:“脫衣服?!?/br> 木繁樹的笑意一下子飄到九天云外去了,“儀樂,你能不能先下去?你這樣壓著我,我很不舒服,我還是個病人?!?/br> “你病了?”儀樂把手覆在木繁樹的額上。 “嗯嗯!”木繁樹忙忙點頭。 “好。你病了,沒力氣。我幫你脫?!?/br> “等一下!” 木繁樹徹底怕了現在的儀樂,儀樂生性好酒,酒量極大,酒品一向也極好,從前她醉酒無數,都是往床上一倒直接睡到天大亮的,但是現在,叫別人不行,把澹臺蘇洛叫來也不行,拍暈了做不到,拍麻了也做不到,思來想去,還是拖著吧,拖到瓊粉的作用消失,大不了拖到天亮,可自己身上這幾層衣服,能脫到天亮? 算了吧,釜底抽薪。 澹臺蘇洛,本神對不住你了。 “我根本不喜歡你?!?/br> 既然她不相信我不是澹臺蘇洛,那么,就以澹臺蘇洛的身份讓她暫時死心吧,一旦心儀之人的畫面破碎,她能立刻清醒過來也說不定。 儀樂的眼神一空。 有反應。嗯,趁熱打鐵。 “沒聽見嗎?我說我不喜歡你?!?/br> “……” “我有喜歡的人了?!?/br> “……” “你下去,離我遠點?!?/br> 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人物,木繁樹本就是個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存在,她只需把臉上的笑容收藏干凈,這種氣場就一下子迸發出來了。 “下去?!?/br> 儀樂的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澹臺?!?/br> “別叫我。下去?!?/br> “澹臺?!?/br> “我讓你下去?!?/br> “我不?!眱x樂趴在木繁樹的左胸口聽了一會兒,“你曾經跟我說過,你與旁人不同,旁人說謊心跳會加快,你說謊時正好相反?,F在你的心跳減慢,所以你在說謊?!?/br> 木繁樹:“……” 儀樂啊儀樂,人人都說我是個人才,我現在突然覺得你才是個人才。請告訴我,你到底是如何做到對我口口聲聲叫著澹臺的名字,卻用木繁樹特有的體質來質問澹臺我的? 木繁樹平生第一次有了思維混亂的感覺。 “澹臺?!眱x樂趴在木繁樹的胸口不起。 “您請說?!敝灰粍邮?,一切好說。 然而卻是怕什么來什么,儀樂的手開始向木繁樹的小腹滑去。木繁樹本能地想去阻擋,兩只手尚未離開床榻,卻又是突然一緊,“儀樂!” 儀樂媚眼如絲:“澹臺,你都有小肚子了呦?!?/br> 木繁樹想起了屏風那邊的盤干碗凈。 儀樂的笑容忽然一收,鼻子對鼻子眼對眼地看著木繁樹,“澹臺,你,你不會有了吧???” “有什么?”木繁樹已懶得跟她計較對話內容了,只要她做的不太出格,由她去吧。 “小娃娃啊,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小娃娃了?” 澹臺蘇洛懷小娃娃? “是啊。已經八個月了。再有倆月就要生了?!焙f八道誰不會呢。 “八個月!”儀樂又仔細摸了摸木繁樹的肚子,疑惑,“八個月怎么這么???” “哦,營養不良?!蹦X中精光一閃,“儀樂,我都營養不良了,你是不是得下去給我做點吃的?我想吃你做的清炒筍絲?!?/br> “吃什么筍絲。八個月才這么大,這孩子一看就不成器。索性不要了。嗯,我們再生一個?!闭f完,一只手又開始扒木繁樹的衣服。 “哎哎哎……”算了,反正她就是一心想脫我衣服,脫就脫吧,隔三差五的常在一起洗澡,又不是沒看過。 “??!”木繁樹低低叫了一聲,脫我衣服可以,儀樂你咬我就不對了吧。 還好就一口,我忍著,忍。 “你為何沒有反應?” 我該有什么反應?咬回去嗎?唔,說不定咬她一口,她一痛,立刻就清醒了。 木繁樹在儀樂的肩頭,也狠狠咬了一口,紅紅的都快滲出血來了。 “可以了吧?” 儀樂痛到黛眉緊皺,“不夠?!蓖蝗坏皖^啄了一下木繁樹的臉頰,“再還回來?!?/br> 木繁樹:“……” 還?怎么還?親回去嗎??? 完了完了,我這照顧人的照顧出事情來了,等儀樂清醒回過味兒來,還不把我塞酒缸里泡酒喝。 木繁樹清了清嗓子,道:“儀樂,我不是……奚?。?!微?。?!” “在在在在在大人!” 砰的一聲,奚微直接撞開了門,沖了進來,“……?啊女君大人,你們這是……” 暖光,床幔,酒氣,衣衫凌亂,女君,把大人,壓壓壓在下面,想想想非禮大人???! 這什么鬼? “還愣那兒做什么?快過來把她拉開??!”木繁樹左躲右閃,又氣又羞又無奈,儀樂熾熱如火的氣息從頭到腳向她撲來,時不時的還落她臉頰上一個吻,她已經快要崩潰了。 嘩啦! 奚微一盆冷水朝二人潑了過去。 咚咚咚。 天將亮時,有人敲門。 奚微勉強打起精神,下床,開門,“繪繪?有事嗎?” 草繪忍了忍,沒忍住,哇地哭了出來:“奚微jiejie,我闖禍了怎么辦???” 草繪打著哈欠安慰她:“很正常啊,你哪日不闖禍才不正常呢。說吧,我給你算算又要關幾天禁閉?” 草繪哭道:“恐怕這次關我多少天都無用了。jiejie,我把……我把華溪兒給弄丟了啊?!?/br> 奚微的哈欠打到一半猛然一閉口,險些咬到舌頭:“什么?華溪兒丟了?什么時候的事?” “五天了。就是二姐醒過來那天。他隨我跑出宮后就再也沒回來。遲辛追出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天黑了才告訴我。jiejie你說,溪兒他會不會遭遇什么不測了?嗚嗚嗚,我的溪兒!” “溪兒聰明伶俐,他不會有事的??蛇@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