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鋪金蓋銀
尖叫著掉落下來,饒是以陳陌的身手也無處著力,一種自己無法掌控的失衡感令她無措。 砰! 隨著一聲巨響,她落進了一片軟綿綿的地方,身上隱隱有點兒疼,卻沒受什么傷,眼前金星亂撞,她甩了甩腦袋,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堆棉被上。 棉被的被面很特別,都是閃著金光銀芒的錦鍛被面的被子,看得她發愣,這種被面好稀奇啊,正常人家的被面可沒有金色、銀色,一般都是結婚時陪嫁姑娘象征性的帶來幾床繡著百子圖之類的紅色、綠色的錦緞被面的被子,如今也是山里的規矩如此,城市里的姑娘結婚時都是大紅色的蠶絲被,高檔又實用,而平時生活上更喜歡用純棉的被套,這種金色、銀色的被面是個什么情況? 她還沒想明白,就聽林月白沉著嗓音說道:“喂,這種死人被你到底還想坐多久?” 陳陌愣了下,隨即想起來,這的確是死人才會鋪蓋的東西! 大山里窮山僻壤,沒什么有錢的主兒,而且對于發喪入殮之類的事,她也不參與,所以并不清楚細節。 之前倒是聽秋嬸兒說過兩回,至今數年,早已忘卻,現在聽林月白提起,這才猛然記起,這種被是鋪棺材的! 被面是金色的被子鋪在棺材下邊的煤渣與銅板上,而銀色被面的被子則蓋在死者身上,意喻鋪金蓋銀。 所以,這兩種被子的確是死人用的! 她連忙爬起來,眺目四望,不由愣住,這里竟是一座古城,周圍的景致古香古色,看不出一點兒現代化的氣息,格局倒似許多旅游城市刻意模仿建造的古城般,但更加古老。 而她落下的地方,正是一家錦鋪的大門前,林月白正抱著兩床被子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顯然是怕她摔下來救援不及,所以隨手將身邊柜子上撂著的被子扔過來幾床,又轉身抱過兩床打算再扔,卻不想她已經掉了下來。 而周圍的“人”則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似乎不明白這是演的哪一出,而他們兩個分明是生人,為什么從半空中掉下來。 尤其是錦鋪的老板,那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古代才有的長袍大褂,頭上還帶著綸巾,臉色煞白,正死氣沉沉的瞪著他們。 陳陌嘴角抽了抽,他們掉下來的地方似乎不太對。 正想著,就聽又是一聲驚叫,接著林月白身側的柜子徹底倒塌,上邊撂著的被子全都散了一地,連林月白都給撞翻在地,被埋在他手里抱著的兩床被鋪里。 這柜子擺在鋪子外的豎招下,上邊的十來床錦被就是樣品,供來往人看樣取貨用的,如今又一人掉下來,直接砸在柜子上,剩下那兩床錦被連著柜子一同被帶翻,不僅如此,連門面如旗幟似的豎招都被扯了下來。 這麻煩鬧大了! 陳陌捂著臉,不忍直視。 十來床死人鋪棺用的錦被,不知道得賠多少錢,還有那個破裂開來的柜子以及人家門面的豎招…… “哦……硌死老子了,這他媽什么地方?”鐘逸然沒有陳陌幸運,直接落到鋪了錦被的地面上,至少四周平整,他身材高大,先是落在柜子上又翻到地面上,沒把他硌成兩段都是幸運的,他疼得血氣上涌就罵了兩句。 林月白的下半身整個被柜子壓著,上半身則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來一小撮頭發絲,聽到鐘逸然抱怨,他的聲音從被子里幽幽傳出來,帶著被捂住的悶哼:“你他媽的先滾開,我才要被你砸成兩段了!” 陳陌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去扶鐘逸然起來。 這兩人在進來之前都已經費了不少力氣,現在肯定力竭,不然以林月白的身手,十來米的距離肯定能趕過來接住她,不會只是扔幾床被子過來,更不會被壓住就無法站起。 鐘逸然也是一樣,如果是他正常的狀態,肯定有時間調整自己落地的姿勢,不至于那么狼狽。 鐘逸然正躺在柜子上邊,好在柜子倒塌時上邊還裹住了兩床錦被,否則這么砸下來,他的腰都有可能斷掉,扶起他后,才能把被砸在柜子下的林月白拉出來。 三人全都站起來后,周圍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 三人都是生人! 更重要的是,錦鋪老板的臉色已經陰沉的能縐出水來,人家好端端的做生意,為什么飛來的“橫禍”落在他的鋪面上? 鐘逸然總算看明白了現在的形勢,不由有些尷尬的四下看了看:“呃,不好意思啊,我們剛才……也是身不由己?!?/br> 他聳聳肩,又呲牙咧嘴的揉揉腰,好疼??! “你們三個生人是闖進來的!”錦鋪老板開口,聲音陰惻惻的,隨手一招,頓時一排臉色慘白的小伙計們拿著刀槍棍棒出現在他們對面,形成半包抄,將他們圍在正中央。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之前有沒有打聽過這里的規矩?”林月白小聲問鐘逸然。 鐘逸然苦笑:“這里等級森然,不容許有犯上作亂之輩,總之就是古代的那一套,刑法也與古代差不多,都很殘酷?!?/br> “那像我們這樣的得判多少年?”陳陌想了想,沮喪的問。 鐘逸然眨了眨眼睛:“這個不清楚,但斷兩根手指之類的或者抽一頓鞭子的可能性大一些?!?/br> 林月白和陳陌頓時寒毛直豎,為什么他們要被抽鞭子? “那個……我們有事要做,所以冒昧前來,還請行個方便。掌柜的,你的損失我們加倍賠償,如何?”鐘逸然也不知說什么好,只能先和掌柜的談賠償之事,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再說。 掌柜的卻不理會這一套,執意要把三人捉拿送至城主府。 陰陽離地沒有官府,只有城主府,由這里最厲害的人掌控,而最厲害的人,就是城主游離,這陰陽離地里的人,對他絕對的尊崇、服從。 鐘逸然皺了皺眉頭,看了眼陳陌,便說道:“掌柜的,兩倍不行可以再加碼,陰陽離地又不是沒有生人進入,你們這樣逮著不放就不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