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簡星河走過去對幾位前輩一一行禮:“張掌門、姚掌門、蔡老前輩?!?/br> 這稱呼的先后次序也是有講究的,龍虎山和茅山歷史悠久,在法術界那是門面一樣的存在,蔡家雖也厲害,但只能算“家族企業”,在正經道術門派面前也是要遜色幾分的。 三位前輩微微頜首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星河,你小子居然遲到?!币匍_玩笑。 姚北山瞪了他一眼,“沒禮貌?!?/br> 姚勝縮了縮脖子,“師父我錯了?!?/br> 顏璟低下頭,忍著笑,霞姐沒說錯,姚組長的師父果然喜歡敲打這徒弟。 “既然星河也到了……”蔡勛光清了清嗓子,看向慈眉善目的老者,“就請張掌門來說說具體的過程吧?!?/br> 張掌門捋了捋胡子:“好?!?/br> …… 就在龍虎山掌門對眾人說話的時候,姚勝朝周圍看了一圈,隨即皺起了眉頭。 他默默退后幾步,向外圍的高大組員招手。 組員走過來:“組長,有事?” “周偉那家伙呢,怎么一晚上沒見到他?”外勤組加上他不過八個人,缺了誰一目了然。 組員道:“我不知道啊?!?/br> 姚勝有些不高興:“今天不是你們一起出任務的么?” “下午出完任務他說有點事要回去一趟?!苯M員道:“然后就沒見到他了,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br> 這時候,姚北山突然轉頭,瞪著姚勝。 姚勝知道師父生氣了,他一肚子火,咬著牙吩咐組員:“你繼續給他打電話,打到接通為止?!?/br> 作者有話要說: 就快要結束啦~^_^ 第68章 管湖區, 隴城市曾經最為繁華的城區,見證了這座城市的高速發展, 近些年在經濟重心的偏移下, 不再是中心地帶,老城區的許多地方變成很難管理的死角地帶。 管湖區是以一個著名的人工湖——管湖命名, 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挖成。 管湖周圍原本都是一片片的平房和低矮樓房,現在政府重新規劃, 這一片全部屬于拆遷區。 原本的居民都搬走了, 這里也早已經斷水斷電,在夜晚宛如鬼城。 但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卻成為隴城流浪漢拾荒者在冬天遮風擋雪最好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平房, 早已經被各路人馬占領, 盡管許多屋子連玻璃都沒有, 一到冬天西北風直往屋里灌,但對于這些無家可歸人的來說仍然是最溫暖的港灣。 入夜了,管湖周圍有點點火光出現, 這都是拾荒者點燃取暖的柴火堆。 靠路邊最近的一間平房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蜷縮在破棉襖里,蹲在火堆前取暖,一根鋼鉗上穿著兩只土豆, 正放在火上烤, 這是他今天的晚飯。 眼看著土豆要烤熟了,誘人的香味也飄散出來,他吞了一口口水。 此時火堆的火突然搖晃了一下, 一股冷風直往他脖子里鉆。 他不是關了門的么?為什么會有冷風? 他抖了一下,往回頭看—— “噗嗤——”鮮血飛濺而出,還沒能說出一句話,他的表情就永遠定格在了驚恐與絕望上。 站在他尸體前的男人個子瘦高,一身黑,連手套都是黑色的,他看著骯臟的尸體嫌棄地皺了皺眉,然后蹲下,脫下手套,張開手抓向尸體的頭部。 不過十秒,地上的拾荒者已經變成了一具干尸。 瘦高男人露出滿意的笑容,繼續往下一個屋子走去。 …… 城西,龍丘寺的地基處。 龍虎山的張掌門已經把步陣的重要事項說了一遍,其實說上去并不難:明天他們在外圍坐鎮,到了時間他們開啟禁制,將這一塊隔離于城市之外。姚勝與簡星河把東西埋進去,然后他們馬上封印。 只是在他們施法的過程中要保證絕不被打擾和攻擊,一點點的情況都有可能導致結界損壞,封印失敗。 說起來簡單,但有時候現實的狀況是未知的,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他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三位前輩決定明天晚上親自護送獸俑過來,以防在路上出岔子;特殊部門外勤組這些人則要負責外圍的安保。 一旦在埋獸俑的時候有情況,姚勝與簡星河必須憑自己的力量解決。 說完之后,三位前輩提前離開,簡星河與姚勝留下商量如果出現埋獸俑的時候出現特殊情況他們應該怎么辦。 大約商量了半小時,他們敲定了實施的方案。 一切都說妥之后,已經是晚上十點過。 姚勝派霞姐送簡星河和顏璟回去,他走到拿著手機的組員旁邊。 “聯系到周偉那小子沒?” 組員點頭,有些不敢看姚勝的臉,低聲道:“剛剛打通電話了,周偉說辦完事太累在家里睡著了?!?/br> “王八蛋,無法無天了都?!币倌樕F青,把腳下一塊碎磚踩成了齏粉,“給他說,讓他馬上回辦公室,一小時之后我要見到他?!?/br> 組員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是?!?/br> …… 這一夜顏璟失眠了,在宿舍的床上翻來滾去就是睡不著。 這件事明明看上去把握很大,可她心里卻總是有股掩蓋不下的莫名心慌。 她拿出手機,看著微信上簡星河那張繁星滿天的頭像,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退出了界面,將手機扔到一旁。 明天是那么重要的日子,她怎么能夠如此自私,在這個時候打擾簡星河。 顏璟深呼吸了幾口,用簡星河教給她的方法調整自己的氣息。 漸漸的,她胸口那股不安與憋悶逐漸減少,倦意也從身體的各個方向涌了出來,顏璟就這樣睡著了。 這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騎在一個長相有些奇怪的龐大動物身上,她想看清它的模樣,卻好像總隔著層霧,看不真切。 但她在夢里很開心,它帶著她游走于四海,天地之大,他們親密無間。 第二天,顏璟是笑著醒來的,受了夢的影響,她的心情不錯。 可今天的天氣,可就與顏璟的心情大相徑庭了。 昨天雖然寒風凜冽,可白天里還是能看見陽光的,今天倒好,從一早開始便烏云密布,層層疊疊的云都被染成了深深淺淺的灰色,極具壓迫感地籠罩在天空里,似乎在下一刻就會降下傾盆大雨。 “這該死的天氣?!敝茆蜗词戤?,推門從陽臺進來,嘴里嘟囔著:“好端端的周末,本來想去逛街的?!?/br> “現在也可以去啊?!辈还芴鞖馊绾?,羅芳菲的學習是不會停止的。 周怡嘉蔫蔫的,“不去了,萬一路上下大雨,不管用什么方法回學校都會弄得濕淋淋的,我還是在宿舍刷劇好了?!?/br> 顏璟看著窗外的天空,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這樣的天氣,晚上真的會有月光嗎? …… 張老道算出回埋獸俑最佳時間是子時,也就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但準備工作必須提前干。 下午姚勝就派出霞姐去酒店接三位前輩,他則在辦公室看著那件“燙手山芋”。顏璟則在差不多的時間去古董街與簡星河匯合。 晚飯是跟賀老板一起吃的,這頓飯吃得有些沉默,連一向話多的賀老板也沒說幾句,臉上明顯寫滿了擔心。 簡星河剛放下筷子,姚勝的電話就打來了,告訴他他們那邊準備出發,霞姐和另一位組員帶著三位老者先去城西工地,他則跟另外的組員殿后保護。 “知道了,我們也馬上過來?!焙喰呛诱f完便掛了電話。 “星河,丫頭,平安歸來?!辟R老板思緒萬千,最終只化成叮囑的一句話。 簡星河點頭: “知道了,賀叔?!?/br> 顏璟見氣氛沉悶,玩笑道:“放心吧賀老板,我會保護他的?!?/br> 這句話成功把賀叔逗笑了,“行,那就拜托你了?!?/br> “我送你們過去吧,這會兒正是晚高峰,不大好打車?!辟R叔又道。 …… 冬季的天黑得早,不過六點多,天邊的最后一絲白光也斂去,籠罩隴城上空一整天的烏云變成了黑云,依舊壓迫感十足,讓人喘不過氣來。 簡星河他們到達城西的時候,天完全黑了,密布的烏云讓夜晚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還好外勤組那幾兩suv的車燈夠亮,成為這片空地唯一的光源。 “打開天眼?!焙喰呛犹嵝训?。 顏璟點頭:“好?!?/br> 經過多次的練習,打開天眼也變得比較容易,顏璟再一睜開眼睛的時候,世界清晰了許多。 但這次不但是清晰,顏璟還看見黑暗的空中有著各種顏色的氣流。這些氣流顏色各異,強弱不同,眾橫交錯地彌漫開來。 “這些氣流是什么?”顏璟驚訝道。 簡星河道:“這是修道之人的氣場,越是功力高深的人,氣流顏色也就越鮮艷,越明顯;那些淺淺的白色則大部分都是外勤組的組員的。你能看見這個,證明你也算我們的一員了?!?/br> “……”嗯,她現在也算“民俗文化愛好者”了。 “星河,快點,結界要關閉了?!币俚穆曇魪倪h處傳來。 簡星河道:“我們過去吧?!?/br> “好?!?/br> …… 當兩人快步走進工地的時候,三位老者已經坐在了地基的外圍,他們盤腿打坐,緊閉雙眼,已經進入凝神狀態。 三人的位置呈三角形,中心點就是地基里埋獸俑的地方。 姚勝與特勤組的組員則站在地基邊,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