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簡星河這么一說,顏璟的確感受到了不同。 受傷的地方清清涼涼涼的,剛剛還鉆心的疼痛減緩了許多,腦門上疼出的冷汗也逐漸消去。 “沒那么疼了?!鳖伃Z驚喜道:“是不是我現在就可以走路了?” 簡星河:“不可以?!?/br> 顏璟:…… “我背你回去?!焙喰呛影褧f給她,“幫我把書包背上?!?/br> “謝謝?!鳖伃Z接過書包背在背上。 這時候說什么不要那就是真矯情了,還不如大大方方接受別人的好意。 簡星河把顏璟扶起來,然后半蹲下,顏璟老老實實趴到他的背上。 下一秒顏璟就被背了起來。 突然騰空的感覺讓顏璟感到有些不習慣,除了小時候被老爹背過幾次,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異性背。 “我先把你送回村長家,然后再去二丫家?!焙喰呛臃词謸е耐?,把她往上抬了一下,“你的腳需要靜養?!?/br> “嗯?!?/br> …… 月光下,兩個影子重疊著向前行走,他們沒有說話,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時不時出現的蛙聲充當著背景音樂。 簡星河走得很快卻相當平穩,沒有一點顛簸。 顏璟在他背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舒服,甚至這平穩的頻率和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味讓她感到了一絲困意。 這種沒來由的安全感,顏璟也覺得很困惑,這是為啥? 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在人家背上睡著實在不禮貌,便找簡星河說話。 “歐陽莎和羅芳菲的事情都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后果真的無法想象?!鳖伃Z感嘆:“還有我也是三番四次被你救,人情都欠到天上去了,連說謝謝都不好意思了?!?/br> “任何一個人出現這樣的情況我都會救的?!焙喰呛拥溃骸澳悴]有欠我的人情?!?/br> 顏璟:…… 男神實在太耿直,無法接話。 顏璟想到他剛才提了自己有師父,便問:“你這么厲害,本事都是師父教的吧?” 提到師父,簡星河的語氣多了幾分柔和:“他不止教我本事,還把我養大?!?/br> 顏璟吃驚地脫口而出:“那你……” 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她將沒說口的幾個字咽了下去,換了個輕松的話題:“那簡大師來隴城念書是為了歷練順便拯救蒼生嗎?” “我師父給我算過,說我適合在隴城發展?!焙喰呛拥溃骸笆展砉炙闶墙o自己積福,順便還可以賺錢?!?/br> “賺錢?” “很多人不信鬼神,卻對風水深信不疑,尤其是有錢人,我沒事的時候會接點活,幫他們看看風水,遷遷祖墳?!?/br> “…………”顏璟突然好羨慕男神掌握的這門技術,給有錢人看風水肯定能賺不少錢,她道:“難怪你都不住學校的?!?/br> 簡星河:“你怎么知道我不住學校的?” 顏璟:…… 何止知道你不住學校,知道得還多呢! 她假咳一聲,“偶然聽別人說的?!?/br> “住外面比較方便,有些活必須晚上干?!焙喰呛拥溃骸拔疫€要還房貸?!?/br> 顏璟噗嗤一聲笑出聲,原來男神也是房奴。 瞬間親民了有沒有。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村。 他們很有默契地閉嘴,不再說話。 回到村長家,簡星河把顏璟送回房間,連氣都沒喘上一口就匆匆出門,他要去吳二丫家救人。 看著簡星河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顏璟心中沉沉的,又有點暖。 雖然他看上去冷漠,可一定是個心有大愛的人。 …… 第二天一早,吳二丫突然醒來,身體痊愈的消息迅速傳遍了長生村。 據說二丫的親媽激動得抱著閨女嚎啕大哭,就連她爹都紅了眼眶。 二丫病好,陰婚的事情自然告吹,就算吳二丫的爹心狠,也不會讓活著的閨女去配陰婚的。 羅芳菲和吳天權的親事也跟著夭折,她高興得簡直想去村里最高處吶喊。她給顏璟打電話的時候一直說謝謝,還讓她一定要幫她感謝簡大師,說回到隴城一定請他吃飯。 村里的人幾乎都為吳家開心,除了羅芳菲的媽。 知道這個消息,羅母神情恍惚地在沙發上坐了一下午,一句話也沒說。 …… 顏璟的腿受了傷,她被老師特赦不用參加各種活動,安心在村長家養傷。 秦楓噓寒問暖,還主動要求每天背她上下樓,被顏璟拒絕了。 因為簡星河不知道從哪給她弄了一副拐杖,她靠著拐杖和簡星河師父的神奇藥膏,可以慢慢自己走。 事情解決了,日子就過得悠閑,顏璟打打游戲看看書,過上了米蟲一般的生活。 可清凈日子沒過幾天,羅芳菲愁容滿面地來找她了。 恰好這天簡星河也在,他們三人在院中就聊了起來。 顏璟問:“芳菲,這是怎么了?” 羅芳菲嘆氣:“自從二丫醒了之后,我媽就有點魔怔了,每天茶飯不思的。今天又是粒米未進,躺在床上,臉色蒼白?!?/br> 顏璟道:“沒給你弟弟找到“媳婦”,她不高興了吧?!?/br> “雖然我對她已經徹底絕望,決心畢業之后出國讀書,但她畢竟是我媽,我不希望她這樣折磨自己。她要是再這樣,可能撐不了多久?!绷_芳菲道:“這種復雜的情緒,你們明白吧?” 顏璟點頭:“明白?!?/br> 簡星河道:“你媽是執念太深,執念太深會看不清很多事?!?/br> “還有救么?”羅芳菲道:“要不要把她強行送醫院?” 簡星河略一思索:“我有個法子,可以一試?!?/br>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一點還有一更~╭(╯3╰)╮ 第27章 羅芳菲回到家中的時候, 羅母還躺在床上,眼睛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一言不發。 不干活, 不吃飯,連床也不下。 “我給你熱點稀粥, 你喝點吧?”羅芳菲一想到她媽要把他嫁給吳天權就心寒到極點,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把自己作死, 想了想還是進去問了問。 羅母就像聽不到任何聲音一樣, 不給她任何反應。 “你這樣會把自己餓死的?!绷_芳菲也有點生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別想了。永遠不可能?!?/br> “你說什么!”這句話就像戳中了羅母的肺管子, 她騰一下就坐了起來, 惡狠狠地瞪著羅芳菲,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羅芳菲可能已經死了好多次。 羅芳菲早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任打任罵的小姑娘,她毫無畏懼地看著羅母:“你以后可以為你兒子找陰親, 但別拉上我?!?/br> “她是我兒子,也是你弟弟!”羅母歇斯底里大吼:“你弟弟在下面過得不好,你難道不傷心嗎!” 羅芳菲非常冷靜地說:“不傷心。而且他早就入土為安了,不存在好不好?!?/br> “你、你這個不忠不孝的東西!”羅母指著羅芳菲, 氣得雙手發抖, “我白養你這么大了!你滾!” “不用你趕,我過幾天就回學校?!绷_芳菲道:“兒子兒子,你心里只有你兒子, 你把我和姐當過你的女兒嗎?你知道為什么姐總是不回來看你么?因為人心都是rou長的,你對她不好,人家也會難受!” 羅母氣得嘴唇顫抖,大口喘著粗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那些口口聲聲說養兒防老的人,到最后守在他們床前的大多數還是女兒?!绷_芳菲道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房間。 羅母愣了一陣之后竟然大哭起來。 她這一哭就停不住,哭累了就睡,睡醒了想到自己的處境又哭,如此反復一直到晚上。 她終于因為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 半夜,突然起了一陣風,羅母房間的窗戶被猛地吹開,明明是夏天,管進來的風卻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羅母一下子就醒了。 可她縮在床上不想動彈,她今天除了上廁所就沒下過床,也沒力氣下床。 窗外的風越刮越大,風好不容易停了,卻出現了許多白霧,白霧從窗外涌進來,漸漸將整個房間都包圍起來。 濃霧中伸手不見五指,羅母徹底被嚇到了,她坐起來抱著枕頭貼在墻角。 “mama?!?/br> 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從霧中傳來,透著一些不真切,就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個聲音羅母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羅母瞬間忘記害怕,她激動地喊:“小軍!是你嗎小軍!” 小男孩道:“是我?!?/br> “小軍,是mama對不起你,沒能幫你找到媳婦?!绷_母又一次傷心哭泣起來,“都是mama沒用?!?/br> 小男孩稚嫩的聲音響起:“mama,我在下面過得很好,也找到了好朋友,一點也不無聊?!?/br> “真的嗎?”羅母瞬間破涕為笑,“你真的在下面過得很好嗎?你可千萬別騙mama?!?/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