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南溪心疼地把她抱在懷里:“這事啊,強求不來。如果周放真不松口,我......”南溪說不下去,話太過于傷人。 “溪溪,當初你出國,有沒有想過跟我哥老死不相往來?”一冉想從南溪過往的經驗里,汲取經驗和教訓。 第四十二章 南溪事情分兩頭說:“冉冉, 我們跟你和周放哥不太一樣, 恐怕沒有太多參考價值。我當初選擇回來, 也是想跟過去做一個了斷,算是對自己多年的暗戀畫個句話,善待自己,珍惜自己的情感, 出國那幾年我沒放下過你哥。冉冉,不要委屈自己的真心,這才最重要?!?/br> 一冉眼眶頓時就泛了紅。雖說平常她總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但動了真情受了傷,她心口那處需要段時間來愈合了。 “恩?!币蝗奖且艏又? 看著窗外不讓眼淚掉下來,“溪溪, 我能在你這住些日子么?開學我就搬走?!?/br> 南溪寵溺一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有一個條件就是你要跟陸mama打個電話, 讓她放心?!?/br> 一冉找出手機,給阮文靜打了個電話,阮文靜沒有多問,答應了她。 于是一冉大大方方住進了南溪家, 這樣一來,陸行簡反而就不過來了。一個是不方便,二個是怕一冉尷尬。 第三天, 一冉在南溪家里收到了快遞,快遞是南溪抱上來的。 留的南溪電話,收件人名字卻寫的陸一冉。 寄件人寫了“周”字,電話號碼留著是固定電話。 這個電話南溪眼熟,星耀公司的前臺總機,她嘆了口氣。 當南溪懷里抱著這個碩大無比的箱子進來時。 一冉光著腳跑了過來:“怎么沒跟我打個電話讓我下去幫忙?!?/br> “沒事,還能搞定?!蹦舷行┎蛔栽诘嘏擦伺蚕渥?,拎起購物袋和百合,“我們做飯吧?!?/br> 一冉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快遞單,但她沒有說破:“好的,需要我做什么?” 南溪松了口氣,聲音活潑起來:“快點穿鞋,把圍裙系上。今天你就負責洗菜,我掌勺。明天開始,你要學著做飯了?!?/br> 百合和滿天星插在客廳的花瓶里,香氣隱隱蔓延開去,慢慢鋪滿整個空間。 “是?!币蝗铰曇艉寐?。 兩個人在廚房忙活了好半天,間或傳來爆笑,一冉糖和鹽分不清、老抽生抽分不清,反正看起來都差不多。 三菜一湯上了桌,一冉食欲大開。 盤子大,菜量精致,剛好夠她倆吃。 “溪溪,你的盤子怎么都怎么這么好看?!币蝗匠缘眯臐M意足。 “來來來,讓你參觀參觀?!蹦舷阉I進廚房,打開底下那一排柜子,全是各式各樣的碗盤碟。 精致又漂亮。 “生活過得精致的人啊。我看你隔三差五就換一束鮮花,時不時就給家里換點小物件?!币蝗娇吭谏嘲l上,“這個抱枕跟之前的就不一樣了?!?/br> “生活,生活,就是有變化的活著唄。換點東西換個心情,墻上那個鐘表,我都換了兩個了?!蹦舷獙ψ约耗壳斑@種狀態倒是挺滿意的。 “恩,那幫我拆箱子吧!”一冉跳下沙發,直奔墻角的那個大箱子。 話題切得如此順暢,南溪一愣。琢磨了下一冉的口氣,感覺好像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難過,是隱藏還是真的調整了,南溪一時分辨不清。 但一冉已經拿著開箱刀走了過去。 一冉盤腿坐在箱子邊,接過開箱刀,一來一去,封箱膠帶被劃開。 打開一看,里面全是男士的各色用品。 一冉拿出那個放在最上面的手提袋:“喏,這個是我去年找了家手工皮具店,親手做的,花了我一個月的時間。老板都說,我花的錢,夠買當季新品了。但我覺得心意最重要嘛。你看,是不是很好看,很實用?” “超好看啊。一冉,你太偏心了?!蹦舷獝鄄会屖?,滿心夸贊。 “喏,這個打火機我找了近一年,在德國一家古著店買到的?!?/br> 打火機連包裝都沒有拆,安靜地躺在箱子里。 “還有這個,這都是十年前的了,那個時候怎么那么幼稚?!?/br> 是一張粉色的生日賀卡,還有一個旋轉木馬的八音盒。 “哪有,這個樣子挺別致的,現在要買還不見得能找得到。一冉,你不愧是藝術細胞發達的人,挑的每一樣都好看得不行?!蹦舷匆粯?,夸一句。 “不看了,都扔了吧?!币蝗街匦律w好箱子。 “啊,扔了?多可惜啊?!蹦舷е渥硬蝗鍪?,像抱著一箱子寶貝似的。 “你要?”一冉狐疑地看著南溪。 南溪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當然,你要送我,我都用得上啊。不過,你要是介意......” “你不介意才好,都是別人不要的東西。那都送你好了?!币蝗焦首鞔蠓?。 南溪又猶豫問了一句:“那是不是真由我做主了?” 一冉拍了拍屁股:“廢話,我給你了我還拿回來不成?你想用想扔,你做主?!?/br> “好?!蹦舷睦镉辛藗€主意,不管行不行,試了再說。 十天后,一冉開學了。 她一大早拖著行李箱從南溪家出發,拒絕了南溪要送她的好意,一個人風風火火出了門。 只是路過前幾天放箱子的那個角落,眼神還是閃爍了一下。 箱子當然早就被南溪挪進儲物間了。 一冉風風火火下了車,剛到學校大門,就被一小孩攔住了。 一冉往左,他往左,一冉往右他往右。 “嘿,你還跟姐犟上了?”一冉火砰地炸開,把手中的行李箱一立,抬頭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在攔她。 “阮冉,不認識我了?”袁磊半蹲了下去,抬頭看著陸一冉。 “找我干嘛???”一冉睥睨著眼睛看了袁磊一眼,語氣寡淡。 她倒是認出是那晚在醫院馬路上問她到微信的那小孩,但她現在心情很不爽,沒興趣應付任何人。 就算是她哥來了,她也這樣。 袁磊慢慢站直了,臉上的失望顯而易見:“你心情不好?” 一冉冷笑: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跟你熟嗎? “怎么?我心情不好還能拿你當出氣筒?”一冉語氣尖銳起來,“起來吧,jiejie今天要忙著報道,沒時間跟你閑扯?!?/br> “阮冉......”袁磊叫住了一冉。 一冉頭也不回地往學校大門走去,門衛攔住了她:“請出示學生證?!?/br> 一冉翻箱倒柜找了個全乎,就是沒找到那張該死的學生證,惱怒情緒已經到了頂峰值:“不好意思我忘記帶了,今天趕著報道,我手機里有我們系主任,班主任電話......” 一只白凈瘦削手捏著一張泛著白光的證件斜斜插了過來,一冉側頭一看是袁磊。 一冉把行李扔在大門口,扯著袁磊走到一邊,手里捏著自己那張學生證,臉色不虞:“哪來的?” “偷的?!痹谕瑯映林粡埬?,語氣不善。 一冉冷笑一聲,打開自己的手提袋,拿出五百塊錢:“謝謝你把學生證給我送來。還有,我心情很不好,不要跟我說話,也不要跟我說什么以前認識之類的,你從哪來回哪去,后會無期?!?/br> 袁磊氣得嘴唇發抖,一巴掌推開一冉拿錢的手:“阮冉,你太欺負人了。這證是上個月我在酒吧撿到的,你要不信,去問老板去。那個吧臺調酒師的就是老板?!?/br> 袁磊氣鼓鼓埋頭往前奔,一冉停在原地想了想,恨不得打自己嘴,自己有氣不能沖人家小孩撒啊。 還是不是個東西了?! “喂小孩,不是,磊兒,磊兒,你等等姐,姐穿高跟鞋要崴腳了?!币蝗皆诤竺孀分?。 袁磊放慢了腳步,一冉追了上去:“袁磊是吧?我沒記錯吧?” “恩?!痹谘劬Σ豢此?。 哎,現在的小孩氣性都大啊。但錯事是自己辦的,當然得哄小孩開心。 “那個,袁磊啊,對不起。這幾天jiejie確實心情不大好,你呢,又沒把話說清楚,是我誤會你了,姐跟你道歉?!?/br> 袁磊臉色好了些。 一冉再接再厲:“那這樣,你呢,先去我們學校圖書館等著,我去報道,報完了,姐請你吃飯,一是賠罪二是感謝,重點是感謝?!?/br> “不用了,我今天也是剛報完道,下午還要回學校?!痹谀樕謴驼A?,語氣也沒那么硬邦邦了。 “你總不是要吃飯的,不耽誤你下午上課?!币蝗阶е谑滞笸鶎W校走。 袁磊看著自己手腕的一冉的手指,耳朵尖開始發紅。 一冉做事確實是很麻利,報完道不過十一點,打了車,帶著袁磊吃飯去了。 吃的內容是袁磊選的,店是一冉挑的。 兩個人花了八百。 吃完飯,一冉替他叫了個車,站在車門跟司機說話呢,一眼看見周放從對面路邊走了過來,離一冉不過一米遠。 周放身邊跟著幾個人,有男有女。 一冉拉開后座,對著袁磊催促了一下:“小孩,快過去一點?!?/br> 就這么點時間,十秒的樣子,一冉匆忙的樣子被周放看了正準。 后座還有一個男生,看不太清正臉。 “周總,周總,碰見熟人了?”同行的人喊了幾聲。 周放收回盯著已經跑遠了的出租車的目光,重新露出得體的笑容:“沒有沒有,你們先進去,我打個電話,菜你們隨便點,我什么都吃?!?/br> “好?!蓖械娜诉M了門。 周放打了個電話:“老陸,我剛才看見你家陸一冉跟一個男生在天地這里吃飯,剛剛一起打車走了?!?/br> “什么?”陸行簡那邊喊了一聲。 周放聽到陸行簡慈父般的暴躁聲,躁動的心被安慰到了。反正不能我一人著急。 完犢子,是哪個臭小子一開學就要拐走他meimei?陸行簡覺得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