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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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是有自知之明的,從頭到尾也只求過辦戶口這一件事?!?/br> “相比較與您當初進入我外公的手下,您后來能有機會在這里當局長,您父親當初回家的路費,后來的工作,甚至張嬸子的工作……這么一算,真是吃相難看呢?!?/br> “我也好心跟你提個醒吧,您啊,沒了我外公,這輩子就在局長這位子上慢慢熬吧,要是能熬出頭,我跟您姓!” 隨著俞錫臣口中慢慢說出來的話,張建國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最后直接黑沉如墨。 目光陰狠的看著俞錫臣,咬緊牙關,臉皮甚至不自覺的抽動,拳頭更是握得緊緊的。 有種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感覺,難堪、尷尬,又有些被說中的惱羞成怒。 尤其是最后一句,仿佛是對他的詛咒,這么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在他眼里自己就是個沒用的、不值得一提的人。 他清楚知道自己沒本事,今天的一切也全都是靠了別人,但他最恨的還是別人也覺得他沒用。 “阿臣,你現在最好還是別這么猖狂?!?/br> 一字一句,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俞錫臣聽了笑,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我怕什么,你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語氣輕松,但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他要是哪里不好過了,肯定會將他拉下水。 張建國自然聽懂了這句話,他是靠了俞錫臣外公的關系走到這一步,如今撕破了臉,他要是做什么打壓他的事,恐怕俞錫臣第一個就把矛頭對準了他。 他和他外公有關系,以前是保護傘,如今卻是一道催命符,要是讓底下人知道他與他外公有關系,恐怕對他位子虎視眈眈的那些人又有小動作了。 他賭不起,也不敢拿這個賭,甚至他以后還要給俞錫臣鏟平路,不然他要是出了事,光他們現在這劍拔弩張的樣子,誰知道這孩子會不會一不高興就拉他做墊背的? 竟然被吃得死死的! 張建國有點后悔,沒想到來了一趟什么便宜都沒占到,還被羞辱了一番。 …… 人走后陳玉嬌才抱著孩子進了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俞錫臣。 她剛才趴在門口偷聽,這屋子本來就不怎么隔聲音,里面外面沒多大差別。 她知道她男人腦子好使,嘴巴又會說,但沒想到挖苦人起來更是了不得。 這么一大串話,不含一個臟字,卻能讓人潰不成軍,從外到里,最后連人家心里想什么都給徹徹底底給猜到了,那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這張嘴感覺說的不是話,而是刀子。 俞錫臣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眉眼間帶了絲笑意。 “你說的也對,有些人也不用太客氣,太客氣了還覺得你可能是善良可欺?!?/br> 好好的拿兩罐麥乳精上門,心里什么打算再明顯不過,還真當他們年輕不懂事? 當初張家那親戚的羞辱是不是他們的意思不知道,但他們那家子的態度也是沒什么區別。 忍得多了,下意識不想把事情鬧大,現在想想當時也是窩囊,就算鬧大又能怎樣? 看陳媽平時在隊里的威風模樣,不僅半點虧沒吃過,還占了不少便宜,相比較與老實厚道的陳大伯,雖然是大隊長,反而還經常受氣。 陳玉嬌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聽了這話,很是認同的點點頭。 “本來就是嘛,我們啥都沒有,沒錢沒票子還沒靠山,不能連氣性都沒了,那活著多累啊?!?/br> 以前她嬤嬤就教導她,女子性格溫順固然是好,但該有的氣性也不能少,否則別人會以為你好欺負,連下人都會看輕了你。 俞錫臣聽了笑,想了想,覺得她這話還挺有道理的。 可不是嘛,他們到現在都是一窮二白的階段,要是連氣性都沒有,日子也沒過頭了。 張家的羞辱他是不會忘記的,今天這番話,與其說是回擊,還不如說是報復,至于張建國會不會真蠢得做出傻事,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就算日后往上升了他也不會跟他姓的。 像陳玉嬌平時說的那樣,不過是哄著你玩的,哪能當真? 一家子洗完澡已經是七八點了,外面天黑乎乎的一片,陳玉嬌又開始了她的吹噓**,跟兒子開始講她在古代的風光日子。 俞錫臣和小家伙聽不出來她這是在說她自己,一個以為她在糊弄兒子,一個以為她媽在說別人。 面上一副聽得很認真的樣子。 主要是把陳家人吹了好幾遍后,陳玉嬌發現沒什么可講的了,想到還有自己沒吹,趕緊開始繪聲繪色描述起自己來。 也不怕俞錫臣懷疑,她發現自己說啥俞錫臣都不怎么相信,所以也不怕了。 什么姜國第一大美人,容貌傾國傾城,舉止投足間盡是風華,從小就受盡父母寵愛,山珍海味,錦衣華服。 尤其是說起那些吃的,小家伙聽得不停咽口水,連俞錫臣都聽餓了,什么才女,什么出盡風頭的事他沒記住,反而腦子里全都在想她剛才描繪出來的食物上面了。 主要還是陳玉嬌嘴里的那個千金大小姐太無聊了,全都是怎么漂亮,怎么有才華,周圍人都是女孩子羨慕她,男孩子愛慕她,長輩疼愛她,一旦遇到事情,別人都是絞盡腦汁,她隨隨便便一想就知道怎么解決了,反正就是恨不得用最美的詞贊賞這個人。 陳媽的故事好歹還有個波瀾曲折的情節,這故事連個水花都沒有。 聽得進去才怪! 陳玉嬌看著他們父子倆心不在焉的樣子,氣得想打人。 真討厭,她才是主角! 第110章 生產 第二天,俞錫臣中午回來時帶了一個包裹。 筒子樓離他們單位近,他們每天都是回來吃飯,陳玉嬌平時課業輕松,來回走一趟差不多要四十多分鐘,但對她來說倒是不礙事,慢悠悠的晃著,就當松泛身體,她現在懷著孕,也快要生了,本來就該多走動的。 俞錫臣到家后先把包裹放回屋里,然后去走廊那里開始準備午飯。 小家伙比陳玉嬌要先回來,在這邊待熟了后就不用人接送了,每天跟附近孩子一起上下學,這也就省了不少心。 俞錫臣站在門口揮著鍋鏟炒飯,早上吃的剩飯剩菜剛好可以糊弄一下中午。 小家伙進屋后,熟練的端個板凳去了櫥柜前,從里面拿了一個包子出來,然后跑到俞錫臣身邊蹲著啃,看他爸炒飯。 還好奇問:“爸爸,桌子上的是什么???” 俞錫臣捂著嘴,聽了后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是你外婆他們寄過來的?!?/br> “吃完飯我們再看?!?/br> “嗯?!?/br> 陳玉嬌回來的時候剛好吃飯,一家三口一邊吃著一邊聊天,小家伙喜歡跟他爸媽說學校里發生的事,老師上課教了什么,同學誰喜歡欺負人,這點性子倒是跟陳家人有點像,一旦說起話來就會沒完沒了。 小家伙說完就輪到陳玉嬌了,班上誰和誰合不來,還有誰家里事多,連別人結了婚生的娃叫什么她都知道。 反正飯桌子上從來不會安安靜靜的。 俞錫臣只需要乖乖聽著就行。 吃完飯,一家三口才坐在桌子前打開包裹看,原本以為是陳媽寄過來的東西,沒想到拆開來看時,卻發現竟是猜錯了。 將里面東西拿出來看,沉甸甸的一大袋,有干棗、葡萄干、無花果干,還有一塊臘rou。 東西種類不多,但塞的滿滿一下子,里面還有一封信。 俞錫臣拿出來看,當目光看到信封外面的字跡時人就不對勁了。 陳玉嬌眼尖,瞥到了封面上寫著“弟弟阿臣親啟”這幾個字,忍不住一愣,隨即猜到可能是俞錫臣的家里人寄過來了。 偏過頭看他,果然看到俞錫臣臉色嚴肅了起來。 拿著信封的手指尖捏的發白。 信紙寫了兩頁,但俞錫臣卻看了很久,最后聲音有些釋然又有些遺憾的道:“是我堂兄寄過來的?!?/br> “堂兄現在在西北那里,沒跟他父母在一起,當初被分開了,不過隔得不遠,能經常見到面,他不知道我在這里,還是我外公跟他說的?!?/br> 別人不知道,陳玉嬌卻是知道的,外公現在雖然出不來,但隔幾個月還是能聯系上的,應該是外公看到他堂兄的信,所以才回了過去。 完完整整的一大家子,現在卻被分到各地,想想也怪不是滋味的。 小家伙不知道爸爸mama在傷感什么,忍不住嘴饞伸出手從袋子里拿了棗干吃。 俞錫臣隨即語氣輕松道:“堂兄現在也結婚了,對方是下鄉的女知青,兩人現在有個女兒,日子勉強能過得下去?!?/br> “去年還去看望大伯他們了,說人都好好的,雖然有些小病小痛,但不算多嚴重?!?/br> 說到這里,似乎還有些感慨,他一直都擔心大堂兄他們一家過得不好,大伯大伯母他們成分問題很大,家里祖輩以前都是經商的,大伯年輕時候還出國留學。 要不是有外公幫襯著,他們家早就因為成分問題出了事,所以外公一倒,俞家就不行了。 好在現在一切都還算不錯,只要人活著就行,他最怕的還是人也不在了。 那就算做再多努力都是白費功夫。 陳玉嬌聽了這些話,將頭靠在他胳膊上,安慰他道:“那就好,你大伯他們都好好的,你也就不用擔心了?!?/br> “是啊?!?/br> 說到這里,俞錫臣突然沉默了一下,隨后扭過頭看陳玉嬌,“我想今年去看看他們?!?/br> 雖然信里寫他們都安好,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俞家人性子都比較敏感,什么都喜歡往自己心里藏,哪怕再苦再累也不會跟別人說。 “過年的時候我會有幾天假期,如果去的話也來得及?!?/br> 西北與這里隔得太遠了,假期恐怕也就夠來回一趟。 聲音一頓,為難道:“所以,今年可能回不了家了?!?/br> 每年他們都是回鄉下過年的,但現在知道大伯他們在哪兒,忍不住有了其他的想法。 這么多年沒見,怎么可能不想? 陳玉嬌聽了倒是沒什么感覺,很是理解的點點頭,“那你就去,都是一家人,是該去看看?!?/br> “今年不回去也沒事,讓媽過來一趟也是可以的,不過我可能去不了,那時候孩子應該出生了,那么小受不了長途?!?/br> 要是她有機會再見爹娘一面,她肯定也會這么做。 俞錫臣摸了摸她腦袋,眼里有些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