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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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俞錫臣,也不知道他現在回去了沒有, 平時他們一起睡還沒什么,今天他一個人睡恐怕還有點冷,他們那屋子平時照不到太陽,陰冷陰冷的。 夏天還好,冬天就有點慘了,煤爐子什么的也不能放進屋,會嗆著人,有時候睡一晚上醒來,鼻子里都是黑乎乎的灰。 雖然有些擔心,但陳玉嬌還是抱著兒子先睡了。 小家伙吃飽喝足,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睛都快瞇起來了,但就是不肯睡,一直扭頭看門口,似乎在等著誰。 陳玉嬌見了,心里一軟,親了親他臉蛋,“你爸要過段時間才能見到呢,可別忘記他了?!?/br> “行了,睡吧,媽在這兒呢?!?/br> 輕輕拍了拍他后背,嘴里哼著俞錫臣平時哄他唱的那些歌。 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難受。 一個月呢,不知道多難等,他們倆個還從來沒分開這么久。 …… 第二天,陳奶奶和陳大伯母一早就過來了,拎著籃子,帶了些菜過來。 尤其是陳奶奶,還掏出兩雙小鞋子。 這是特意給小家伙做的。 雖然沒見過孩子,但估摸著時候,也知道這孩子穿多大碼,套在孩子腳上,剛剛合適。 陳玉嬌摸了摸小鞋子,想著自己給孩子做的那雙,俞錫臣當時見了不讓她給孩子穿,說像古時候人穿的鞋子,漂亮是漂亮,但要是被人發現了,很有可能被舉報。 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她沒想到居然會這么嚴重,嚇得趕緊拆了重做。 心里對這個朝代忌諱的事更加注意了,雖然有時候感到迷惑,但還是不敢違背。 道了謝,然后讓陳媽拿點面粉和糖出來給陳大伯母,畢竟大伯一家幫了他們不少,不能理所當然受著。 這時候陳媽也不摳門了,陳玉嬌正奇怪著,沒想到陳媽將人送走后卻道:“你明年還要上大學呢,可不得大方點?!?/br> “而且你大伯也不容易,這半年忙的人都瘦的脫了形,你不在隊里不知道,就像通電這事,當時你大伯原本想著給我們生產隊先弄,哪知道有些人不舍得掏錢就算了,還慫恿別人反對通電,說你大伯就是為了名聲?!?/br> “當時鬧得挺兇的,一些人還攔在村子口不想讓縣里通電工作人員進來,你大伯氣得臉都黑了,這事本來就是自愿的,如果不愿意他也不強迫,何必這樣跟他唱反調?你大伯忍了下來,先給自己家通了電,我們家第二,有幾家人看到了忍不住,也給通了,但大部分人都沒舍得花錢?!?/br> “現在還在鬧呢,看我們家里有電心里也饞,但不舍得花那錢,就想讓你大伯給出,你大伯又不是冤大頭,憑啥???” “唉,別看他現在雖然在公社縣里說的上話,但人卻沒以往精神了,都是累的?!?/br> 陳玉嬌聽了,忍不住想到俞錫臣,擔心他以后也會這樣。 雖然她對他的打算知道不多,但差不多能猜到,他以后恐怕走的就是仕途。 從古至今,這條路都不好走,就像她爹爹,據她娘親說她爹爹年輕時也算清秀儒雅,后來在官場上混久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變成了胖乎乎的圓球,跟人站在一起,顯得又矮又胖。 腦子里頓時想到了俞錫臣,一想到他會變成爹爹那副樣子,頓時嚇得趕緊搖搖頭。 他要是那么丑,她絕對會嫌棄死的。 …… 陳玉嬌在家呆了一個月左右,俞錫臣是在大年三十前一天回來的,回來的比較晚,那時候大家都睡了。 他也沒跟家里提前打個招呼,一家人這幾天正焦急等著,陳媽還讓陳大哥天天趕車去縣城那里等,怎么都沒想到他會是半夜回來的。 沒敲院子門,直接從墻上爬進來,陳玉嬌當時正在屋子里睡得熟。 聽到自己房間門傳來聲響,好一會兒才迷迷糊糊揉了揉眼。 哪知一睜開,就看到床邊上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眼睛猛地睜大,嚇得差點失聲驚叫。 俞錫臣手疾眼快捂住她的嘴,放低聲音道:“別怕,是我?!?/br> “你男人?!?/br> 見她仿佛松了口氣的模樣,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忍不住帶了幾分笑意。 第98章 年夜飯 陳玉嬌坐起來氣呼呼的錘他,“嚇死人了?!?/br> “怎么回來也沒個動靜?!?/br> 突然出現了個黑影在眼前,心口都不會跳了。 順了順胸脯,心里有些氣不過,又拿手掐他胳膊。 俞錫臣往旁邊閃躲,想到當初自己也被她嚇過一回。 心里突然還有些爽。 主動抓住她的兩只手,乖乖道歉,“錯了錯了,下次不這樣了?!?/br> 說著話的時候,還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出來,往她左手手腕上一戴,吧嗒一聲,像是扣上了什么。 陳玉嬌瞪了他一眼,隨即眼睛彎了彎,心里藏不住的歡喜,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整個人心里都踏實了。 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什么東西?冰涼涼的,莫要碰我?!?/br> 縮回被窩,重新躺了回去,緊緊裹住被子,只露出半張臉出來。 被子里偷偷摸了摸自己左手,發現他給自己戴了個yingying的鐵片。 皺了皺眉,伸出手來看。 “這是什么呀?” 晃了晃,覺得這手鏈有些丑。 “手表?!?/br> 俞錫臣一邊說著,一邊直接脫了鞋子衣服就要往床上鉆。 陳玉嬌察覺不對勁兒,忙從手上收回視線,腳蹬了蹬,壓低聲音兇他,“你干嘛?” “你快出去弄點水洗漱,不許這么上來?!?/br> 被子什么都是干凈的,他從外面回來,身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灰塵。 雖然見到他很高興,但這點不能退讓。 俞錫臣臉上掛著笑,手上動作不停,似乎根本不怕她,快速脫了衣服,看到兒子在里面躺著,知道自己身上冷,沒敢跑到里面睡,怕凍著孩子,所以掀開一塊床邊的被角就要往里鉆。 “你給我洗洗去?!?/br> 陳玉嬌壓著被子不讓,這人沒她看著,還不知道在省城怎么糊弄呢,身上肯定臭死了。 俞錫臣根本不管她,將人往里輕輕一推,鉆著縫就進去了。 扯了扯被子,給自己身上也蓋了點。 陳玉嬌又挪了過來,想把他擠下去,哪知道俞錫臣直接翻個身將她壓在下面。 禁錮著人不讓動,然后低下頭親了親她臉頰,語氣里含著笑意道:“手表特意給你買的,昨天逛供銷社的時候看到的,就想著,我們結婚這么久,我都沒送你什么好東西?!?/br> “雖然有點貴,但一想到戴在你手上,就覺得不貴?!?/br> 說到這里,頓了頓,突然貼上她額頭啞著嗓子問:“想不想我?” 看著她,目光有些灼熱。 陳玉嬌哪還受得了這個,原本使勁兒推著的手漸漸沒了力,睫毛顫了顫,最后咬著唇嗔他,羞答答道:“呸,不知羞的?!?/br> “誰想你???” 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東西,屋子黑的看不清,但想到是他送給自己的,心里就泛起甜。 俞錫臣愛慘了她這幅別別扭扭的模樣,忍不住抿著嘴笑。 又低下頭親了親她唇,還故意拿自己的胡茬磨蹭她下巴。 聽著她嗚嗚咽咽的惱怒聲,心里有些美。 分開這么多天,腦子里都是她,沒她在身邊天天嘰嘰喳喳的,還真有些不習慣。 …… 第二天一早,陳家人看到俞錫臣時都吃了一驚,隨即喜出望外,一個個圍著俞錫臣不停轉悠。 嘴里說著各種夸贊的話。 “我就說今早一睜眼我左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原來是我乖女婿回來了,我還想著你要是今天回來,愁著怎么去接你呢,沒想到你自己回來了,大晚上的,肯定受了不少苦,外面又黑又冷的?!?/br> 四生產隊的隊長一早就過來通知,隊里的老牛昨晚凍死了,現在在倉庫那里分牛rou,讓每家去一個人領。 也難怪,這頭牛年紀大了,也該沒了,陳媽讓陳大嫂去的,老大媳婦精明,肯定不會吃虧。 所以愁著怎么去接他,沒有牛車,直接走可不好走,尤其還帶著東西。 “就是,小俞再去睡一覺,家里人手夠了,中午我們再喊你起來?!?/br> “是啊,念書多累啊,瞧瞧你現在瘦的,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br> 天天看狗剩叫苦叫累的,還有以前陳玉嬌每次一上學就哭著一張臉,上學肯定不好受。 尤其俞錫臣讀的還是大學,應該更累。 俞錫臣其實起的不算早了,直到吃飯才跟陳玉嬌出門,昨晚兩人鬧到天亮,要不是小家伙早上餓的哭,他們恐怕還在睡。 不過聽著家里人對他的關心,心里還是忍不住暖,不管怎么樣,外面再好,還是覺得都比不上在陳家讓人放松。 “姑父,有沒有吃的呀?” “姑父,過年我不要紅包,我要糖?!?/br> 狗剩和鐵栓兩個貪吃鬼也不客氣,跑過來舔著臉皮問。 陳大嫂沒好氣拍兒子頭,“啥糖,家里又不是沒有,咋那么貪吃?!?/br> 這笨蛋,糖哪有紅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