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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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眼里千好萬好的新媳婦,私底下居然干了這些事,恐怕真像陳媽說的,以后有的熱鬧瞧。 側過臉來看著馬平,笑了笑,難得提醒道:“你忘了,胡小云的丈夫是誰了?” “我聽說他又要升職了,不管怎么說,當了這么多年的兵,人脈總是有的?!?/br> 馬平聽了這話眼睛瞬間一亮,是啊,胡小云結婚了,對象就是周志軍。 如果事情爆出來了,胡小云不僅倒霉,周志軍恐怕也要受到牽連,他不可能不管。 現在販賣東西可是要坐牢的,周志軍要是有個坐牢的媳婦,那還升什么職? 馬平握緊拳頭,心情激動道:“我現在就去找他?!?/br> “嗯?!?/br> 俞錫臣淡淡應了一聲,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好像在后塘的柳樹下,剛才我從那邊經過看到他了?!?/br> 馬平一刻都等不了,拍了拍他肩膀,“這次謝謝你了?!?/br> “我先去找人,回頭再來謝謝你?!?/br> “好?!?/br> 俞錫臣看著他匆匆忙忙的背影,挑了挑眉。 原本只是過來想問一下他昨晚的情況,然后自己去找周志軍的,但既然馬平比他更著急,也省的他自己出面。 這事誰提誰就得罪人,哪怕胡小云不對,但拿她的事威脅周志軍,恐怕心里還是會有疙瘩,他也不清楚周志軍是怎么樣的人,現在還是不要硬碰硬比較好。 再者,也不知道是不是陳玉嬌曾經和他有過婚約的緣故,俞錫臣打心眼里反感這人,所以并不太愿意與他接觸。 第48章 俞錫臣回到家時,午飯剛做好,看到他回來,狗剩立馬湊到他面前笑,“姑父,我給你辦好了?!?/br> 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意思再明顯不過。 俞錫臣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腦袋,“等會兒吃完飯就拿給你?!?/br> “好?!贝嗌膽?。 吃飯的時候,陳家人似有若無的看俞錫臣,雖然沒問,但眼里的好奇是藏不住的。 俞錫臣裝作沒看見,他也不好去說,萬一這事不小心抖到外面去了,可能不好收拾。 吃好了后俞錫臣便回屋給狗剩拿了幾顆糖,陳玉嬌在門口碰到他,兩人便一起進屋,陳玉嬌也沒扭捏,直接問了句,“媽讓我問你,大伯有沒有事?” “還說,要是能幫就幫一下?!?/br> 陳大伯可以說是他們一家的頂梁柱,要是陳大伯倒了,那他們家日子也不好過了。 俞錫臣點了點頭,“嗯,這我知道?!?/br> 他日后還要回城,怎么也不能讓陳大伯這個關鍵時候下去。 頓了頓又道:“讓媽他們別擔心,沒事?!?/br> “那就好?!标愑駤伤闪丝跉?,爬到床上去坐好。 她倒不是多想知道,只是有些擔心陳大伯,今天上午看他來時的臉色,覺得應該是出事了。 不過既然她男人這樣說,應該不難解決,便沒放在心上了,至于什么事,既然他不想說那就沒必要再問了,省得自己也跟著cao心。 俞錫臣原以為她會繼續問下去,哪知道人轉而就坐在床上拿著布翻翻折折,那布料他認得,還是上次陳奶奶聽到她懷孕帶來的,布不多,大概是怕弄壞了,前幾天拿他夏天的衣服先練手,又是拆又是縫,他衣服上明顯多了好幾道針眼。 現在一有空就開始給孩子做衣服了,拿了鐵栓他們以前穿的小衣,小心翼翼照著樣子剪著。 俞錫臣笑了笑,還以為她會一直嬌氣偷懶下去,沒想到碰到孩子的事,比他上心多了。 隨即心里又有些酸,他都沒這么好的待遇,天天嘴里甜言蜜語的,行動力一點都不強。 下午陳大伯就過來了,臉上神色鎮定了些,然后將自己寫了一中午的反思信拿給俞錫臣看。 俞錫臣粗粗掃了兩眼,都是對自己這幾年豐功偉績的夸贊,最后才寫了兩句對這件事的認錯。 還真是……陳家人的作風呢。 俞錫臣將紙遞回去,直接道:“再添上兩句?!?/br> 想了想,一個字一個字念出聲,“經過深刻的反思,我決定為了彌補這次的失察之責,將會對我所在的幾個生產隊進行大力清查,凡是存在此類行為的,絕不姑息和包庇,更不會放過一個漏網之魚……” 俞錫臣說一句,陳大伯就寫一句,最后還抬起頭看他,“漏網之魚咋寫???” 然后沒等俞錫臣回應,干脆直接寫成“不放過一條魚”,那些干部比他還沒文化呢,寫了人家還不一定認得。 俞錫臣看了眼,嘴角忍不住一抽。 坐在床上裁衣的陳玉嬌聽見了,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有了俞錫臣這些話,陳大伯心里稍微安定了些,看了兩眼自己的反思信,忍不住問:“這就行了?” 不太明白最后兩句話有啥用。 俞錫臣點點頭,“應該是可以了?!?/br> 周志軍如果知道了胡小云干的事,不論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他媳婦,都會將虎子他們弄出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誰知道虎子他們最后會不會將胡小云抖出來? 而如今周家和陳家關系不好,陳大伯如果受此牽累當不了大隊長,周家可能反而更高興,所以這封信看似反思,其實也不過是另類的威脅而已。 威脅誰?自然是和胡家有關系的干部和周志軍了,雖然他沒親眼看見,但通過蛛絲馬跡也能猜到,尤其是胡家販賣東西的原料從哪兒來的,為什么一直沒被人發現,就更可疑了。 所以那些干部為了明哲保身肯定不敢讓陳大伯當替罪羊,因為猜不準陳大伯會不會因此狗急跳墻對此事抓著不放,甚至為了降低陳大伯的注意,派給他更多的事去做,以至于升官,這都是說不準的。 當然,事情最關鍵的因素還在于周志軍有沒有那個人脈了,不過,如果周志軍連這點關系都沒有,俞錫臣心里反而有點鄙視他了。 這其實也算是一種試探,如果不行再換另一種方法就是了,比如,踩著胡家和那些干部立功也是很好的,胡家那么多馬腳,隨便找一個都能把他們牽扯進來,所以這就要看周志軍和那些干部識不識趣了。 當然,他還是喜歡這種借力打力的方式解決問題。 陳大伯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心里松了口氣。 “行,那我現在就去交上去?!?/br> 俞錫臣點點頭,“好?!?/br> 心里莫名有些愉悅,倒不是為陳大伯開心,而是因為給周志軍身上添了個污點感到愉悅,當初胡小云算計他的事他可沒忘記,雖然自己因禍得福,但并不代表胡小云就是他的恩人,如果那人不是陳玉嬌,他如今恐怕還不知道過得什么日子。 周志軍是個當兵的,如果沒猜錯,以后還會繼續往上升,而這些污點看似很小,但有時候卻能給人致命一擊。 在他看來,如果想走的更遠,最重要的就是愛惜羽毛,好在陳家人并沒有什么讓人詬病的地方,反而胡家就不一樣了,以后恐怕成為周志軍真正的絆腳石。 不過,好像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忍不住搖了搖頭,心里對周志軍又鄙視上一分。 …… 晚上,周志軍回到家,周媽看到他回來,忍不住皺眉,“去哪兒了?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好不容易放個假,還天天都不在家待?!?/br> “行了,鍋里給你悶著飯,快點去吃?!?/br> 周志軍沒說話,悶悶的應了一聲。 然后轉身去了廚房,從鍋里拿出還有些溫度的飯菜,兩三口扒了個干凈,吃好后就直接用院子里的井水沖了個澡。 他在部隊里吃慣了苦,大冬天的洗冷水澡也沒覺得有什么。 可能是因為沖了涼,心里悶著的氣也散了些。 回了屋后,胡小云正坐在桌子前抹臉,周志軍掃了一眼,他視力好,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邊的蛤蜊油和雪花膏。 這東西他認得,前兩天他去縣城的供銷社買點結婚用的東西,原本準備給胡小云也買點,售貨員有給他介紹過,但他覺得是浪費錢,東西又小又貴,還不如扯點布做衣服,一件衣服可以穿好幾年,舊了還可以改成孩子用的尿布。 沒想到她自己就有。 胡家不像是疼女兒的人家,連她自己都說父母重男輕女,所以這些東西應該都是她自己花錢買的。 想到今天出去辦的事,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到現在都無法相信,一直以為乖巧懂事的媳婦居然會私底下干這些事,這就好比他一直視為手足的戰友是叛徒一樣讓人忍受不了。 胡小云從鏡子里看到他了,見他一直站著不動看自己,心里有些得意,回過頭來嗔了他一眼,“怎么還個自行車要這么久?天都黑了才回來?!?/br> 周志軍移開視線,淡淡“嗯”一聲。 沒再說話,徑直朝床走去。 胡小云以為他是不好意思了,畢竟剛結婚,這男人又沒經歷過女人,恐怕是別扭勁兒犯了。 笑了笑,重新扭過頭去擦臉。 周志軍沒說話,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胡小云吹了燈上來時,就發現人已經睡熟了,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沒好氣推了他一下,見他沒動靜,又踹了他一下,發現還是沒醒,直接氣得瞪他,這個混蛋,她擦了這么久竟然是白擦了。 心里存了氣,也直接翻過身背對著他睡。 等聽著胡小云呼吸放緩時,周志軍才睜開眼,偏過頭看了眼旁邊背對著他的人,眼里沒有絲毫睡意。 他根本沒睡,心里一直想著今天發生的事,中午那個知青跟他說的話,他本來是不信的,但還是忍不住去了趟胡家,哪知道去了胡家后都不用他問,胡家兩兄弟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還讓他看在他媳婦的面子上幫幫忙,大概明白虎子倒霉了他們也討不了好。 不過最讓他吃驚的是,最先決定要做那些事的不是小云的哥哥嫂嫂,而是她自己! 哪怕他一開始不信的,但看到公社里的人拿了陳大伯的信過來時,也容不得不信了,在他面前表現的活潑單純的小媳婦,卻在私底下知法犯法,花錢賄賂公社干部…… 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周志軍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覺得有些難受,原來他的小媳婦并不是他以為的那樣簡單。 吐了口氣,閉上眼睛。 …… 俞錫臣晚上吃完飯又去了陳大伯家一趟,聽說虎子過兩天就要出來,便安慰陳大伯了幾句,讓他放寬心。 陳大伯也不著急了,覺得侄女婿都有本事把虎子弄出來,他的事肯定也可以了。 便也不再cao心。 俞錫臣回到家時,陳玉嬌正挺著肚子在床上走來走去,看著她肚子鼓鼓的,忍不住奇怪,“你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