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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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媽聽了笑,“你這孩子真實在,媽就知道你是個好的?!?/br> “先不洗,咱們回來再洗?!?/br> 俞錫臣聽了這話,再看已經準備出發的其他人,便轉身回房,準備把盆放回去。 哪知道剛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人影快速從窗口那里跑回到床上。 木板承受不住,還發出咯吱一聲,然后就見某人直挺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眼睛還閉得緊緊的。 俞錫臣:“……” 他好像發現了什么。 不過什么都沒說,抿了抿嘴,人朝拐角那里走去,將盆放回原來的地方,正準備轉身出去時,想了想,腳步一挪,朝著床邊走去。 人還裝模作樣的閉著眼睛不動,別的不說,就這裝睡的模樣還真像那么回事,忍不住挑了挑眉。 伸出手將薄被蓋在她身上。 裝睡的某人睫毛動了動,但沒睜開。 俞錫臣看著她這樣子,忍不住好笑。 也不逗她了,蓋上被子后轉身就走,不過在快要走到門口時,突然扭過頭來看。 躺在床上的陳玉嬌也沒想到他會有這舉措,正悄悄瞇開一只眼,不期然就對上了他的瞳孔。 趕緊又閉上眼睛。 俞錫臣這下是真笑了,胸腔處發出來的悶笑,在這安靜的屋子里有些清晰。 看到她紅著臉翻了個身,搖了搖頭,出去了。 帶上門,吱呀一聲,這下是真離開了。 陳玉嬌聽到聲音,憋了好一會兒才扭過頭來看,見屋子里真沒人了才松口氣。 摸了摸有些發熱的臉頰,再看了眼緊閉的門,臉上臊得慌。 剛才他好像是笑自己。 外面傳來陳媽大嗓門的說話聲,然后沒過一會兒家里就安靜下來。 應該是全部都走了。 陳玉嬌捂著嘴偷樂,她又不用去干活兒了,每天最擔心的就是也要出去。 躺了一會兒也睡不著,干脆直接起來。 換了身粗布衣,梳好頭后端著盆推開門出去,去了廚房,黑妞已經在了。 小丫頭個子還不及灶臺高,踩在小板凳上,拿著絲瓜馕對著鍋刷刷洗洗,能干的不行。 看到她過來,小丫頭扭過頭看,板著小臉乖乖喊一聲,“小姑?!?/br> 陳玉嬌臉色訕訕的,下意識將盆往后藏了藏,突然覺得自己連個小丫頭都不如。 硬著頭皮應了一聲,“黑妞早?!?/br>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剛及笄沒多久就穿越了,這種事古代女子一般都是在結婚前一夜才會有長輩來教導,她肯定不懂,男女主間的關系還是水到渠成比較好,余錫臣外熱內冷,表面看似溫和有禮,實則內心冷漠如冰,這樣的人就算有了更進一步的交流,其實心境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 陳玉嬌雖然嬌滴滴的,有時候有些蠢,但也不傻,她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也可以說是以當家主母來培養的,畢竟是嫡出,所以看似性子有些不大靠譜,但她卻能在這里適應的很好,臨危不亂,不過面對陌生的朝代,心里肯定是將自己豎起了保護殼。 這樣生長在不同時代不同教育環境下的兩個人,中間橫亙的代溝其實既是矛盾源頭也是相互吸引的催化劑,陳玉嬌如果一直生長在古代,肯定會按部就班的嫁給一個世家弟子,哪怕再美好,也終將封閉在一方院落中慢慢凋零,她其實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聰明懂她并愿意引導她的男人。 而余錫臣同樣如此,他有能力有見識,他需要的是支持和陪伴,而不是打壓與否定,能遇到陳玉嬌和陳家,是他的幸運。 這樣兩個都互相戒備的人,需要一點點的認識對方,接納對方才行。 第11章 經驗 陳玉嬌打了水洗漱好后便走過去接了黑妞手中的鍋鏟。 “我來吧,你坐底下看個火?!?/br> 黑妞也不拒絕,乖乖給了她,從板凳上跳下來,跑到灶洞前坐好。 鍋里是青豆炒辣椒,陳玉嬌不大會,不過還是有模有樣的翻炒起來。 她往日學的那些廚藝都是精致的菜,而且一般都是兩個丫鬟在旁邊幫忙,中間偶爾自己動動手,但大部分都是看著她們做,所以像這種小菜她都不太會,這些日子她也琢磨出來了,陳家人也根本不在乎什么口味,只要東西熟了,管飽就行。 翻炒了幾下,放了鹽,加點水,鍋蓋一扣。 然后人就往灶臺上一靠,算著時間。 覺得有些無聊,歪過頭看坐在底下一本正經的黑妞,小丫頭真應了名字,皮膚黑不溜秋的,不過雖然小,但卻老成的不行,天天肅著一張臉,干事也利索。 有些活兒不用人提點,她看到了就自己主動去做。 這性子有點像她身邊的丫鬟知秋,當初知秋來到她身邊時也是悶不吭聲的,就知道埋著頭干活兒,所以一直不得重用,她喜歡嘴甜漂亮的丫鬟,就像清霜她們幾個,天天變著花樣夸她,聽著心里就泛甜,最后還是嬤嬤看不下去了,把知秋提拔了上來,還讓她管理自己的庫房。 別說,那丫頭雖然不會討好自己,但做起事情來卻不含糊,后來嬤嬤見她有能力,還把院子新來的小丫頭交給她管理,不偏不倚,誰都服她。 她這才明白,像這種只做不說的人其實更可靠。 “黑妞,你想不想上學???” 她聽說這朝代書院不分男女,只要家里出了錢,孩子都可以去讀書。 陳大哥家的兩個孩子就是,天天斜背著個布兜,早出晚歸,大的比較懂事,放學一回來就去割豬草,聽說這也有工分拿。小的那個就不行了,每天回來特別晚,不過每次回來都帶了一書包的蝦子泥鰍什么的。 前兩天聽到九生產隊有兩孩子淹死了,加上這孩子回來的晚,找不到人,陳大嫂急得眼睛都發紅,動員全家去找,后來還是他自己回來了。 氣得陳大嫂直接拿個棒槌揍,嗷嗷叫個不停。 這事她也是聽陳媽說的,因為剛好是放假,又下雨不用去上工,那兩個孩子便結伴偷偷跑到塘邊釣魚。 九生產隊那里有兩個塘連的近,一上一下,一大一小,淹死過不少孩子,尤其是下面那個塘,水深不可測,連婦女洗衣服都不敢過去,偏偏有的孩子好奇心重,沒大人管著就喜歡往那兒跑。 兩個男孩當場就沒了,當時去的是三個,有個男孩將自己兩三歲的弟弟也帶著,那個小的大概是嚇壞了,站在埂邊上哭,后來有大人路過,問了才知道是兩孩子掉進去了。 那小的雖然才兩三歲,話說的也不是很清楚,但大致聽明白了,另一個男孩不知什么原因掉進了塘里上不來,他哥哥拉人的時候把自己也帶進去了。 前兩天一直下雨,塘里的水升了不少,最后放了大半的水還是沒找到人。 有人說塘里有水鬼,那些孩子都是被水鬼拉進去的。 陳玉嬌聽了害怕,想到自個身上發生的事,晚上睡覺還做了噩夢,夢見自己變成水鬼抓小孩,然后自己把自己嚇哭了。 胡思亂想之際,黑妞回了話,繃著一張小臉,很是認真道:“爸爸說明年送我去學校?!?/br> 說到這里的時候眼睛還亮了亮。 這事爸親口說的,那天看到兩個哥哥去上學,她忍不住問mama自己能不能也去上學,她媽說女孩子學習也沒啥用,她知道,自己不是陳家人,而且上學要錢,所以也沒想著她媽會同意,哪知道她爸聽見了,直接說明年就送她去。 當時,她媽還高興的哭了呢。 陳玉嬌知道她口中的爸爸就是陳二哥,不過經過她這些日子的觀察,發現陳二哥可能是家里最不靠譜的,整天就知道大著嗓門吹牛,也就騙騙小孩子。 不過還是點頭道:“讀書好,把書讀好了以后就可以去城里?!?/br> 大不了到時候她跟陳媽說一聲,女孩子肯定要讀書,這樣才聰明,不好讓人欺負。 就像她一樣。 “到時候我肯定也在城里,有事就可以來找我了,姑給你撐腰?!?/br> 她深深信服陳媽的話,覺得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去城里了,所以也沒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 小丫頭看著陳玉嬌認真的點點頭,有板有眼道:“謝謝小姑?!?/br> 果然跟她爸說的那樣,小姑人長得漂亮還心地善良,隨了他。 她媽就經常說爸和奶奶一家人好,不嫌棄她們母女倆,也不欺負人,所以要乖乖的。 陳玉嬌煮好飯后便和黑妞在院子里洗衣服。 院子里有一口大缸,家里幾個男人輪流從生產隊共用的井里挑水回來,那口井已經幾百個年頭了,一直延續至今,打井費力,隊里就幾戶人家有單獨的水井,其他的都用老井,還是覺得老祖宗留下來的井水甜。 陳家十四口人,衣服太多了她拎不動,干脆就用缸里的水洗。 缸挨著院墻,旁邊有個洞,留著給雞進出的,在大盆里倒滿水,擠干的衣服放到身后的大石頭上。 身后的石頭很大,有人的腰高,也不知道怎么會在這兒,但倒是挺有用的,平日里陳媽會在上面曬點東西。 然后大盆里的臟水就從洞里倒出去,來來回回幾次將衣服洗干凈。 黑妞干起活來比陳玉嬌麻溜多了,拿起用的只剩下手指大小的肥皂條糊在衣服上,然后小手一搓,一擰,就好了! 哪像陳玉嬌,恨不得將衣服全部打上一遍肥皂。 黑妞看不下去了,皺著小眉頭道:“小姑,奶說隨便搓搓就行了,肥皂要省著點用?!?/br> 還用一種不懂事的眼神看著她。 “……” 陳玉嬌瞥了眼只剩下細條條的肥皂,默了默,她還想著趕緊用完就可以換新的了。 但也明白,這東西在陳家可能也是好東西,“……好?!?/br> 小丫頭抿了抿嘴,嗯了一聲。 洗完衣服晾起來的功夫,陳爸陳媽他們就回來了,每個人都滿頭大汗,一進院子,又是脫鞋子又是光膀子,尤其是陳家幾個男人,身上味道不是一般的大。 俞錫臣也在其中,一回來就去房間里拿了盆。 陳媽看到缸里沒多少水了,扯著嗓子就喊,“老大,快去挑水?!?/br> 陳大哥剛坐下,就聽到陳媽喊他,趕緊起了身,抹了一把臉就去廚房找木桶。 陳大嫂見了,臉上有些不大高興,啥事都找她男人,咋不喊老三和姑爺呢?他們腳又沒壞。 “看啥看?不服氣你自己去挑,我兒子還使喚不動了?” 陳媽看陳大嫂那樣子忍不住氣道。 陳大嫂勉強笑了笑,“媽我又沒說啥,只是大山他忙活了一早上,我怕他累著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