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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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拍拍手,做出一副要喊人的樣子。 一聽這話,幾個婦人頓時怕了,她們可不想今天都白忙活了。 其中一個趕緊攔住人,“哎哎哎,嬌嬌她媽,你消消氣,可別跟我們計較,我們就是嘴巴大,隨便說了兩句?!?/br> “就是就是,能說啥???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br> 陳媽冷笑,一臉的不相信。 見瞞不過,有個婦人一拍大腿,“哎喲,也不是我們故意瞞著的,還不是怕你聽了生氣嗎?” “我們也是剛聽說了,好像周家和胡家已經把婚事定下來了,兩家人約好,事兒就在年底辦?!?/br> 見陳媽臉色越來越黑,趕緊轉移話題道:“你可得抓緊點,也趕緊給嬌嬌找一個,要不說出去多難聽???” 兩人剛退了親沒多久,男方就急著辦婚事,陳玉嬌可是等了五年呢! 這么一對比,可不就顯得男方更喜歡胡家那閨女嗎? 要不然咋拖了陳家這么久不結婚? 陳媽一聽這話,臉黑得喲,幾乎都快變成碳冒煙了。 朝旁邊狠狠吐了口水,“奶奶的,老娘就不信了,沒了他周志軍我閨女就找不到好對象了?” 說完便將畚箕里的秧苗倒在田埂上,重新挑起擔子,用力一甩,黑著臉走了。 同時也濺了其他人一身泥。 幾個婦人見她這副樣子,也沒再敢瞎聊下去,抹了把臉,趕緊拿了秧苗跑回去插。 第3章 賴上 聽到周家和胡家的親事定下來,陳媽越想心里就越發不得勁兒。 在她看來,他們老陳家那是一點錯兒都沒有,她之所以忙著去退親,還不是因為疼女兒嗎?誰舍得女兒嫁給一個殘廢? 周家可不是一點的壞,肯定見胡家閨女大了,想換一門親家,誰不知道胡家閨女干活勤快?所以才故意弄出這么一出戲,最后面子里子都有了。 現在就慘了她閨女! 好好的一個大姑娘拖到現在,不僅黃了親事,還被一個知青從塘里撈上來,私底下還不知道傳成什么樣子? 想想都氣的肚子疼。 一打下工鈴,立馬就交了農具往回奔,陳家幾個媳婦見陳媽這樣子,趕忙也回去。 這時候村子里家家戶戶煙囪里都冒白煙了,一般都是大人們在外面干活,還沒上學的小孩子則留下來看家煮飯。 有的孩子個子還沒灶臺高,站在凳子上炒菜煮飯樣樣精通。 陳家家里目前有五個小輩,陳大哥陳大嫂兩個兒子,狗娃和狗剩,一個十歲一個八歲,正在讀書。 陳二哥和陳二嫂也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女兒黑妞六歲,兒子鐵栓三歲。 他們兩口子比較特殊,陳老二小時候淘氣,放牛的時候在牛身上睡著了,滾下山傷了右腳,后來走路就一直有點跛,所以拖到二十多都沒說到親,而陳二嫂則先前嫁過一回,男人得病死了,因生了個女兒,被婆婆和幾個叔叔趕回了娘家,最后經人介紹兩人湊到了一起。 黑妞就是她前頭男人的孩子,和陳二嫂脾氣一個樣,悶不吭聲的性子,但做事麻溜勤快。 陳三哥和陳三嫂只有一個女兒菜花,今年四歲。 陳大嫂她們后陳媽一步回到家,陳媽也不知道在干嘛,神經兮兮的跑到自己房間里去,還把門給關上了。 陳三嫂進了院子后,先跑到廚房那里瞅了一眼,廚房里有兩個人,黑妞小小的身子坐在灶洞前,木著一張小臉,有板有眼的往里塞柴火。 陳玉嬌則弱不禁風的站在灶臺邊上炒菜,看到她那有氣無力的揮著鍋鏟樣兒,忍不住嫌棄的撇了撇嘴。 不過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前兩天這位大小姐可是天天待在家里啥事都不干。 也不知道臉皮咋那么厚? 晚上一吃完飯,陳媽就又回了屋子,然后過了一會兒拎著個竹籃子要出去。 里面也不知道裝了什么,還用一塊破布搭在上面遮著。 看到陳媽要出去,陳三嫂忍不住大著嗓門問:“媽,你這是去哪兒啊,要不要我陪著您一道?” “管我干啥?有功夫咋不知道多干點活?” 陳媽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人直接出了院子。 見人走了,陳三嫂撇撇嘴,心里有些不服氣,她干的少了? 就知道讓她們使勁兒干活,咋不指使你寶貝女兒呢? 陳大嫂剛洗完碗從廚房里出來,看到陳三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咋了,媽說啥了?” 陳三嫂一聽,皮笑rou不笑的扯扯嘴角。 院子就這么大,啥破事不知道???非要假模假樣的問一句,寒磣誰呢? 不痛不癢的刺了句,“能說啥?就是讓我跟大嫂說一聲,明天早上你起來做早飯,我有其他活兒干?!?/br> 看她怎么接! 丟下這句話后得意的瞅了她一眼,然后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 陳大嫂臉色僵了僵。 這老三媳婦咋睜眼說瞎話呢? 媽啥時候說讓她明天早上做早飯了? 明明是她的活兒,居然要扔到她頭上,能不能要點臉? 頓時有些氣不順兒。 陳玉嬌端著盆從房間里出來打水,恰好將這話聽了個全兒,想笑又不敢笑,低下頭抿嘴憋著。 這家人可真有意思!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再加上這句身體殘留的一些印象,她對陳家人也大致有了個了解。 就像這位陳大嫂,面上雖然總是和和氣氣的做派,但心思卻不少,反倒是那個陳三嫂,咋咋呼呼心直口快,是個有什么說什么的主兒。 所以每次兩人說不到幾句就黑了臉。 不過,這兩個嫂子好像都不怎么喜歡她。 想到這里,陳玉嬌又笑不出來了。 再看自己手里端著的盆,黑乎乎的,還沉手,她何時做過這種粗活? 如此,臉上又多了幾分哀愁幽怨。 陳大嫂正心塞著,一抬頭,就看到陳玉嬌朝廚房這邊走來,見她又是一副要死不活兒的樣子,整個腮幫子一酸。 也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啥時候能好?天天這幅德行,看的心里堵得慌。 …… 陳媽挎著籃子,一路去了村頭。 越往外走人家越少,最后只有路口旁邊那里搭著個小茅草屋。 墻是黃泥巴糊的,坑坑洼洼,旁邊還用石頭圍了個小院子,但也只到膝蓋左右。 屋子旁邊是個草棚,就上面有個頂,周圍都是光禿禿的,連個遮的木板都沒有,里面是鍋灶,還有人正在弄飯菜,聞到味了。 陳媽看到這幅樣子,心里有些打退堂鼓。 正猶豫著,那坐在灶洞前往里塞干柴的男知青恰時抬起頭,看到了她,忍不住疑惑問出聲,“嬸子有事?” 他才來隊里沒多久,很多人都認不全,不知道陳媽是誰。 負責炒菜的女知青聽到動靜扭過頭來看,她倒是認得陳媽,生產隊里干活的女人就那么多,一來二去都有個印象,尤其是陳媽人還比較出名。 熱情打招呼道:“陳嬸子怎么來了?” 雖然是這么問,但心里差不多有個數。 果然,陳媽看他們已經注意到自己,也不好抹開面子直接走人。 人往低矮的院墻走了兩步,朝他們硬著頭皮笑道:“哎,我這不是來謝謝俞知青的嗎?這幾天家里事多,我一時間給忘記了,也怪我老糊涂了,那天沒怎么好謝謝人家,今天才反應過來?!?/br> “俞知青回來了嗎?” 說著還伸長脖子往院子里瞧。 底下塞干柴的馬平聽了這話,就知道陳媽是誰了,前幾天俞錫臣在水塘里救了個村姑的事可以說已經在生產隊里傳遍了。 他們也不知道事情會鬧得這么大,這年頭日子本來就緊張,尤其鄉下思想還比較落后,傳著傳著就不太像樣了,他們還是下鄉來的知青,本來就是越低調越好,有的生產隊社員不好處,就喜歡找著機會欺負知青。 這兩天大家都怕的很。 尤其事情一開始就不對頭,俞錫臣之所以會去水塘還是他通的信,當時下工后他在路上被一個男娃拉住說吳家老三找俞知青,讓人吃完飯去一趟吳家。 吳家就在村子最后頭,從這兒過去會路過水塘。 俞錫臣和吳家那小子有點交情他是知道的,當初他剛下來插隊時,因長得白白凈凈的還被隊里混混欺負過,是吳家小子幫了人。 所以也沒多想,回來就跟他說了這事,哪知道會有后來這一遭。 事后問了,吳家那小子根本沒找俞錫臣,而那個報信的孩子也找不到人。 為此他心里愧疚了好久。 聽到陳媽這么說,趕緊應道:“人在呢,就在屋子里?!?/br> 說著就扯著嗓子朝屋里喊:“錫臣,有人找你!” 曹琴見陳媽站在院子外面,忙對她說:“嬸,快進來?!?/br> 手里活兒挪不開人,趕緊將鍋里的菜翻炒了幾下盛到碗里,然后舀了兩勺水洗鍋。 轉過頭看陳媽道:“嬸子別站著,快進來坐會兒?!?/br> 陳媽擺擺手,“別別別,我就跟俞知青說兩句話就走?!?/br> “你忙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