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后來那人就出事被抓了,我知道是小魚出的手,他沒說我也沒問,還有我那生父的事,他一直都是這樣。 別人給的恩情,他一直都記得。我媽不過是小時候看他可憐,看他沒家人,就時常幫他,他就記得了,一直把我媽當親生母親一樣敬重,把我當兄弟?!?/br> 說到這,段群有點說不下去,眼圈忍不住紅了。 大概離家久了,最近瞧著他.媽精神越來越好,一時感慨,“我跟你一個聽不懂的說這些干嘛,好了,還要不要吃狗糧?” 段群低頭,發現狗子正一眼不??粗?,他奇怪。 狗子是聽呆了,他一直沒聽食物說過他的家人,還以為他暫時不想說,可沒想到從小就沒有嗎? 直到段群走了,狗子趴在那里久久沒動彈,直到一旁的蛋拱了他一下。 狗子歪頭,蛋不知何時也滾過來,因為窩很大,一狗一蛋趴在邊緣,瞅著門的方向,惆悵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一狗一蛋突然一個扭頭一個轉方向對視一眼,狗子從窩里躥出去,蛋掛在他身上。 狗子扒拉開小皮箱,里面除了衣服,還有唐半生為了以防萬一放的手機。 因為關機,倒是電量還有不少,他用爪子摁開,撥通過去。 而另一邊的唐半生掛了電話還在懵:家主,你這是在為難屬下??! 他怎么知道怎么求婚?都要準備什么?! 等唐半生絞盡腦汁一無所獲,翻了一遍電話簿,最后望著一個名字,還是沒撥過去,最后找到對方的朋友圈,拉了好友。 幾乎是他剛拉回來,對面就發了過來。 【羅:qaq唐唐我錯了,你終于把我拉回來了,我以后再也不胡亂猜測了。你原諒我吧,讓我做什么都行!】 【唐:這可是你說的,幫我個忙就行?!?/br> 【羅:行行行!你說,別說一個,十個百個也行??![貓咪卑微.jpg]】 唐半生看著那可憐水汪汪的圖片忍不住嘴角上揚,只是發出去的話,還是冷淡至極。 【唐:你演戲有經驗,列個求婚清單給我,還有過程?!?/br> 對面好久都沒聲音,隨后帶著顫.抖發過來一條語音。 “唐……唐唐唐……你是要……”最后的尾音拖長了,即使唐半生沒看到人也能想象對方那期待的眼神。 唐半生殘忍打破他的幻想:“別想了,我一個朋友?!?/br> 【羅:[無中生友.jpg]】 唐半生已經明白這圖片意思,也找到一張貓咪高冷看過來,一個字:呵。 羅金盛在拉黑之前,立刻發過來一條語音:“你要的流程我這里都有?。?!別拉黑,再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幾天后,因為圣誕沒能放假聚餐,所以元旦那天導演放了一整天,讓他們可以隨意支配。 段群提前坐飛機回家了,當天夜里趕回來,何星瑜擔心狗子和蛋,想了想還是沒過去,等新年時再去拜訪。 段群一走,何星瑜很劇組的人并不熟也就沒去,他在房間窩了一上午,導演看他沒去,干脆邀他去他和副導還有制片人一起聊戲喝酒打牌,三缺一,愣是把何星瑜拉過去了。 狗子本來一直都很急,等何星瑜走了,難得這次沒攔著,等何星瑜一出門,他立刻變回來,偷偷帶著蛋出了劇組包下的旅館。 等兩個小時后,偷偷把房間一切都布置好,甚至連蛋都戴了配花,譽晗換了西裝,筆挺地站在那里,懷里抱著一顆打扮得花哨的蛋,一人一蛋對視一眼,都很滿意。 如今只等主角登場。 何星瑜在導演那里打的累了,剛要說要回去,導演卻是請他吃飯,也就他們四個,干脆一起湊個堆出去吃。 何星瑜想了想,說先回去喂一次狗再去。 導演他們也打累了,干脆一起起身:“那就一起去一起去,你那明星狗我們老早就想瞅一眼,順便拍個照,哈哈哈讓我閨女好好眼饞一下?!?/br> 另外兩個也起哄要去看。 何星瑜想想看一眼也沒什么,不過等到門口時,怕狗子會有狀況,低咳一聲,故意在門口和導演幾人說話。 譽晗本來站在那里擺好姿勢,一手捧著花一手馱著蛋,身后房間更是花團錦簇,到處都是氣球,就等何星瑜開門。 結果,人是等來了……竟然還有同行的? 譽晗低頭一瞧自己這樣,那要是被那幾個看到,不用一小時緋聞就出來了。 情急之下,譽晗抱著蛋,迅速變回來,把西裝用爪子扒拉著踢到門口,剛抱著蛋要拖那一捧花。 門,就在這時打開,狗子迅速躲在捧花后面,把蛋給遮在身后。 何星瑜剛打開門,導演已經迫不及待要去看狗子,手一用力,門大開,只是等看清楚房間的情景,四臉蒙蔽:??? 只見房間里布滿各種鮮花氣球,一只雪白的狗狗正捧著一朵花,墊著腳站在門前。 而捧花里,是一枚戒指。 導演三人:?。?!這年頭都這么會玩嗎?狗子都會求婚了? 他們對視一眼,望了眼關著的衛生間,難道……正主在那里? 他們拖長聲音哎呀一聲,“好像忘了什么東西,哈哈哈小何啊,我們三個老頭子去就行了哈哈哈?!闭f完,迅速溜了,還順便推了一把讓何星瑜進.去,還貼心關了門。 留下何星瑜和狗子大眼瞪小眼:…… 第99章 99 何星瑜怎么也沒想到一進來會看到這一幕, 求婚?他怎么想的? 雖然腦子里亂成一團, 何星瑜面上不顯, 淡定把門關上, 只是看了眼狗子, 就走過去。 狗子隨著何星瑜靠近,心臟劇烈跳動著, 就在他以為何星瑜是來接他手里沒來得及藏起來的捧花里的戒指時,誰知, 何星瑜在他身后一步停了下來。 彎下腰把他身后的蛋抱起來,擦了擦蛋身上的彩片,余光瞥了眼一側巴巴瞅著他的狗子,抬步朝床上走去。 最后, 在床邊一坐,抬頭看過來。 狗子耷拉著腦袋,失望不已, 本來是想給食物一個驚喜的, 結果倒是好, 成了驚嚇。還不知道會不會給食物造成影響,萬一那導演胡說可怎么辦?食物肯定生氣了。 他拖著捧花就要往回走道歉時, 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正對著他坐著的何星瑜挑眉看著他,“你就打算這幅模樣……嗯, 求婚?” 狗子:??? 他拖著捧花的動作一頓,整只狗都懵了:食物的意思……難道是他想的那種嗎? 何星瑜面上淡定,心跳卻止不住加快, 抱著蛋微抬著下巴:“或者,你比較喜歡當狗?就這么求?嗯?” 狗子幾乎是蹭的一下站起來,把捧花一抱,戒指盒子一合往嘴里一叼,以秒速躥到一旁把剛剛被推到門后的西裝給往頭頂上一拱,就消失在衛生間里。 何星瑜等門一關,才沒忍住無聲笑了,只是耳根一紅,連臉也紅了,無聲罵了句:憨子。 他待在房間里也能聽到衛生間的動靜,一開始動靜很大,很快就靜了下來。 只是門卻沒打開,何星瑜明明看不到,卻仿佛能透過那面墻,看到墻后的譽晗,正一身西裝,捧著花,對著鏡子卻是不敢出來,這幅場景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會兒,又或者很久,衛生間里終于再次有了動靜。 隨著咔嚓一聲響,何星瑜抱著蛋的手臂緊了緊,垂下的眼睫顫了顫,心也隨之顫.抖一下,他在門徹底打開前,深吸一口氣,才抬眼,一直靜靜瞧著前方。 一只腳先邁了出來,隨后是長腿,再往上,是側對著他而站的男人,不其然的,何星瑜覺得心臟劇烈跳了下,好在強大的演技讓他坐在那里,視線落在男人身上,對方一舉一動落入眼底,仿佛一下就能躥進心底。 在那里攪得天翻地覆,再也無法平靜。 何星瑜腦海里空空的,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從眼前成為背景,只有那個因為緊張竟是握著捧花的手在顫.抖的男人,看著對方深吸一口氣,驀然轉身,面對他時,嘴角揚起一個笑,平時冷峻威嚴的眉眼,此刻仿佛盛滿星光,筆挺的西裝,那張臉被他手里鮮艷奪目的捧花襯托得耀眼奪目。 成為何星瑜眼底此刻唯一能看到的色彩。 何星瑜就那么看著譽晗一步步靠近,從重生回來,明明才過了幾個月,可他仿佛過了幾輩子。 仿佛他走過這一遭,一直在等這么一個人,出現在他面前,牽起他的手,告訴他,他不再是一個人,至少日后萬水千山,他總會陪著他。 他一出世就不知生身父母是誰,這些年,他讓自己習慣一個人,即使是段群,即使是肖姨,他們對他的好他都記得,可他也很清楚,他們之間依然隔了什么。 那不是他的家人,他告訴自己不能貪求更多。 可…… 何星瑜發現他不是清心寡谷欠真的那么無所求,他只是不敢,怕伸.出手,會抓個空。 可此刻,這個人終于走到他面前,單膝下跪,朝他伸.出一只手。 掌心里,是一枚男式戒指,離得近,他能清楚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映在他的眼底,只有他。 何星瑜聲音有些啞,張張嘴,卻發現他竟是不知道要說什么。 譽晗比他還緊張,每走一步,他都怕自己做得不夠好,不能好好讓他感知到他的心思。 “我不知道要怎么說,卻又想說點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我是從蛋殼里出來的,破殼的時候就只剩我一個,那時候我只是一只麒麟小獸,一年年過下去,我一直都覺得我這樣,不是人,世上也就我一只。我無法跟人產生感情,或者說是從未主動邁出這一步,我怕親眼看著戀人一年年老去最終親眼看到他死去。 可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不自覺的被吸引,你身上仿佛有什么在吸引著我,可隨著接觸,我發現對你越來越在意。 以前,我以為我怕邁出這一步;后來我才知道,我只是沒遇到那個即使明知道面前是懸崖,依然義無反顧跳下去的心。 那天你把麒寶捧給我看的時候,說這是你生的,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既高興卻又怕。我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不敢說,我怕一旦說出口,也許你更會厭棄,甚至連讓我靠近也不愿意。 可看到蛋的那一刻,你說如果你若是不愿意也不會……天知道那時候我多高興,可高興之余又忍不住……怕這些感情嚇到你。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這些年每到這種日子,我都是一個人過,星瑜,以后……你愿意陪我一起嗎?從此以后,我們互相成為彼此的親人,不再是一個人,你愿意嗎?”說到最后,譽晗的聲音又輕又柔,仿佛稍微聲音大一點都會嚇到面前的人。 直到面前的人怔怔望著他,慢慢紅了眼,眼底仿佛有水光一晃而過,譽晗嚇了一跳。 剛想說什么,突然譽晗的臉就被一只手給輕柔扭到一邊:“不許看?!?/br> 兇巴巴的語氣,卻讓譽晗一顆心柔軟細膩,他沒轉頭,卻是忍不住傻笑,抬起手,用握著戒指的手緊緊握著何星瑜放在他臉上的。 握得緊緊的,此刻仿佛即使星瑜不說什么他也懂了。 對方的心思亦如他的,就像是那時候他說的,如果不愿意,他怎么會甘心給他當解藥。 可最后,他依然是他的解藥,解了他相思之苦的一劑良藥。 何星瑜情緒很久才平復下來,看著老老實實扭頭的人,眼底有笑意閃過,低咳一聲。 譽晗這才扭頭看過去,等對上何星瑜的目光,忍不住更是攥緊了何星瑜的手,“那、那我能給你戴嗎?” 何星瑜看他,又忍不住躲開視線,口是心非,“你想戴就戴,我也沒攔著?!?/br> 譽晗知道他不好意思,笑意更深,重重誒了聲,生怕對方反悔,直接一下就戴上,順便從懷里掏出一只,就要給自己戴上。 卻被一只手給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