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想了想,何星瑜還是沒開口,想先看看譽晗的態度,如果對方對這年輕人不喜那就省了他費口舌;要是真的對這年輕人有好感,他作為朋友會告知一二,但別的他也不會繼續干涉。 譽晗莫名其妙看了年輕人一眼,警惕瞇眼:“你誰?”他認識他嗎?他怎么知道他姓譽? 年輕人這段時間專門換了一身衣服,很顯年輕的運動服,娃娃臉瞧著像是剛畢業的高中生,青春又陽光,本來他已經做好對方被他驚.艷到的表情,可結果……年輕人一愣:“嗯???” 譽晗懶得跟他廢話,敏銳的沒從對方身上感覺到危險,也懶得理會,直接越過他就要走。 年輕人這才回過神:他、他竟然完全沒記得他?他們才半個小時前剛見過的!“譽先生你等等,我是剛剛給你們帶路的,你……不認識我了?” 譽晗居高臨下看著他,態度不冷不熱,是壓根沒過腦子的無視:“我應該認識你嗎?我們趕時間,勞煩讓開。我們也不需要導游,來過一次會自己逛?!弊u晗一開始就算沒看出來這會兒也不傻,這年輕人看來是之前聽到食物喊他才記住了,食物一直喊他“譽總”,所以這年輕人是把他當凱子釣了? 年輕人簡直氣瘋了,可面上依然看不出來,耷拉著眼,怏怏失落勉強笑了笑:“這樣啊,那、那我不打擾兩位先生了?!蹦羌t著眼的小模樣,瞧著還真是讓人心生同情,會讓人覺得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事,也會讓他想讓對方看到人覺得自己是不是話重了,或者過分了。 可譽晗不吃這套,走了兩步看何星瑜沒跟上來,回頭,表情變得溫和不少:“不是要找東西吃嗎?走吧,我都聞到外面的香味了,好餓?!庇绕涫亲詈髢蓚€字,大概是真的餓了想起來何星瑜做的吃的,拖長了音調,有點帶笑意一樣。 年輕人瞧著這截然相反的態度,臉色更難看,直到何星瑜兩人走出客棧,他才盯著何星瑜的背影:難道他之前猜錯了?他們的確就是那種關系?可惡!被人捷足先登了! 就在年輕人注視著外面的時候,他身邊不知何時走過來另一個個字稍微高一點穿黑t恤的男子,嘲諷笑了笑:“怎么?踢到鐵板了?看來你那一套也不是每次都能得逞啊?!?/br> 年輕人回頭瞪他一眼,反唇相譏:“是不會,不過……褲下之臣就別來嘲諷我了,你啊,還、不、如、我!” “你!”男子看著年輕人那趾高氣揚的模樣,氣得只磨牙,最后也只能轉身去了后廚,繼續當他的廚子。 何星瑜和譽晗出去逛了一圈,因為最近這里突然人流量暴增,也開了幾家新店,都是直接把其他的換成餐飲,也沒裝修,不過這里家家戶戶都會做點家常菜,吃起來都沒區別。 何星瑜兩人這次出來目的就是吃,他們沿著那條街,每一家都吃點,等逛到天黑透出來,終于吃滿意了,兩人最后干脆慢悠悠沿著街頭開始散步。 等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的事,不過這會兒也才七八點,正是客棧的客人點餐的時候,這家客棧應該開了很久,但是因為位置偏,之前沒多少人,這段時間才開始人多起來,這樣一來廚子就不太夠用。 這次來小鎮旅游的大多都是老年人,平時節儉慣了,不愿去外面吃,所以一大部分都是在客棧,或則讓送到房間。 何星瑜和譽晗進來的時候,里面熱熱鬧鬧的,大廳空出來放了很多桌椅,擺的滿滿當當,都是人還有送菜的人,大概人手不夠,老板娘自己也親自來送菜,可這樣也不夠,所以何星瑜還看到穿著白色衣服帶著帽子的后廚也出來送菜。 何星瑜本來和譽晗是打算經過唯一留出來的通道回房間,只是剛好跟后廚一個端著盤子的廚子面對面對上,何星瑜走在前面,譽晗走在后面,看到風風火火的廚子,譽晗在后面攬了何星瑜一下,把他整個拉到自己這邊,側身讓開一條通道。 如果是以前,何星瑜會提前讓開,不至于會讓譽晗再來拉他,只是這次他卻沒動,任譽晗拉他到了一旁等廚子端著盤子匆匆從他身邊經過時,他朝前走了兩步后,才回過神來,回過頭目光在大堂一掃,就看到那個后廚的年輕人,眉頭深鎖。 譽晗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只是這里都是人,他也沒多問,等回到房間關上門,插了房卡等燈亮起來,才奇怪問道:“那廚子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否則食物當時不會多看那廚子一眼,那廚子長得很普通,略微有點rou,大概是擅長做菜,一般來說,會比普通人稍微偏重一些。 何星瑜嗯了聲:“他……有點不對勁?!闭f不對勁已經是客氣,其實何星瑜剛剛抬頭那一眼看到他的面相有血光之災,會橫死。 譽晗沒有深究下去,如果只是一般的情況怕是食物不會表情這么凝重,那既然他這么說,那就是嚴重了:“要不要去查查?” 何星瑜搖頭:“不用,等十點的時候我們再出去就行?!彪m然他不該插手,可到底是條人命,而且對方不是大女干大惡之人,反而還是個幫過不少人的義工,不該死。 譽晗聽他這么說就知道他應該是看出來對方的問題在哪兒,兩人吃了一身汗,分別洗了澡之后,因為離十點還有一段時間,兩人干脆打開電視看當地的新聞頻道。 而就在他們在房間里外大堂里,整個客棧的老板娘還有員工還有廚子全部都出動,一直忙到八點多人才稍微少一點,但是廚子卻不能閑著,后廚就兩個人,一個是老師傅,一個就是之前何星瑜覺得會橫死的那個男子,年紀其實也不大,二十七八歲,是一個月前剛來小鎮的,來幫廚,不過老板娘看他手藝好,給提成廚子了。 以前生意冷清,老板娘只招了一個員工小劉,一個打掃的大姐,這段時間住在她這里的一個遠房親戚小李,小李今年夏天剛畢業,學的是旅游管理,本來想來這里消磨消磨時間,看這里火了,打算過段時間去當導游,因為會來事兒說話也好聽,加上又是親戚,沒找到工作之前,老板娘留他暫時留在這里幫忙,給工資的。 之前看上譽晗的就是這個遠房親戚小李,他這會兒剛歇一會兒能喝口水,一回到后廚臉色就黑下來,完全沒在前頭時的嘴甜,年輕廚子看他額頭上滴下來的汗,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雖然嘴上說著不屑,可到底還是去一旁舀了一大杯酸梅湯冷著臉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小李本來正用手鼓動衣服扇風,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嘻嘻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氣廚子,在后面掐著嗓子拖長聲音說了句:“謝謝廚子哥了啊?!?/br> 老廚子忍不住無奈回頭,“小李,你們都認識一個月了,怎么還廚子哥廚子哥的,他有名有姓的?!?/br> “叫廚子哥比較方便嗎?也很特別不是嗎?你看他都沒反對!”小李一口氣把酸梅湯灌下去,只是轉過身時,嘴角卻是撇了撇,眼神間帶著得意與不屑,只是隱隱又有點不安,他又對著廚房的大風扇吹了吹,衣服鼓起來的時候,他低頭看到自己脖子上紅繩子掛著的東西,想起什么,臉色微變,趕緊要把衣服給扯平了。 只是大概是心虛,不小心扯到了繩子,那繩子估計是時間久了,有點不結實,他慌亂之下動作又有點猛,繩子就斷了,本來繩子掛著的東西就往地上摔去,他暗叫一聲不好,趕緊彎腰要去補救想要把東西給接住。 也后悔今晚上把這東西給帶出來,大概是最近太過得意,他手里也就這東西比較值錢,本來想借著這個東西等再偶遇到那個譽總的時候裝作不小心對方撞他一下這東西掉地上,到時候對方肯定要陪他,這樣一來二去的也就勾.搭上了。 卻也忘了這東西一開始……本來不是他的。 不過就在小李補救的時候,依然動作慢了一拍,那東西從他衣服里往下掉,直接從寬大的t恤衣擺下方掉了下去,只是就在小李以為這東西會掉在地上摔碎的時候,一只手穩穩抓住這東西,小李松口氣的同時轉過頭,可等想到這里只有三個人,老廚子離這里最遠,那接這個東西的就是…… 小李渾身一僵,臉色白下來,他僵硬著頭偏過去,就看到廚子正一手端著空杯子一手攥著那東西,看到他皺皺眉,“做事毛毛躁躁的,怎么這么不小心?什么東西這么寶貝,臉都嚇白了?!闭f著,就要把手給松開瞧瞧。 從掌心握著的感覺像是一塊玉佩。 小李嚇壞了:“不要!”說著就要沖出去去奪那東西,年輕廚子一看這情況,把手往后一背,他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是好奇了,不過就是一個玉佩,這么緊張干什么? 只是等一手背撐住小李往前,一手迅速伸開的時候,等看清楚那東西是什么的時候,年輕廚子本來用手背撐著小李,而大概是因為太過震驚,他的手一松,手里的杯子也啪嗒掉在地上摔碎了,與此同時,小李卻也把他手里的玉佩給搶了去,并迅速往后退了好幾步,臉色很不自然。 年輕廚子抖著手,好久才能發出聲音,他難以置信看著小李,等意識到什么,雙眼都像是冒著火,憤怒而又帶著恨意的看著他:“是你?那個人是你對不對?!拋棄我弟騙了他的那個人是你對不對?!啊啊??!”大概是太過震驚太過憤怒,年輕廚子沒忍住吼了起來,眼睛都是赤紅的。 “不、不明白你說什么……”小李被他這癲狂的一幕給嚇得一哆嗦,慌慌張張說了句什么,很快就轉身跑了出去,年輕廚子回過神就追出去,老板娘聽到動靜過來,“怎么了怎么了……” 何星瑜和譽晗本來正在看電視,突然就聽到外面一陣吵鬧,何星瑜和譽晗對視一眼,看來事情已經暴露了。 譽晗也扭頭看何星瑜:“要出去看看嗎?” 何星瑜嗯了聲:“走吧,去看看?!彼m然看出年輕廚子的橫死,卻不知道原因,只知道跟他一個親人有關,不過橫死的緣由卻不是親人,而他的面相卻也已經是孤寡之相,看來那個親人應該已經不在世了。 何星瑜和譽晗到外面的時候已經亂糟糟的了,不少房客都探出頭來看熱鬧,他們還是戴著口罩帽子,沒靠太近,但大概太過憤怒以及難以置信,年輕廚子哪里是老板娘攔得住的,他追到大堂,朝著縮在人群后的那個年輕人嘶吼著:“你騙我,你說你不知道是誰,你說你幫我找那個渣男,你幫我替弟弟報仇,可結果呢,你騙我!你利用相處騙了我的感情耍著我不算,你竟然就是那個害得我弟弟被騙了感情自殺身亡的混蛋!你給我出來!出來?。?!” 本來還在大堂里吃飯的客人都一臉懵,他們覺得自己腦子有點懵,看看那個廚子再看看藏在他們身后的年輕人,是男的沒錯吧?可廚子剛剛說的欺騙他弟弟,那弟弟也是男的吧? 這個年輕人……是那啥啥? 不過現在也允許了,可到底不多,他們震驚過后,倒是也沒再怎么著,只是這話里的意思卻也讓在場的人都紛紛看向年輕人,指指點點的。 “你、你少胡說了,我不知道你說什么……大家不要聽他亂說,我根本不認識他弟弟,他就是看這塊玉佩,我是撿的,他就說我是害了他弟弟的渣男……我才不是!”小李看大家臉色都不對,趕緊解釋。 “你要是不心虛不知道,我可沒說這是我弟弟的玉佩,你怎么知道是?”廚子往外沖,被反應過來的客人都勸著攔著,這要是鬧大了打起來可就壞事了。 小李臉色一變,很快又繼續狡辯,“是、是你自己告訴我的啊,你不是把你弟弟的事都跟我說了嗎?” 廚子咬牙切齒,又恨又難受,“可我只說了玉佩沒說是什么玉佩!” 小李氣得不行:“你這人怎么這樣?別說我不是,就算我是你口中的人,你弟弟是自殺的,跟別人有什么關系?難道這世上的人都不能分手了?分了手對方自殺了他就要背負一輩子的枷鎖?” “你……你如果好好的分手我弟弟至于那樣嗎?你騙了他所有的錢所有的東西感情一切都騙了,最后還故意找另外一個人羞.辱他打了他一頓,還毀了他本來已經完成的畢業設計原稿,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毀了,甚至讓他無法畢業,你知道那對他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你們還把他的自尊踩在腳下,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這樣你還說你沒錯?”廚子如果不是在弟弟死后覺得不對勁去學校查還問了很多人最后才問出一點蛛絲馬跡的話,他還不知道對方死之前這么痛苦。 而這一切都是對方造成的,可恨的是他找來想揪出這個人,對方把他也給騙了,還故意借著尋找的機會估計勾他騙了他的感情耍了他之后還若無其事繼續呆在自己的身邊,一想到他們兄弟兩個都被這么一個玩意兒給玩弄在骨掌間,他恨不得錘死自己,他怎么就能這么蠢! 何星瑜看著憤怒的暴跳如雷的廚子卻沒阻止,他只有發泄出來才能平息這場憤怒,也只有十點之后經歷那場才會徹底放開心里的執念,否則,即使他現在過去告訴對方,他之后沖動之下反而會意外滑落池底橫死,而對方看到卻跑了,讓他活活淹死怕是他也不會信。 只有對方經歷這一切之后才會看開,當然,何星瑜不會讓他橫死就是了。 何星瑜和譽晗站在那里看了半個小時,最后老板娘看平息不了干脆嚷嚷著要報警,那個小李反而是不怕嚷嚷著他要是敢打他他就讓他進.去,廚子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恨恨看小李一眼重新回了后廚。 何星瑜和譽晗回到房間的時候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被這么一攪合外面的人也沒心思吃飯了,很快外面就冷清下來,老板娘指揮著人開始打掃收拾殘局。 何星瑜看出來那個廚子是橫死的,也是淹死的,他之前打聽過了,這個客棧后面有個泡澡的從山上引下來的泉水,有湯池也有單獨的隔間,何星瑜和譽晗在十點的時候準時出去,問老板娘問了泡澡的溫泉水單間,要了兩個。 這種是單獨付費的,幾乎沒什么人,他和譽晗一人一個,不過他們到了地方去沒下水,而是在等。 果然等了沒十分鐘,就有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帶著不成調的哼歌聲,聽聲音是那個年輕人小李。 對方看來應該是每天都會過來泡,說是隔間,其實就是一整個湯池分成一個個小單間。 很快隔壁就有水聲傳來,那個小李下了水。 幾乎是同時,又有人進來了,不用猜看來應該就是那個年輕的廚子了。 第80章 80 隔間很快傳來小李驚訝的聲音:“你怎么會在這里?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再過來我可喊了!” “你喊啊, 讓人繼續看看你是怎么見一個愛一個, 是什么玩弄別人的感情的, 你把玉佩還給我!那是我弟弟的東西, 你不配拿著!還有, 跟我回我弟的墳前給他跪地道歉!”年輕廚子咬著牙,憤怒的聲音仿佛從唇齒間磨出來的。 小李大概看出他只是憤怒想拿回東西沒想動手, 也不害怕了,嗤笑一聲的時候有水聲傳過來, “憑什么還給你?這是你弟弟當初給我的,送給我那就是我的了,再說了,這玉成色不錯, 我問過了,至少值十幾萬,沒想到那家伙那么窮, 竟然還有這么值錢的東西, 你想要???我啊, 偏偏不給你!” 不知小李做了什么,廚子發出憤怒的一聲吼:“你個賤人!這是我雙親留給我們兄弟兩個的, 你還給我!還給我!我就是燒了砸了扔了去埋了給我弟陪葬也不留給你這種人!你害死了我弟弟不夠,連他僅有的這點東西也霸占, 你還是不是人?” 隔壁傳來糾纏的爭搶聲,水聲四濺的聲音還帶著小李惡意的嘲笑聲,“你怎么證明這是你弟的?我卻是有證據哦, 你弟弟那蠢貨可是寫了把玉佩給我的轉贈親筆信的,哈哈哈,他可簽了字的,他自己當初愿意能怪誰?嘖,當初談的時候說要把一切都給我,結果呢,一分手就要把這玉佩要回去,我憑什么給他?他還氣的來搶,喏,就像你現在這樣暴跳如雷的樣子,哈哈你氣死也沒用,不愧是兄弟兩個,真是一樣的蠢,這里可沒人,你就說說破天我手里有證據你也拿不回去!結果他被人打了一頓就那么自殺了,太丟人,不就是一頓打嗎?” “你、你個……”大概罵人的詞匯量有限,年輕廚子氣得聲音都嘶啞了,憤怒之下沖過去要搶,爭搶聲與水聲更加劇烈,短短功夫后,很快就傳來年輕廚子咕嘟嘟掙扎略帶了點驚恐的聲音,“我、我不會水……” “少嚇唬人了,這池子就這么大一點,還能淹死你不成?你瞧瞧你這熊樣,跟你那沒出息的弟弟一樣丟死人了,玉佩呢我就收下了,至于你,再敢胡說八道可不要怪我告你xsao擾,想對我不軌!你以前給我表明心意的話我可都錄音了,到時候一拿出去,你說警察是信你還是信我?到時候你進了局子,再出來怕是連這下等的廚子都當不成!哈哈哈哈……”小李得意的笑聲響起,只是笑到一半,小李的聲音慌亂起來,站在池水邊看著往下沉的年輕廚子,“你少騙我了,喂?喂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過去的?喂!你別沉下去啊,都沒頭了……” 再之后隔壁靜了半分鐘,再次傳來小李慌慌張張的不安聲,“這、這可是你自己掉進.去的不是我推你的啊,你死了也別來找我??!” 說完,有凌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何星瑜和譽晗對視一眼,譽晗眨眨眼,才裝作泡澡剛醒來的模樣,“唔,隔壁剛剛怎么這么吵?嗯,什么時候了?小何,小何!醒醒,我們泡的太久該回去了!” 何星瑜這才裝作醒來,水聲響起來之后,就是腳步聲,隨后就是焦急聲:“這位先生,你怎么了?快救人!” 與此同時,譽晗抬手將池水邊放著的手機的錄音給關了。 何星瑜撲進水里,把年輕廚子給撈起來,一縷靈力注入到對方身體里,廚子頓時猛地吐出一大口水,開始拼命咳起來,終于清醒的時候偏頭看到何星瑜時,還沒回過神他自己怎么會在這里?“你是……” “你落水了,我們剛好在隔壁隔間,就把你救起來了?!焙涡氰ぐ讶朔旁诔剡?,看著慢慢記起來之前發生一切的年輕人臉色慘白一片,更多是恐懼震怒以及差點死了的渾身無力,他咬著牙,“那個人呢?那個跟我在一起的那個人?” 何星瑜嘆息一聲:“他看到你沉底……就走了?!?/br> “什么?”年輕廚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還帶著難以置信與震怒,“他……他就這么走了?我差點淹死啊?!彪y道他就這么見死不救嗎? 年輕廚子小時候淹過水,所以再見到跟水有關的都特別害怕,這也導致他剛才跟小李爭執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水里恐懼上來就有點反應不過來,等他意識到自己要淹的時候開始掙扎,可越掙扎越往水里陷,最后差點就…… 如果不是這位先生救了他,他現在怕是已經…… 恨意涌上來,讓年輕廚子又后怕又震怒還帶著想跟那家伙死拼到底的憤怒。 這一切被何星瑜看在眼底,他嘆息一聲:“你何必呢?如果你弟弟看到你這模樣,不會開心的?!?/br> “可我弟弟就這么死了……明明他應該有很好的前途,可就因為他!如果他能分手之后不找人打他,如果他能不毀了他的畢業設計,也許他還不至于這么絕望之下自殺……他死的時候才二十二歲,他還那么年輕,我們兄弟兩個相依為命,我就剩這么一個親人了,可結果……”年輕廚子沒忍住紅了眼圈,這些年他為了供養弟弟長大什么都做過,后來學了廚藝才勉強生活好了,可明明要過上好日子了,卻…… 他在弟弟死后無數次在后悔,如果不是他把他保護的這么好讓他沒能承受住這些壓力與打擊的話,也許對方是不是也就不會這么想不開?可一切都遲了,他不會放過他的!就算是一命抵一命他也不能饒了他讓他繼續這么禍害人! “你還沒放棄嗎?你的心不如他狠,也不如他做事干脆,他能見死不救,你真的能做到下手嗎?你不能,所以你即使跟他爭搶玉佩也沒真的下手,可他不一樣,你要淹死了,他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離開,即使你再來一次,下次的結果也許依然是你死了,而他什么事都沒有?!?/br> “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也逃不過見死不救的嫌疑,也逃不過心里譴責!”年輕廚子遲疑一下,憤憤道。 何星瑜憐憫看他一眼,“你確定?他這種人在害死了人之后依然能心安理得拿著玉佩繼續尋找新的獵物,你覺得他會自責會愧疚?至于見死不救的嫌疑,那你想多了,這里只有你們兩個人,如果他說是你糾纏上來想殺他,他與你爭執之下就逃跑了,并不知道你不會水,那么你就是蓄意傷人反而自己意外溺斃。你死了,嘴長在他身上,他想說什么,那就是什么?!?/br> “可不是……不是還有先生你們?” “如果下次并沒有目擊者呢?或者你沒出事,他可以反告你欺負他,意圖不軌,加上之前在大廳的爭吵,他只要在自己身上弄點傷口,依然能告你,你到時候怎么說?” “我、我……”年輕廚子完全憑著一股子沖勁兒,完全靠著意氣用事,這會兒冷靜下來,只覺得渾身冒冷汗,尤其是他剛剛差點死了,死亡的恐懼感襲來,讓他終于明白過來自己的短板,他斗不過那個自私自利卑鄙無恥的小人,可恨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年輕廚子死死捂著頭,“難道就這樣放任他繼續下去?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憑什么想好好活著的人活不下去,做盡惡事的歹人卻反而能活得這么灑脫自在? 何星瑜道:“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真的覺得上天不會對他降下懲罰嗎?有因就有果,如果你信我的話,那就再等半年,半年之后,他將會有牢獄之災,到時候,該還的,他都會嘗到惡果?!?/br> 年輕廚子一愣,怔怔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不可思議,“你……先生你說真的?可你怎么會知道?” 何星瑜朝他笑笑:“我拜了一個師父,是個有名的大師,學了點皮毛,剛剛我偷偷拍了他的照片給師父傳過去,師父從他的面相看出來的。所以,即使這位先生你什么都不做,他也會自作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