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懷了豪門霸總的崽后我一夜爆紅了》 作者:且拂 作品簡評: 何星瑜十五年前在事業上升期有個爆紅機會,他被蒙蔽誤把機會讓給了當時心存歹意的惡毒男友,讓他一路順遂成為影帝,直到十五年后,當年發小之死的事引出真相,他去對峙卻反被害死。死后何星瑜才知道自己身份不一般,并借著機緣重回十五年前一切都未發生之前,他利用金手指一路開掛,除惡人救友人,開啟一段不一樣的人生。本文從主角知道真相重生回十五年前為起始展開,在拯救上輩子沒能救到的摯友過程中也順便救贖了自己,使惡人受到懲罰,無辜之人免受無妄之災,并在過程中,收獲一段真摯不摻雜利用的感情。文風輕松易讀,行文流暢,從細微之處落在實處讓人物個性鮮明更生動形象。 ================ 第1章 【分手】 何星瑜能感覺到呼嘯的風從耳邊急速劃過,他的身體一直往下墜,墜得很快,他的腦子卻比過去這幾十年都要清醒。 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十八樓,從最上面的天臺被推下來,絕無生還的可能??删驮谒磳⒃蚁虻孛娴哪且凰查g,他眼前一片漆黑,竟是感覺自己的身體,或者說是魂魄飄了起來。 他在半空中看向下面亂糟糟的一團,無數人圍著看,他卻突然飄得很遠,直到什么也看不到即將與天空融為一體時,他透明的身體上自小戴著的那塊玉佩突然發出耀眼的光,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與此同時,腦海里響起來一道他從未聽過也不屬于他的聲音。 【道家天武派第一百零八代最年輕的掌門人何天師,掌管門派期間為拯救蒼生而英年早逝,特允其三百年后轉世享百年福祿壽,因后世傳人失誤,導致何天師轉世后不滿百年意外死去,今特準其重生,修復過往錯誤,給予補償,并讓何天師重新記起前塵往事,以及三百年前所擁有的修為?!?/br> 隨著這一聲落下,還沒等何星瑜想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時候,他的腦袋突然疼了起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魂魄都感覺到撕扯,他忍不住閉上眼,與此同時,無數不屬于他原本記憶的東西蜂擁而至,或者說是屬于他,只是屬于三百年前轉世之前的他。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上一刻緊閉著雙眼因為這十幾年的打壓一臉愁容的何星瑜臉上所有的情緒全部散開,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的淡定從容以及眉宇間的疏朗,隨著他緩緩睜開眼,瞳仁清亮沉穩,周身氣質截然不同,仙風道骨,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隨著下一瞬周身的魂魄被抽離,下一瞬,何星瑜感覺自己的魂魄像是撞入了什么里,融為一體,他再睜開眼,已經身在一個病房里。 而他的面前則是坐著一個模樣很是英俊的年輕人,是年輕了很多年的榮鋮。 此刻年輕版的榮鋮垂著眼,邊削著蘋果邊溫柔說著關心的話,只是他斂下的眼底都是精光:“你啊,還是這么粗心,怎么好好的在家門口還能摔下來了?這次要不是我想起來還有東西沒拿回去,你一個人還摔壞了手機可怎么辦?趴在那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可不得心疼死我?” 說到這的時候,他剛好削好一個蘋果,遞給他的時候是滿眼的關心,可到底年輕了十五年,演技青澀不夠嫻熟,還能透過這份偽裝下看到那藏在甜言蜜語下的陰謀算計。 何星瑜終于從三百年前與轉世之后的這三十四年的記憶力扒拉出來,他如今回到了十五年前剛得到那個能讓他巨大爆紅機遇前出事故之后的第二天。 當年他出事之后將這個機會讓給了面前的這個人,也就是他地下戀情的男友榮鋮,對方果然一夜爆紅,而他呢,則在對方爆紅之后,卻被爆出之前得到這個機會是因為與這部戲的許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時許導結束拍攝就去國外選下一部戲的題材,并不知道這件事,也聯系不到他,沒有許導解釋給他證明清白,何星瑜百口莫辯,而這還不是壓垮何星瑜的最后一根稻草。 壓垮他的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消息的人叫段群,是何星瑜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段群家境不好,很早就沒上學,一直在劇組跑龍套,甚至還沒能簽約一個經紀公司,段群長得不錯,演技這些年跑龍套磨練下來其實也不錯,只是還差一個機遇。 何星瑜這時候本來想把這個機會給段群。 可耐不住之后榮鋮在他面前故意演戲有人將榮鋮即將演這個角色的消息爆出去,為了不讓男友被打臉,他只能讓給了榮鋮。 榮鋮得到了角色卻還不夠,他藏起了何星瑜摔壞的舊手機,而給何星瑜的新手機里電話卡卻是換了,導致何星瑜沒能及時接到段群救母籌手術錢的求助電話和信息,導致幾天后段群為了救母拿下一個角色,不得不去陪制片人喝酒時險些被迷女干逃跑時墜樓而亡。 而當年爆出的這條消息時卻伴隨著黑何星瑜見死不救,就是因為他才導致段群的死。 段群的死本來就是他心里過不去的坎,加上突然這條消息讓他知道是自己沒看到這條消息才間接害死了段群。 他一蹶不振全網被黑之下,榮鋮這個故意隱瞞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不離不棄私下里求了婚,他當時渾渾噩噩答應,后來已成定局干脆退居幕后也就給對方當了十幾年幕后的人。 而這十五年,榮鋮憑借著當年那個角色一路扶搖直上,成了新晉影帝,拿獎到手軟,不僅如此,他還跟劇組的一個年輕小生搞出了一出戀情。 對方先一步把控先機,說何星瑜才是那個插足的人,讓他愣是從一個正牌變成破壞那對神仙夫夫的罪魁禍首,他這次來找榮鋮,卻不是為了這件事,他早看出來榮鋮變了心,他要問的是當年段群的事,他遲了十五年才發現當年的真相,可誰知道,卻在到了榮鋮要見他的天臺時,被那個小生尾隨而來的腦殘粉從十八層高樓推了下來。 何星瑜從回憶中回過神,他望著面前一臉關心的榮鋮,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得榮鋮不自然轉開頭,榮鋮不是發現了什么,而是心虛,“星瑜,你也別嫌我嘮叨,我這也是為你可惜,本來許導的那個男三.角色多討喜啊,你半個月后本來就要進組了,可現在弄成這樣。你這不是白白便宜了別人嗎?要是你能演,播出之后一定爆紅??涩F在你……哎?!?/br> 何星瑜看著他演戲,眼底都是嘲諷,故意按照當年的話開口:“沒事兒,只是扭傷了腳,醫生說歇三個月就好了,頭上這傷也不礙事,不會毀容的?!?/br> “三個月還沒事兒?你這剛好把許導的戲給錯開了,怕是這合同要黃了。之前你我都被公司雪藏,好不容易你救了許導的母親有機會去參加試鏡得了這個角色,現在卻……我如今也被雪藏著,你又這樣,我就是有心也無力?!睒s鋮苦口婆心,卻是一步步把話題往自己被雪藏上引。 何星瑜望著近在咫尺的榮鋮,看著他急不可耐的模樣,突然嘴角揚了揚,露出一個讓榮鋮覺得很不舒服的笑容,在榮鋮開口前道,何星瑜慢悠悠道:“我錯開許導的戲怕是無法挽回了,不過……許導其實昨晚上給我打了電話,他說要報答我救了他母親,所以讓我給他推薦一個人,只要演技長相都過關,他會讓我推薦的這個人代替我演男三。而我……推薦了段群?!?/br> 榮鋮本來以為何星瑜要說什么,他已經習慣了自己這小男友沒有任何主見,也很好蒙騙,只要他扮可憐,說自己這半年來被雪藏都有多慘,他肯定會同意的。 他正偏頭認真聽,可等聽完了,卻是愣住了,大概是太驚愕所以一時間臉上難以置信外加皺眉的不喜表情沒來得及隱藏:“什么?你把這個角色讓給了段群?你怎么能讓給他?難道我……”他太生氣了,以至于沒壓住火,猛地站起身,可等對上何星瑜冷冰冰的目光時,陡然清醒過來,表情又變成了不解的溫和,“星瑜,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沒跟我商量?我一時情急就……” 何星瑜不打算再跟榮鋮有任何牽扯,至于那些仇他會慢慢跟他算,已經過了一夜,那些油漬怕是早就清理干凈了,沒留下證據,他冷冰冰看著榮鋮:“跟你商量?怎么商量把角色讓給你嗎?” 榮鋮咬著牙,卻還是勉強忍下來:“星瑜,你怎么變得這么奇怪?我們是戀人,難道你首先不該考慮讓給我嗎?我們才是一家人!”本來還想維持好男友的人設,可如今這么好的機會沒了,榮鋮也不忍了。 何星瑜:“讓給你?我為什么要讓給一個為了搶男朋友的角色故意在樓道上抹油造成事故讓男朋友摔下樓梯傷到腳沒辦法進組,最后讓男友把角色讓給自己的混蛋?” 榮鋮慢慢睜大眼,他難以置信看著何星瑜,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何星瑜坐在那里,背脊很直,眉眼間的冷漠讓榮鋮渾身發寒,明明這張臉是他認識的,可總覺得哪里不一樣,“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么還……” 何星瑜:“我在給你最后一個機會,看你會不會提,不過很顯然,你沒有。還有一點,我并沒有跟許導提過段群,不過……我現在的確決定讓段群去演這個角色?!?/br> 榮鋮的眼底閃過慌亂,想去握何星瑜的手,“星瑜,小瑜,我、我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我也只是被雪藏這么久想出頭太心急了,我……” 何星瑜面無表情揮開他靠近的手,毫不留情道:“我們分手吧?!?/br> 榮鋮的瞳仁瞬間睜大了,他不可能把這么一個機會拱手讓人,“為什么分手?就是因為這件事?我給你道歉還不行?我們感情這么好,為什么要分?我不分!星瑜,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說著就要上前去抱何星瑜,卻被何星瑜抬起沒傷到的那條好腿一腳給踹了過去。 本來只是很輕松的一腳,卻愣是把榮鋮一米八的大男人給踹的往后踉蹌好幾步才停下來。 何星瑜看著榮鋮難以置信的雙眼,遺憾收回腳,年輕時候的自己這身體力道果然不行啊,爆發力完全不夠看。 第2章 【血光之災】 “你敢踹我?”榮鋮捂著疼痛難忍的肚子,弓著腰死死盯著何星瑜,難以置信,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向膽小懦弱性子好欺的男友會突然來這么一下。 何星瑜坐在那里冷冷看著他,他額頭上還包著紗布,整個人坐在那里,明明是坐著,卻比站著氣勢還要足,瞧著幾步外的榮鋮,更像是瞧著一個卑微的螻蟻。 何星瑜望著因為他重生回來對方本來星途順暢一世無憂的面容發生了改變,變得印堂發黑一副牢獄之相,等他用當掌門學的那些東西看到榮鋮之后的命數時,用一副憐憫又厭惡的目光瞧著他,“怎么,你讓我傷了一條腿,我踹你一腳都受不住了?” 榮鋮看他眼里的憐憫還以為他心軟了,硬是忍著這口氣,好聲好氣,“星瑜,我們這么深的感情,你怎么能說分就分?你就不怕我說出去?” 何星瑜:“你敢嗎?” 這慢悠悠三個字,明明沒多說一個字,卻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小九九,讓榮鋮一陣心虛,可想著過往哪次不是一忽悠就上鉤,他深吸一口氣:“星瑜,我之所以想要這個角色,也是太想紅了,我們怎么幫段群都行,我那里有個好角色,我能給他,你還是把許導這個角色給我,這次是我錯了,我以后要是紅了,會介紹給你更好的,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你難道不想跟我結婚嗎?” 為了打動何星瑜,榮鋮干脆單膝跪下來,仰著頭,一副真誠深情的模樣。 何星瑜瞧著榮鋮這模樣,只覺得惡心,不愧是演過幾部戲,演技還真不錯,可跟十幾年后的榮鋮相比,如今他的演技如同兒戲,看得何星瑜眼底的嘲諷意味更濃:“你覺得你做了這種事我還會給你機會?瞧瞧這是什么?” 何星瑜手里沒手機,他隨意拿起醫生記錄數據忘了拿走的筆,握住一端在榮鋮面前晃了晃,“我知道你已經把樓道口的油漬給弄干凈了,可你以為這樣就沒證據了?我手里的這個可是錄音筆,你剛剛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你承認的那些可都是證據。如果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會做出什么事……我可不知道?!彼拖骂^,那表情似笑非笑可看的榮鋮渾身一股子寒顫。 他猛地撲過去要搶,被何星瑜早有準備再次踹開。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腳實打實,直接讓榮鋮踹飛撞到電視上,發出轟地一聲響。 何星瑜冷冷看著他:“滾。滾之前把我的手機拿出來?!鳖D了頓,“沒被你換掉的那個摔壞的?!?/br> 榮鋮本來還想撲過去搶,可聽到這渾身一顫,“你、你……”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何星瑜卻是把.玩著手里的筆,“我的耐心有限?!?/br> 榮鋮聽到已經有護士聽到動靜往這里來,真怕他不管不顧把錄音筆交出去,趕緊從隨身帶著的一個外套里拿出一個破手機,為了演戲他故意拿著這個想讓何星瑜相信這手機是真壞了,可沒想到他竟然……都知道。 榮鋮莫名覺得這病房有點邪門,渾身打了個哆嗦,想搶錄音筆卻又怕打不過何星瑜在外人面前丟人,只能把破手機往何星瑜病床上一扔,在護士進門前,立刻恢復儀表堂堂:“星瑜你先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闭f罷,朝偷偷看過來臉紅心跳的護士溫和點頭,拿著外套離開了。 護士紅著臉激動不已,等人離開了心臟還在噗通噗通跳,等一回神抬頭看到病床上坐著的美少年心跳得更快了,低著頭不敢亂看:“何、何先生,你跟榮先生……” 何星瑜笑笑,“剛剛他不小心撞到了電視機,鬧出了點聲音,現在已經沒事了?!?/br> 護士臉更紅了,看沒事兒就出去了,只是等關上門之前,還是忍不住偷偷小聲道:“何先生,我、我是你和榮先生的粉絲,你們加油哦?!闭f罷就要走,卻被何星瑜給喊住了。 護士紅著臉不解:“何先生?” 何星瑜朝她笑笑,“這樣好不好,我給你算一卦,要是準,以后你就別是榮鋮的粉,只專門粉我一個就好了?!?/br> 護士:“?????” 何星瑜的視線繞過臉紅心跳還帶著嬰兒肥的護士:“護士小姑娘,我覺得你印堂發黑,眉心有煞,怕是會有血光之災,若是信我,等下出去之后,在過道上要是遇到一個穿著病號服提著吊瓶的三十歲的男人,就躲開從另外一邊走,別抬頭別回頭他喊你也不理他直接去喊醫院的保安來?!?/br> “???”護士更是一臉懵,可看著何星瑜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她鬼使神差地走了出去,只是走出病房,聽到門在身后咣當一聲關上,她才清醒過來,這、這……什么印堂發黑眉心有煞? 她茫然往前走,可等走了幾步,她不知為什么還是抬起頭,可等抬起頭看過去時,卻是愣住了。 只見回廊的盡頭剛好拐彎走過來一人,穿著病號服提著吊瓶一臉病態,至于臉很熟悉,至于年紀……真的是三十歲,不多不少,因為這個病人她認識,是個癌癥晚期只能活幾個月的病人,性子很是暴躁,從聽說自己活不成了就不怎么配合,每次她跟著醫生去查房,都戰戰兢兢的,覺得這人的眼神很可怕。 護士叫周莉莉,她剛來這醫院實習沒多久,因為三個月換一次科室,她昨天才剛從重癥科換到骨科,不用再面對這人本來還慶幸,誰知道在這里還會遇到這人,她僵硬著步子往前走,與那人走得越來越近時,她腦海里突然想起來之前何星瑜的話。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過道另一邊,貼著墻低著頭快速往前走,因為過道很寬,兩人之間還有很大的空間,就在擦肩而過時…… “護士小姐你等一下?!蹦侵匕Y病人突然停下喊她一聲。 周莉莉腳步一頓,職業習慣反射性的就要轉身詢問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可就在她的腳往右側挪了一個角度時,她腦海里響起八個字。 “印堂發黑!” “眉心有煞!” 接著就是另外一聲! “跑!” “離他遠點!” 這幾個字像是破空的聲音在她腦海里乍然而起,她猛地停下來,不知為何,與生俱來的敏銳警醒讓她突然收回腳,拔腿就跑。 幾乎是同時,身后“嘭”的一聲砸在墻上,嚇得周莉莉渾身一激靈,發了瘋似的跑。 走廊很長,因為是特殊vip病房,病患很少,加上隱蔽性強不許人進來,這時候她終于想起來,那這人是怎么進來這一層的? 身后急促的腳步聲追過來,像是催命的號角,一腳腳都像是踏在她心尖上,她沒忍住回頭看了眼,等看清楚那一幕,她整個人頭皮發麻,渾身都涼透了。 她身后不遠處,兇殘的男人猩紅著眼,手里提著一把小手臂長的刀朝著她追過來。 仿佛下一刻那刀就會砍在她身上,血流成河。 周莉莉不敢往后看,想要活命的逃生谷欠讓她只管往前跑,而她不知道的是,本來正追著她的男人在即將追上她時,一個東西扔過來,剛好穩穩砸在男人手臂上。 重重的一擊隨著咣當一聲,男人手一麻,本來握著的刀就這么掉在地上。 他回過頭,就看到不遠處的盡頭,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人正坐在輪椅上,手里拿著兩個蘋果,很顯然之前那個扔他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