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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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廠花見他打哆嗦,就越討厭,形成了死循環。 這是天空突然烏云密布,雷聲震震,干旱了一個多月的京城終于要贏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了。 大風起。 一片片黑色雪花般的東西紛至沓來。 白術攤開手掌,接了一片,是炭化的灰燼。 瓊華島燒到今天,終于燒干凈了,寸草不留。 隔著煙波浩渺的太液池,黑色的灰燼被囚禁在島上,如今大風起兮云飛揚,灰燼一片片乘風而來。 空氣污濁,宮人關閉門窗。 室內光線晦暗,不過視線尚可,但嘉靖帝還是命宮人點燃一盞盞宮燈。 瓊華島殺出個黎明的那一夜,給嘉靖帝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他得了喪尸ptsd(應激障礙癥),從此懼怕黑暗,就連夜里睡覺,臥房也是徹夜點燈到天亮。 所以室內光線稍微黯淡,嘉靖帝都無法忍受,必須亮若白晝,亮到喪尸都不敢靠近的程度,他才有安全感。 嘉靖帝畢竟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少年。本來美好的初夜糟糕透頂,若是一般人承受這種打擊,早就垮了,他還能硬撐,已是不易。 嘉靖帝這兩天盡量不去回憶初夜和喪尸一起度過的噩夢,剛剛一片片黑雪花迫使他不得不想,此時嘉靖帝臉色有些不好,他急于用其他事情沖淡噩夢,迫不及待對陸炳說道:“你將鄭金蓮是正德帝生母之事詳細說來?!?/br> 陸炳說道:“皇上,此事乃是錦衣衛僉事沐朝夕發現的,他也詳細查閱過弘治、正德兩朝的鄭旺妖言案,也是他問過白術與何公公,此事由他闡述最合適?!?/br> 陸炳不搶沐朝夕的功勞,并非出自高風亮節。 陸炳有自己的小算盤,他存心要沐朝夕在御前出頭,把功勞給他,這樣麥廠花就不敢再公然欺負他了。 東廠素來欺負我們錦衣衛無人,沐朝夕是錦衣衛一員副將,把他捧出去了,錦衣衛的腰桿才能立得起來。 陸炳主動推出沐朝夕,話語權開始轉移,天上掉餡餅,我說什么就是什么,沐朝夕簡直不敢相信。 或許是霉運到頭,開始轉運了。 沐朝夕世家出身,短暫驚喜過后,迅速把握住機會,將他發現調查的經過結果當眾告訴嘉靖帝——除了刪去白術是正德帝親meimei的事情。 這下沐朝夕令白術和麥廠花刮目相看:沐朝夕此舉,不僅僅是保護了白術的身世,更是公然欺君! 沐朝夕這是把自己命運和白術的身世這個驚天大秘密綁在了一起,從此在一條船上,一起沉浮。 究竟是什么讓一個一心往上爬的世家子弟做出欺君的選擇? 這是人性的光輝,還是道德的楷模? 聽著沐朝夕娓娓道來,連麥廠花都不想揍他了。 無論沐朝夕如何討厭,他都保護了白術,讓白術得以遠離宮廷,獲得自由。不必背上長公主這個枷鎖,困在宮廷,當做嘉靖帝的一枚棋子,和張太后斗法。 白術回想著沐朝夕臨走時那句“你低估了我的信譽,還低估了我的智商”。 居然是真的? 簡直不敢相信。 嘉靖帝聽完,問何公公,“此事宮里頭還有誰知曉?” 何公公和沐朝夕已經對過口供了,稍作掙扎,在紙上寫道:“張太后、麥福、麥穗、白術?!?/br> 原來麥家父子都知道! 這也難怪,加上白術,這三人以前就是一家人,都是正德帝的心腹。 嘉靖帝看向麥廠花和白術,“你們兩個可知罪?” 白術說道:“皇上從未問過微臣?!蔽也凰阏f謊。 嘉靖帝一噎。 麥廠花心道不好,白術被先帝寵壞了,天不怕地不怕,是個敢觸碰龍之逆鱗的主,可是此君非彼君,嘉靖帝心思深沉,白術這樣直來直去,怕是要吃虧的。 麥廠花趕緊出言補救,“微臣和白司藥以前還是夫妻的時候,一起效力御前,先帝時常去咸安宮祭拜生母鄭金蓮,都是微臣夫妻以及何公公安排,因而微臣一家人都知道此事。先帝身為人子,要顧忌弘治帝的名聲,還有大明朝局的穩定,所以要微臣一家人保密,鄭旺妖言案必須是鐵案,不得翻案,鄭金蓮從來不曾存在于人世?!?/br> “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微臣一家人答應了正德皇帝,一直保守這個秘密。正德皇帝已經走了一年多了,宮廷換新主,本以為這個秘密會從此跟著正德皇帝一起埋葬,沒想到吾皇英明,勘破此事?!?/br> 麥廠花言下之意,就是一切都出自忠君,我們一家人都是給皇帝打工的,怎能換一個皇帝,就把舊主一股腦全部賣給新皇帝? 無論做人還是當官,都需要要點臉。我們一家人要是那種出賣舊主的人,你以后也不會信任我們的。 嘉靖帝看了沐朝夕一眼,“你不用拍朕的馬屁,是沐僉事心細如發,聰明機敏,發現其中蹊蹺?!?/br> 又轉為看向麥廠花,瞳孔猛地一縮,目光冰冷,“你們前夫前妻若真的只是出于忠君而隱瞞此事,為何剛才麥廠花對沐僉事拉拉扯扯,目光不善?為何白司藥也匆匆趕來?你們兩人分明是想搶在沐僉事開口之前,逼沐僉事改口或者干脆滅口?” 因初夜枕邊人變喪尸攻擊,嘉靖帝的疑心病頗重,麥廠花救了他的命,他依然懷疑麥廠花的忠心。 陸炳這個皇帝第一狗腿早就看麥廠花不順眼了,隨聲附和道:“白司藥倒也罷了,婦人家膽小怕事,情有可原。麥公公對沐僉事目露兇光,生拉硬拽,這是要干什么?還敢當著我的面做這種事情,簡直太囂張了,這里是皇上的乾清宮,不是東廠的弓弦胡同?!?/br> 陸炳對麥廠花的攻擊藏著私心,不過他的說法也沒有錯,麥廠花的確是要滅口的表情??! 這下白術和麥廠花都暗自后悔不該懷疑沐朝夕的人品和能力了。 但為時已晚,嘉靖帝開始疑心麥廠花和白術了。 就在麥廠花尋找對策時,沐朝夕深深嘆了口氣,站了出來,說道:“陛下誤會麥公公了,方才麥公公對微臣那么兇,并非出于公事或者想要滅口,而是出于和微臣的私事?!?/br> “私事?”嘉靖帝不解,“什么私事能夠讓麥廠花對你起了殺心?” 白術和麥廠花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此時沐朝夕想起白術那句“因為我瘋狂的迷戀他,愛他。我得不到他,就偷了他的尸身聊以藉慰”的虎狼之詞,照葫蘆畫瓢說道:“最近微臣和白司藥朝夕相處,一起經歷了數次生死,對白司藥始于顏值,陷于才華,終于人品,日久生情。微臣瘋狂的仰慕白司藥,想要娶她為妻。微臣向白司藥求婚,遭遇拒絕,微臣不死心,數次求婚未遂?!?/br> “白司藥不堪其擾,不得已找了前夫麥公公告知此事,麥廠花驚聞此事,就跑來找微臣,要微臣借一步說話,微臣不敢,覺得可能打不過他,就和他當眾拉扯起來?!?/br> 話音剛落,剛才還對麥廠花興師問罪的嘉靖帝和陸炳都對其心生同情:我們什么都沒有聽見,你趕緊打死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吧! 作者有話要說:一大盆狗血潑過來,就問你們敢不敢迎接~聽說國慶節留評論的妹紙 都發財了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45章 糟糕歷史 什么人能夠把感人肺腑的深情告白說的人人都想打死他? 只有沐大腦袋能夠做到。 論拉仇恨,沐朝夕是專業的。 近墨者黑, 沐朝夕和白術朝夕相處, 好的一點沒學到, 滿口謊言倒是信口說來, 比真的還真。 室內一片詭異的靜默,室外狂風暴雨,嗚咽的風聲就像妖魔鬼怪出沒。 還是小皇帝有魄力,首先打破了沉默,問白術:“白司藥, 沐僉事此話當真?” 白術也是個戲精, 她沒有正面回答嘉靖帝,而是幽幽的看著沐朝夕,“沐僉事,你到底喜歡我什么?如此糾纏不休, 我改還不行嗎?” 你說始于顏值, 陷于才華,終于人品。顏值和才華我承認, 人品這種事情, 說出去別人也不信啊,我的人品名聲素來都不好。 沐朝夕索性一條路走到黑, “我覺得你哪哪都好, 不需要改變, 你暴躁的脾氣也是獨一無二,世上唯有你如此不同?!?/br> 再次深情告白后, 所有人更加想打他了。 要點臉好嗎?人家又不喜歡你,人家前夫還在這里,你這樣表白就是討打啊。 麥廠花一把揪出了沐朝夕的衣領,“不許你再打擾她?!?/br> 陸炳畢竟是上司,要護短,連忙沖過來當和事佬,“沐僉事發之于情,止乎于禮,白司藥拒絕他,他并沒有強娶啊。喜歡一個人并沒有錯,沐僉事求之不得,有些走火入魔了,一時間愛心無法收回,我會好好開導他的?!?/br> 打狗還要看主人,當我這個上司是死人么。 麥廠花并沒有真的打沐朝夕,遂放手,“還請陸大人把自己人領回錦衣衛,以后不用沐僉事保護白司藥了,白司藥的安全由我們東廠負責?!?/br> 陸炳心道,這樣不行!趕走沐朝夕,白司藥治療喪尸的功勞就要全部歸東廠了。 于是,陸炳繼續當和事佬,“一碼歸一碼,公私要分明。私事上,沐僉事的確有錯,不該對白司藥心生愛慕,表白被拒后還不死心。但是公事上,沐僉事幾次營救白司藥,也配合白司藥尋找喪尸狂犬病的治療方法,貢獻有目共睹,白司藥并非普通婦人,她是大明尋找治療喪尸的關鍵人物,國家棟梁之才,豈能因私廢公呢?” 陸炳最近進步神速,句句說在嘉靖帝心坎上。 嘉靖帝說道:“沐僉事,如今大明遭遇不明喪尸狂犬病,此病來勢兇猛,一旦傳開,大明將生靈涂炭。目前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治療方法、治病方子幾乎一籌莫展,豈能因你個人兒女私情而耽誤國家大事?” 初夜驚魂,嘉靖帝年紀輕輕就對男女情愛、婚姻都冷淡了,覺得這些都不如江山社稷重要。 嘉靖帝在本該好好談一場戀愛的年齡里看破紅塵,不理解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沐朝夕,愛什么愛,是升官不好玩還是俸祿賺夠了?你有錢有勢有地位,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為什么去追求一個太監的前妻以及兒子都可以叫你大哥的離異婦人? 簡直不可理喻。 沐朝夕乘機順著梯子爬,下了臺階,跪地懺悔道:“微臣知錯了,微臣會控制住自己,以后只會默默守護白司藥,不會再強迫白司藥接受微臣的感情?!?/br> 麥廠花怒目而視:你強迫試試! 嘉靖帝很滿意沐朝夕的表現,“大丈夫何患無妻,何況你出身名門,將來朕必定擇名門淑女,為你賜婚,豈不體面?!?/br> 陸炳趕緊推了推手下,“還不快謝皇上?!?/br> 沐朝夕跪謝皇恩。 護前妻狂魔麥廠花說道:“你還沒有向白司藥道歉?!?/br> 白術向前夫使了個眼色:喂,差不多得了,現在是我該向他道謝,冒著欺君之罪保護了我的身份。 都做到這一步了,沐朝夕不差一個道歉,“白司藥,對不起,是我孟浪了。我以后不會再去打擾你,若有違誓,我愿意——” “沐僉事不必發毒誓?!卑仔g打斷道:“我相信沐僉事的話,當著皇上的面,沐僉事一定不會說謊?!?/br> 已經背負了欺君之罪,還要沐朝夕發毒誓詛咒自己就不合適了。 嘉靖帝很樂意看到手下重歸于好,“好,此事到此為止,以后莫要再提,如今國難當頭,都應該以大局為重,莫要被小情小愛給絆住腳了?!?/br> 麥廠花當眾表態,“我與白司藥雖然和離,但還是朋友,我們一起撫養兒子,白司藥遇到麻煩,我當然會出手幫忙。倘若沐僉事言而有信,我必定不會再計較?!?/br> 要是再sao擾,我還是會揍他的。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嘉靖帝和眾人談論正事,商議如何利用鄭金蓮打擊張太后囂張氣焰。 之前的疑惑有了答案,嘉靖帝說道:“難怪前天白司藥一出場就趕走了張太后,這幾天一直在仁壽宮沒有出來鬧事,原來是怕白司藥戳穿她并非正德帝生母之事?!?/br> 白術說道:“現在皇上也知道,以后張太后若再以輩分壓人,就沒那么容易了?!?/br> 嘉靖帝沉吟片刻,說道:“雖如此,朕的圣旨已下,不能重選皇后,將來的皇后還是張太后的人,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皇后若要害朕怎么辦?” 還沒結婚,就對婚姻報以悲觀情緒,眾人都覺得將來的陳皇后前途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