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見兩位嫂子一臉期待八卦的樣子,宋知濃忍不住嘖了聲,難怪狗仔層出不窮,名人八卦多帶勁。 陸晗又道:“等她進了寧家,肯定迅速懷孕生娃,然后接著爭權奪利,她的片場就變成了寧家大宅?!?/br> 宋老爺子聽得津津有味,插嘴道:“那是,不是哪個女明星都能像咱們家桐姐兒這樣結了婚還那么有事業心的?!?/br> 突然被夸的宋知濃:“……”不不不,我其實只是不想回來生孩子:) 誰知道老爺子接著嘆了口氣,“寧家我知道,幾個小的都不安生,寧老頭也不知道能撐到幾時,唉……也不是都像咱們家跟周家這樣清凈的?!?/br> 眾人都心有戚戚,嫁進來的媳婦們娘家都和宋家門當戶對,雖然看起來也都家宅和睦,可實際上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為了錢財股份發生的爭執從來都不少。 老人家想多子多福沒錯,可是人一多,難免就心不齊。 其實就連周家,要不是孩子少,也未必能這么省事,但凡周行止再有個沒差幾歲的親兄弟,或者他本身能力再弱一點能被他爹拿捏住,宋家都未必愿意繼續做這門親。 宋知濃心里跟明鏡似的,忍不住看了眼左手邊,卻見那人低頭吃著水煮rou片,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大家的閑聊。 可他耳朵尖都紅透了,宋知濃還聽見他低低的吸氣聲,嚇了一大跳,“……你瘋啦!不要命啦!” 兩個辣菜一轉眼就少了一大半,幾乎全是他一個人吃的,宋知濃忙忙喊傭人的名字,“小林!趙媽!誰在外面,快給姑爺端杯牛奶來!” “……蜂蜜水就好?!敝芸偤軇e扭,牛奶什么的,小孩兒才喝。 宋知濃瞪了他一眼,又笑起來,“重口味好吃罷?” 周行止猶豫了一下,繃著臉,“……還行?!?/br> 可是他臉色泛紅,眼下一片粉,濕漉漉的,看著一點都不嚴肅認真,老爺子夸了句:“我孫女婿就是好看,還乖巧?!?/br> 眾人:“……”老爺子您是不是眼神兒不好使,好看是好看,他哪里乖巧了??? 這種感覺,尤以混跡商場的幾位感觸最深,周總一抬手,分分鐘叫你破產,這種人難道不該是鬼見愁??? 作者有話要說: 宋桐桐: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周總:……我就吃兩口辣椒你就這樣??? 宋桐桐:你哪里乖了??? 周總:我哪里不乖??? 第七章 周行止到底還是喝了宋知濃叫人端來的牛奶,看著他嘴邊一圈奶漬,總叫人覺得有些恍惚。 這樣的周行止,似乎真的……有些乖? 被人以為有些乖的周總:“……”我對自己充滿了嫌棄,優秀的人應該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哪怕只是食欲。 放縱會使人墮落。 他頭一次對自己產生了這種情緒,難免有些微隱秘的沮喪,可此時的他還不知道,日后他會更加墮落:) 宋知濃其實更怕他吃完辣之后可能會有的后果,那種感覺并不好受,輕則叫他胃腸不適,重則怕是能進醫院。 所以一直到飯后周行止喊她到外面去散步,她都還提著心,不停的打量他的臉孔。 他的嘴唇還是通紅的,看起來鮮艷欲滴,在黑夜中顯得有些妖冶。 “我沒事,真的?!彼麌@了口氣,再次申明。 宋知濃垂下眼哦了一聲,然后踢踢腳下的小石子,“你叫我出來,就只為了散步?” 周行止雙手抄在褲袋里,淡聲道:“我知道王梓寧做的事了?!?/br> “然后呢?”宋知濃嗯了聲,有些摸不準他到底怎么個意思。 周行止看了她一眼,平靜的道:“想問問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沒想怎么做,就是……”宋知濃輕聲笑了一聲,“打回去唄?!?/br> 頓了頓,見周行止似乎有些不解,遂進一步解釋,“王梓寧不是說她演技比我好么,那么……來個cut,對比一下如何?” 周行止聞言笑了起來,“還可以列舉一下你們各自都拍過什么劇,收視率是多少,重播次數是多少?!?/br> “這個可以有,安排!”宋知濃眼前一亮,反正公關團隊養在那里,這時候不讓他們干活,還等什么時候。 周行止見她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來,同霍浠如嘰嘰咕咕的商量了一陣,然后揚眉吐氣似的收了線,不由得勾了勾嘴唇。 觀瀾府的景致做得很好,假山重疊,有水有橋有涼亭,遠遠看著一輪弦月掛在天邊,月色如練,照得周圍的景物都溫柔了幾分。 假山附近有一條鵝卵石小路,宋知濃在上面慢吞吞的走著,時不時抬頭看看周圍。 出來散步的人很少,路燈光昏黃,把地上的影子都照得朦朧,周行止又走了幾米遠,才道:“宋桐桐,你還想不想要《夏至》女一號?” 王博文跟他說起這部戲的投資時,的確說過本子很好,拍出來未必不是下一個《花好月圓》。 也就是說,是有拿獎的可能的,宋知濃如果接了女一號,說不定能拿下一個視后。 周行止知道她很喜歡拍戲,每次看到電視里的她,他都會覺得很神奇,怎么可以做到這樣,演誰是誰,根本想不到她在現實的形象。 就連父母則從一開始的不贊同,到如今的贊賞,甚至得意的跟熟人炫耀那是他們家的媳婦。 “好在人家嘴嚴,不然我就是大型掉馬現場了?!彼沃獫庑挠衅萜?,要真是那樣,對家還不笑死。 但她又不太在意,“沒所謂,只要有戲拍就行,我又不靠人氣活著?!?/br> 演員更重要還是業務水平,沒有作品和能力支撐的人氣就是泡沫,她分得清清楚楚。 所以周行止現在特別能理解她錯過了這個本子的心情,她要是愿意,他可以追加投資替她拿回這個角色。 宋知濃卻搖了搖頭,“算了,這樣這個瓜就成連續劇了,我沒興趣演這種戲?!?/br> 說著她又挑了挑眉,“而且我到時候想去探班呢,要是能看到洪天明和她對戲就好了?!?/br> 她會交代給自己人,壓著王梓寧演,她不被氣死算她宋知濃輸。 周行止嗯了聲,似乎有些安慰的意思,“說不定會有另一個更好的戲在等你?!?/br> 宋知濃想說借他吉言,還沒開口,心思忽然一動,“周總,我問你個事兒唄?” 周行止一愣,扭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珠子亂轉,有些好笑,“想好了再問?!?/br> 宋知濃哪管這個,她自問這一年來和周行止已經相當熟悉了,起碼能摸清他是個什么脾氣,不觸犯原則問題,一般不難講話,更何況她要問的也不是什么秘辛。 于是她挺直了腰桿,“我聽說行知今年要投拍一部獻禮???” 獻禮劇一般都是大制作,砸最多的錢,請最好的演員,找最好的團隊,為祖國母親喝彩,展示國家的復興強盛和人民多彩的生活,各家影視制作公司都會將其列為年度重點項目。 周行只聽這一句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點點頭,“回去罷,你看看劇本?!?/br> 宋知濃心里一喜,連忙點點頭,跟著他就轉身回了屋。 看著小兩口一回來就一起上了樓,盧敏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像話嘛,年輕夫妻就該經常獨處,才能增進感情不是。 二樓的小書房里,打印機不斷的發出細微的咔啦聲,一頁又一頁紙被吃進吐出,聽著這動靜,宋知濃竟覺得心跳加速,久違的緊張。 周行止找了訂書釘,把打印出來的劇本大綱訂好,遞給她,“你先看這個,看完了想接,再找我要剩下的?!?/br> “……剩下的,全部?”宋知濃眨了眨眼,一般來講,演員接戲是只能看到大綱和前三分之一的劇本的,像她這樣擁有一定話語權的所謂大咖,在霍浠如的強烈要求下,也就只能看到百分之七十左右。 可是周行止卻點點頭,“可以?!?/br> “你不怕我給別人劇透出去?”宋知濃咋舌道。 周行止嘴角一勾,“老板娘有特權?!?/br> 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有些蠱惑的意味,“要是老板娘出演女一號,特權會更大?!?/br> 宋知濃一愣,傻乎乎的跟著他的思路走,“……有多大?” 周行止笑了起來,“可以確定男一號的人選?!?/br> “……你開什么玩笑?”宋知濃嚇了一跳,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不覺得這樣很爽?”周行止微微歪了歪頭,有些好奇的望著她。 宋知濃喉嚨一哽,這種事她雖然沒做過,但只要想想,就覺得……太特么爽了好嗎!投資人的權力有多大誰能比她清楚! 明面上只是一個演員但實際上是半個投資人的宋·周太太·知濃此刻很想立刻答應周總,但是…… “我再看看,萬一你給我個爛劇本呢,我要求很高的?!敝輪T宋知濃揚了揚頭,露出一種俾睨群雄的傲慢來。 周行止覺得眼前的太太真可愛……想日:) 他手掌蜷縮成拳抵在嘴邊,輕咳了兩聲,“你先去看劇本罷,我先去沖個澡?!?/br> “去罷去罷?!彼沃獫饪炊疾豢此?,胡亂揮了揮手,已經開始沉浸在了劇本大綱里。 周行止離開得很快,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浴室鏡子里自己眼里深藏的欲望,愣了半晌,用力閉了閉眼,這才吁了口氣。 他對自己接二連三的失控有些懊惱,不應該這樣的,宋知濃是他的妻子,他應當尊重她,在沒有征得她同意的情況下,不應當有這種念頭。 后來宋知濃知道了周總這個想法:“……”這是哪里來的迂腐小老頭,活該你守了好幾年的活寡:) 然而此時的宋·演員·知濃沉迷于劇本,看完大綱后覺得根本不滿足。 女主角胥幼儀出身潮汕一個傳統嫁衣制作世家,性格倔強,有個每天都想和他退婚的娃娃親未婚夫,夢想著有一個自己的品牌。因為母親臨終前遺愿,她和出身旗袍制作世家的嚴敘契約結婚?;楹篑阌變x接手了家里的服裝公司,想改做時裝卻遭到了父親的反對,“祖宗傳下來的手藝,怎么能丟,丟了就是數典忘祖,我有什么臉面去地底下見他們!” 胥幼儀終日苦悶不堪,嚴敘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上給她仔細分析當下的情況,越來越多年輕人開始熱愛傳統文化,結婚時也愿意選擇中式嫁衣,這未必是落后的東西,只需要和現代服裝概念融合,就能做出自己的品牌,和她的夢想并不沖突。 在嚴敘的鼓勵和幫助下,胥幼儀開始認真鉆研家里傳下的制作技術,最終將高級定制的概念融入到了中式嫁衣的設計制作過程中,創立了屬于自己的嫁衣品牌“婚約”,而她和嚴敘也從歡喜冤家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恩愛伴侶。 宋知濃看完大綱,emmmm這是什么神仙劇情,感情線這么甜的嗎,沒有一點狗血啊,主角的成長過程伴隨著行業爭斗高潮迭起,關鍵是……背靠周氏大樹,服化道肯定很良心,漂亮衣服誰不想穿:) 就是這劇情,怎么感覺有點熟悉? 宋知濃很想看完整的,也有些疑問,于是橫沖直撞的……沖進了周行止的房間。 此時周行止剛做好心理建設又沖好澡,正從一邊擦頭發一邊浴室走出來,突然聽見她嚷了一聲,“周行止!” 他一扭頭,就看見她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進了他房間,正站在門口離他不足一米遠的地方,不由得愣了愣。 隨即他想起自己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浴巾,立刻后退著縮回了浴室里,臉都熱了,“宋桐桐,你怎么不敲門就進別人的房間?!” 宋知濃一愣,有些訕訕的,“我看你沒鎖門……” “有什么事么?”周行止惱羞成怒,聲音就變得有些嚴厲。 可惜宋知濃往前走了兩步,正好看見他正手忙腳亂的套衣服,忍不住笑出聲來,周行止的目光瞬間似箭般射過去,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哦哦,我就是……我想看接下來的本子?!彼沃獫獠桓以僭齑?,連忙說明了來意,腳步往后退到看不見他的地方,疑惑道,“可是我覺得情節有些熟悉,不會是抄襲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