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要不,這一天天的,在鎮南王府里醒了吃,吃了練武,練武完了按摩,按摩完了睡的…… 他都快有點,自己是封某人養在府中的金絲白菜的錯覺了。 第63章 582 楚懷瑾曾經覺得,既然這一世,封黛鳶都由小鳥兒都變成大老鷹了,他身為一個還在現代“留學”過一圈的大老爺們,就算是再不長進,也不能落后他曾經的中宮娘娘太多。 然而,現實卻是,三年多過去了,別的先不提,就說身高…… 楚懷瑾看著跑去西郡歷練了大半年,剛剛回到南郡的封黛鳶,伸手在對方和他自己的頭頂比了一比,然后驚了,“你怎么又長高了?!” 不是都說,青春期開始后就該是男生長得更快一些? 怎么他這一世好吃好喝、勤加習武,都比楚少帝成年后要高了,結果,居然還比小他一歲的鳶兒矮上一截?! 再加上小鳶兒身上明顯的肌rou線條,在軍營訓練時被曬出的小麥色肌膚,與那充滿著朝氣與銳意的該死的迷人笑容…… 難怪“封家七郎”能穩穩地壓了他一頭,被視為南郡年輕一代中的第一公子。 當然,什么第一公子不第一公子的虛名,楚懷瑾自然不會在意,可這種輸給自家meimei的感覺,是怎么想,怎么憋屈。 尤其是這meimei,前世明明身高還不到一米六。 這輩子她是吃了催化劑,還是金坷垃? 583 長腿細腰、身高即將突破一米七的英氣少女,得意一笑,“不是我長得快,是你自己整天都窩在房中,不長高?!?/br> 這話楚懷瑾可不承認,“我哪是整天?!我每天早上都是先練半個時辰的劍,才去書房的?!?/br> 封黛鳶就把隨身的寶劍從鞘中拔出,在手上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然后又利索地往劍鞘中插了回去,向楚懷瑾一揚眉,“才半個時辰你也好意思說?我可是每日至少在教場上練兩個時辰,才去看兵書的!” “我倒也想如此……”楚懷瑾嘆了口氣,然后沖著封黛鳶冷冷一笑,“那鳶兒是要來主持你們鎮南王府的中饋了?!” 說到這個,楚懷瑾就有氣。 他當初拿著赫連兄弟給他的五十兩黃金見面禮做啟動資金,本來是打算運用現代的發明創造、營銷手段與工商管理學知識,看看能不能在這大寧朝里,做出一番事業來。 結果,他自己的商行還在草創階段,就被封大攝政王“慧眼識精”,在大加贊揚了一番他有商業頭腦與賬房方面的天賦后,封晏舟便大手一揮,把他們鎮南王府的銀糧人事等等后勤事宜,都交給他總管了。 封晏舟這廝還美其名曰:“我畢竟已與諸位叔伯分家,府中之事,也不好總煩勞我的兩位嬸嬸代管。我原本還不知懷瑾你能否擔得起中饋之事,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天分,真是合該隨我回南郡,做我……鎮南王府的人?!?/br> ……不是,他住著南郡未來王妃的院子,白天干著王妃的工作,以后是不是,晚上還要代替王妃的工作??? 封大攝政王你到底是有多摳,才會連個專業的大管事都不愿意請?! 584 咳咳,替代王妃晚上的工作什么的他就是隨便想想。 封大攝政王就算再摳,也總不能摳到,真的連南郡王妃晚上的“工作”,都讓他代勞了。 585 反正,這中饋之事,楚懷瑾一管就管了快四年。 這也就罷了,可自從一年前封王爺的一位師爺病了,楚懷瑾被臨時抓了壯丁,封晏舟后來便是連南郡的田賦、糧草,都要他幫忙算一部分。 再加上他自己的鋪子與田莊…… 楚懷瑾剛決定抱封大攝政王大腿的時候,還以為他這次重生,是要好吃好喝好享受地混吃等死過一生。 結果現在,他才剛要滿十八歲,就已經是一只嫻熟的999(每天九點上班、九點下班、每一旬里工作九天休息一天)社畜了。 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586 當然,南郡集團的董事長封老板更慘,他最近這一年,都快朝六晚十還全年無休了。 只是無論封晏舟再忙,只要他人未出景安城,每天就必定與楚懷瑾一起練劍,共用早晚兩頓飯。 再加上,王妃小院中居然并未設有書房,楚懷瑾每日記事、算賬都得去前院,到鎮南王的書房中…… 這三年多以來,他和封晏舟雖不是日日都朝夕相對,但也差不多了。 有時候,楚懷瑾看著封大攝政王,都會在恍然間,有種老夫老妻的錯覺。 就是這對老夫老妻,雖然睡過,卻從來沒有,相愛過。 587 楚懷瑾不愿意再主持鎮南王府的中饋,那滿世界撒歡,還動不動去軍營里隨著堂兄們練兵的封黛鳶,就更不樂意管了。 她聽楚懷瑾那么一說,立馬就媚笑著改了口,“什么‘你們鎮南王府’,我們鎮南王府的,小叔叔這說的是什么話。咱們這一大家子里,可就數小叔叔你最善打理那些人事,您不主持中饋,那不是浪費了您的才干嘛!” 楚懷瑾上輩子就已經認識了小鳶兒近十年,在今生的這三年多里,更是看透了這位封大姑娘的為人,早就不吃她這套了。 楚懷瑾看著封黛鳶嗤笑了一聲,“你也就是有求于我的時候,才肯管我叫‘小叔叔’,其他時候不是‘楚兄’就是‘小郎君’,跟赫連……” 他那句“跟赫連越一個路數”還未說完,就聽在書房外,有人遠遠地大喊道:“大侄子,聽說你們商行弄出了個什么‘珍珠奶茶’的玩意,還不快給二叔我來上幾份!” …… ………… “你回來就回來唄,怎么把赫連越也給帶來了?!”楚懷瑾驚疑地看向封黛鳶。 588 赫連家的二公子、未來的撫西王這個人吧,和楚懷瑾曾經想象中的大寧英烈,除了武力值超群以外,基本上沒有一樣能合得上的。 這人平日里有多吊兒郎當、不靠譜,看他這聲稱呼就知道了。 若說小鳶兒是在有求于人的時候,叫楚懷瑾“小叔叔”;那這位赫連世子,就是沒事的時候,是“楚公子”“楚兄弟”,等他又在封晏舟那吃了癟,就該改口管楚懷瑾叫“大侄子”了。 是明明白白地,要連帶著在口頭上占封大攝政王便宜。 景安城與西郡的都城之間距離不算太遠,若是輕裝上陣、快馬加鞭,大約十日就可抵達。 于是,光擔著世子的頭銜,沒擔著任何實職的赫連越,是幾乎每年都會來南郡住上半個月,直到他哥赫連超在后面趕來,親自把他請回去,他才肯走。 可今年年初小鳶兒去西郡的時候,赫連越已經來過一次了,怎么現在就又來了? 楚懷瑾一想到,又要給這位“赫連二叔”和他的隨行侍衛們安排衣食住行,再看看手中還遙遙無期的,鎮南王府下半年財務預算表,感覺頭都要大了。 就算赫連超是赫連老王爺夫婦的養子,但他對著這么個不省心的世子弟弟,怎么就能一直忠心耿耿,從來都沒有過篡奪家產的野心?! 589 楚懷瑾按了按發脹的額頭,封黛鳶見狀,立馬狗腿地湊到他身前,一邊幫他揉著太陽xue,一邊小聲說道:“赫連二叔自己說,他是特地要來給小叔叔你過十八歲的壽辰??晌衣犝f……” 封黛鳶趁著赫連越還沒進屋,更加壓低了聲音說:“他是被酒rou朋友拉到那種地方去聽曲,結果被他哥罰了禁足,整整七天都關在臥房里,哪都不讓他去。等這禁令一過,他自己就追著我們隊伍跑來了。依我看,赫連二叔準是又和他哥鬧別扭了?!?/br> “不過……”封黛鳶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他們赫連家的家風也太嚴了吧?咱倆去年溜進南風館開眼,被四叔他抓到了,不也什么事都沒有嘛?!?/br> …… ………… “什么,你叔沒罰你嗎?!”楚懷瑾震驚地看向封黛鳶。 他可是,屁股都快被封晏舟打腫了。 他第二天在書房里,不但是站著看賬本,還因為柳先生鬧了急病,被劈頭蓋臉地甩了一摞的文卷,從此兼任南郡的財務人員,天天999,再沒心思與力氣出去玩耍。 ……封大攝政王這也太雙重標準,重女輕男了吧?! 590 不過好在,當時封晏舟是讓他跪著挨的打。 而且,在打完他以后,這人又有事要忙,馬上就走了。 要不,封大攝政王恐怕就該發現,那個被罰的人在挨打到一半的時候,就出異常狀態了。 這真不怪楚懷瑾他太年輕、控制不住自己,是封晏舟在只有他二人的臥室里,站在趴跪在拔步床上的他身后,不急不緩地一下一下地罰他,口中還用低沉性感的聲音問他知不知錯…… 這也實在是,太有點某種極其微妙的東西的即視感了吧?! 楚懷瑾只是回想了一下那晚,就感覺他快遭不住,又要不該精神地精神了。 還好,赫連越在這時推開了書房的門進來,一想到這貨所代表的的麻煩,楚白菜和小小白菜就一下子,什么勁兒都沒有了。 591 “大侄子你不地道啊,我聽小鳶兒說,你那個什么珍珠奶茶可好喝了,怎么上次我來的時候,你不拿出來招待我?” 赫連越一把摟住楚懷瑾的肩膀,半是埋怨半是玩笑地說:“你們之前要跟定北王買牛羊和什么寒瓜的,可還是二叔我給你們牽的線,取的也是我們西郡的道。大侄子你連口喝的都要吝嗇,這摳門勁兒,和你那個江遠哥哥,真是……夫唱婦隨?!?/br> “什么夫唱婦隨,赫連二哥你不會用詞就別亂用啊?!背谚扌Σ坏?,“你上次來的時候,我連配方都還在調整,怎么好拿出來招待客人?!?/br> 他正要喊侍人進來,找人去他商行里取幾份大寧版的珍珠奶茶過來,那個重女輕男的封晏舟就也也走進了書房中。 封大攝政王看著一左一右貼在楚懷瑾身邊的兩個人,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 他沖楚懷瑾招了招手,把人叫到了自己身邊,然后狀似隨意地把手搭在了楚懷瑾的肩上,這才對赫連越說道:“這珍珠奶茶阿越要喝也行,看在咱們多年的交情上,我就替懷瑾做主,給你打個對折,算一兩銀子一杯。阿越你要幾杯?” …… ………… “封江遠你這是打劫???!”赫連越大聲地叫了出來。 592 然而不幸的是,封大攝政王要這個價,還真不是打劫。 593 “懷瑾,你給咱們赫連世子開開眼,講講你那東西為什么這么貴?!狈怅讨坌χf道。 于是,楚懷瑾清了清嗓子,就真的開始給赫連越上課了。 奶茶,奶茶,首當其沖的,肯定是奶和茶。 經典口味的奶茶,選用的都是經過完全發酵的紅茶,然而與綠茶的悠久歷史不同,紅茶不過才出現了數百年,在大寧的時空里,更是還未曾被發明。 楚懷瑾不懂茶經,是花大價錢請了七位精通炒茶的老師傅共同鉆研了將近兩年時間,才把口感純正的紅茶給研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