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 ………… 這也就是楚懷瑾說不出話來,要是能說得出來,他絕對要噴封晏舟一臉:咱倆還能不能有點默契了! 537 巫衍挾持著楚懷瑾,此時已與他的兩名侍衛退到了食肆的大門口。 他大笑著沖封晏舟一昂頭,“條件嘛……九公子長得這般俊俏,本少主一見便動了心思,想邀他去家中做客。只可惜,封王爺怕是不會答應的。所以,還是罷了!” 他又在楚懷瑾耳邊說道:“小郎君,來日方長,咱們總有再相見之日?!?/br> 巫衍說完,竟是低頭就在楚懷瑾細長光潔的后頸上,輕咬了一口,然后一把將他推向了封晏舟,之后便竄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留下了一句話在空中。 “本少主已經見識過了封王爺的箭術,本少主的毒術,封王爺還沒領教過。我剛剛送了小郎君一件‘小禮物’,聊表心意,還請封王爺笑納?!?/br> 聽到這話,抱住了楚懷瑾的封晏舟哪還顧得上再去追巫衍,滿心只剩下緊張地探看懷中人的狀況,“那歹人給了懷瑾什么東西,你可有任何不適?” 楚懷瑾的喉嚨還有些疼痛,說不得話,只能指了指剛才在一片混亂中,被他脫手掉在了地上的玉雕。 那玉花生如今已斷成了兩截,方才他只是拿在手中隨意一看,便沒察覺出任何異樣,如今再看那斷裂的橫截面,才恍然發現這玉雕的表面似是被涂上了什么東西。 至于到底是什么東西…… 楚懷瑾感受著他腹下異常精神抖擻的小小白菜,在心中破口大罵了那個柔蘭黑皮十八聲變態。 他方才還以為他是一直被掐得太緊,因為窒息才有了異樣,現在看來,巫衍的毒不僅有能要人命這種的,還有,能要人搞出人命這種的。 …… ………… 堂堂一國儲君,巫衍這是什么三俗品位? 跟誰學不好,非要跟當年的楚少帝學,給人下這種藥?! 538 出了這種意外,封晏舟自然沒回西山的莊子,而是帶著楚懷瑾去了京城中的鎮南王府。 封大攝政王手下善醫術的歸岐還在莊上,就算是快馬加鞭,一來二回怕是也要一個多時辰后才能趕來。 封晏舟就先讓侍衛抓……啊,是請了京中最有名的三位大夫到府上,為楚懷瑾看診。 這三人得出的結論,果然與楚懷瑾自己想的一樣,那玉雕上的,是某種能透過皮膚沾染的烈性催情藥。 楚懷瑾此時已經被那藥性燒得全身燥熱如火焚,連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他倚在身邊人的懷中,一個勁的往對方身上攀,口中只剩下聲聲喘息與略帶著些嗚咽的“好熱”“難受”等等哀嘆。 封晏舟看著楚懷瑾眼如秋水、臉色潮紅,在自己身上來回扭動個不停的樣子,屏退了屋中的所有人。 之后,封晏舟就將楚懷瑾一把打橫抱了起來,走到了屏風后面,然后衣服也不脫地,把他放進了剛讓人準備的一大木桶水中。 那木桶中還飄著些許冰塊,正是寒涼,水面剛好能沒過楚懷瑾的胸口,便將他整個人都“冰鎮”了起來。 封晏舟站在桶外,一手箍著楚懷瑾的胳膊,不讓他掙扎滑倒在桶里,一手攏了攏他有些凌亂的頭發,安撫地說道:“懷瑾再忍一忍,再忍一忍,便好了?!?/br> 此時,封晏舟看著面前神智不清地胡亂祈求著的少年,似是又透過了他,在看向別的地方。 許久后,他才喃喃自語般地低聲說道:“我若是現在要了你,你就算是心底有我,也該恨我了。就如同那日,你……” 封晏舟話說到一半,就長嘆了一口氣,只專心將楚懷瑾壓在冰水里,不再言語。 539 等楚懷瑾的意識清醒過來時,已經將近天黑。 泡了一個下午的冰水,他果不其然地受了寒。 他斜依在床上,喝著封晏舟一勺一勺喂給他的紅糖姜湯,心中無比感激他這位皇叔沒在他被那春毒燒糊涂的時候,按照正常貴人們的做派,“幫”他安排個侍女什么的來解毒。 這不止是性向不性向的問題。 后來趕到的歸岐在鉆研過巫衍那塊玉雕以后,說這上面附的是一種奇毒,被染上這毒的人只像是中了尋常催情藥物,但他若因此與人歡好,那他巫山云雨的對象怕是要廢了。 輕則半身不遂,重則全身偏癱,甚至,要成植物人了。 不但沒能把巫國主就地截殺,還讓他擺了一道,要是再連累上一個無辜的女子…… 你就說鬧心,不鬧心? 540 封大攝政王顯然也覺得很鬧心,等楚懷瑾養了兩天的病,精神終于好了些,他就開始給這小祖宗上課。 “那人叫巫衍,是柔蘭國的少國主,就是柔蘭的儲君。此人心思狠毒,更對我大寧有著狼子野心,我們與他必有刀刃相向之日……” 封晏舟說著,輕輕捏了一把楚懷瑾的臉,恨鐵不成鋼地教育道:“就算小祖宗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一個陌生人,又是異族,怎么給你東西,你就能收呢?還是塊玉!” 封晏舟說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齒了。 楚懷瑾向后縮了縮脖子,然后特無辜地張大了眼睛,辯解道:“我也不想收啊,是他硬塞給我的!他的武功那么好,皇叔你不也沒攔……咳咳咳!” 其實楚懷瑾這話說得有些沒道理,那時是巫衍先對他出手的,封晏舟當時離得他們還有些距離,又是后發,拔劍而至的時間卻沒慢上多少,功夫顯然是在巫衍之上。 若不是有他這個累贅在,巫衍恐怕保不住一條狗命。 于是,楚懷瑾話說到一半,就被封晏舟瞪得直心虛地干咳起來,然后馬上轉成淚眼汪汪地告起了黑狀:“那個姓巫的真不是個東西!他不但下藥,他還咬我!” 楚懷瑾說著,就把披散的頭發撥開,露出他后頸上結了疤的齒痕給封晏舟看,“他是狗嗎?都給我咬破了!” 說起這點來,楚懷瑾就有氣。 按理說,巫衍逃跑之前在他脖子上咬得那口并不算重,誰知道等他藥效過了,清醒了以后,卻發現自己后頸上的咬痕不但深,還流了血,直到現在都沒好徹底,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 這是狗吧,才這么能咬人?! 541 封狗,啊,不,是封大攝政王也干咳了兩聲。 然后他就換了個話題,滿臉嚴肅地繼續進行教育:“還不是因為你連拜帖都不遞,就直接去了溫府。這也算了,小祖宗你還要把溫四從府中拉出去,兩個人去吃什么古董羹……” 封晏舟說著,又捏了楚懷瑾的臉一下,“復盤”總結道:“懷瑾若是先遞了拜帖,等我下了朝,我們一起去溫府。就算再遇上了巫衍,不也什么亂子都不會出?!?/br> 那哪行啊,他可是專等封大攝政王不在的時候,才去找溫庭遠認親和收賬的。 楚懷瑾也是還在病中未痊愈,思路比以往更不清晰,下意識就反駁道:“我與少寒……” “少寒?”封晏舟皺了皺眉,略微提高了音量,打斷道。 楚懷瑾這才意識到,他不小心說漏了嘴,叫出了他家ace在現代的名字,立馬就嚇得清醒了。 “就……”楚懷瑾又咳嗽了幾下,然后靈機一動,“就是溫四公子的字呀,皇叔你沒聽說過嗎?” 封皇叔他,自然是沒說過,溫庭遠這廝,除了他以后會給起的“柏深”,還曾有過這樣一個表字。 但溫庭遠到底有幾個表字,并不是重點。 重點是…… “懷瑾你才見過溫四幾面,字都叫上了……”封大攝政王恨不得將面前這小祖宗按在膝蓋上,噼里啪啦地狠狠打他一頓屁股,“你怎么就不曾叫我一聲‘江遠’?!” …… ………… 親,你這關注點不太對吧?! 自以為能蒙混過關的楚懷瑾覺得,他翻車的地方好像有點冤。 第59章 542 封晏舟還是在他倆重逢沒多久的時候,曾問過兩回楚懷瑾叫他的字號。 在第二次時,楚懷瑾嘗試了許久也沒能把“江遠”二字叫出口,當時,是封晏舟自己用玩笑話給翻了篇的。 在那之后,封大攝政王就再沒提起過這事。 誰知道,他今天就借著溫庭遠這道東風,啊不,是從現代吹來的風,把已經翻過去的篇章又翻了回來。 楚懷瑾被他那么一問,下意識就找出了冠冕堂皇的舊答案:“封皇叔乃是長輩,我怎可……” 然而這次,封晏舟卻不再接受他這個借口,還不待他把話說完,竟把他翻身按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先不說,我這個‘皇叔’是異姓結拜來的,究竟有幾分禮法好守。就算懷瑾你是真把我當親皇叔看待,那……” 封晏舟舉高了右手,作勢要打在楚懷瑾那雙翹圓的小屁股上,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長者有令,你為何不從?!你這般推三阻四,又是哪門子的敬重守禮?!我若真是你長輩,今日就該罰你,把你這兩腚都打腫了?!?/br> 沒料到封晏舟居然會這么做,楚懷瑾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上一次封大攝政王打他的屁股,是驟然發難,又只打了一下就把他放開了。 楚懷瑾當時雖然有些懵逼,但因為事情發生得太快,之后又被封晏舟的話轉移了注意力,所以并不算太難堪。 而現在,封晏舟是明明白白地讓他等著挨一通好打,那可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雖然之于封大攝政王,這大約不過是長輩教訓不聽話的晚輩般的常規懲罰,可楚懷瑾畢竟骨子里,并不是個只有十四歲的小白菜,他體內的靈魂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還是個,經過現代文明洗禮,沒少跟網友們一起開車,閱片量不算貧瘠的成年人了。 再加上,封晏舟這廝,現在長得又是這般水靈誘人,正正在楚懷瑾的癖好靶心中央。 要是這人真要把他拘在身上,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他…… 楚懷瑾覺得,這事之于他,恐怕除了正常的長者訓誡之外,怎么著,都會有一點s開頭的那個訓誡的意味。 就他身下那個小小白菜的不聽話勁兒,楚懷瑾是真怕封晏舟打著打著,趴在人家身上的他,不該硬的地方就該硬了。 ……那他都不是要窒息,而是要直接送icu搶救了。 543 對自己很有逼數的楚懷瑾被封晏舟那么一威脅,立馬舉白旗投了降。 “皇叔別打,皇叔別打,我叫就是了!”他紅著臉,一邊掙扎,一邊扭頭沖封晏舟喊道。 封大攝政王只用一只手,就牢牢地把他按在膝蓋上,吊著眼睛,沖他皮笑rou不笑地說道:“還叫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