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然而,他越聽,卻越覺得不對味。 臥槽! 溫庭遠正彈唱的這首歌,他居然曾經聽過! 450 事情是這樣的。 楚懷瑾在現代的時候,不是曾經買了個男團,但因為身為ace與門面、同時還是隊長的方少寒遭遇車禍陷入昏迷,而虧得血本無歸嗎? 當時方少寒是打算另辟蹊徑,敲定出道的第一首歌要選用中國風,之后的歌曲再按著常規男團的風格制作。 可惜,他們團當時只來得及做了demo,就出了事故。 之后接替方少寒的新隊長,并不擅長、也不認可中國風的這個路線,而楚懷瑾身為外行,也不想過多地插手這個團的音樂制作。 于是,那首方少寒傾注了心血的歌曲,就永遠停留在demo階段,只有楚大少在偶爾心血來潮的時候,會播放出來聽一聽。 然而,讓楚懷瑾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重生回了寧朝的現在,他,居然,聽到了,那首歌的完成版。 451 雖然,那曲子被重新編排過,以適應古箏的音色;那歌詞也被再度潤色過,以符合寧朝人的審美。 但楚懷瑾對方少寒的“遺作”實在是太熟了。 聽了沒多久,他就辨認出來,溫庭遠所彈唱的,正是故人的歌謠。 452 楚懷瑾目不轉睛地盯著溫庭遠,直到他高歌完畢,回到了席位上,仍然有些回不過神來。 傻子一夜之間變成天才,在亂世之中不拘一格擇良主,年方十六就有賦稅改革的膽量與見識,后來甚至為了推動他那“攤丁入畝”不惜與家族決裂…… 他之前怎么就沒意識到,溫家的這位四公子,是多標準的一個穿越者???! 453 而且,這個穿越者,可能大概估計應該就是方少寒了吧。 ……兄弟,不僅你來了,你的千萬債主也來了。 這妥妥的,是緣分??! 454 楚懷瑾正激動,卻一下子又被他身邊的人摟進了懷中。 “怎么,懷瑾喜歡聽人彈琴?”封晏舟低頭輕輕撥動著楚懷瑾的手指,在他耳邊說道:“我在南郡府中一張古琴,乃是琴圣司馬伶所傳下的‘月正’,等日后我彈給你聽?!?/br> 封大攝政王善琴藝這事,當年的楚少帝只是聽說,卻從未有幸親眼見他彈過。 畢竟,自古以來,貴人們的琴,都是彈給知己或有情人聽的。 楚少帝兩者都不是,便是聽,都不配去聽。 他便在心中想了不知道年,也不曾敢開口,問他的攝政王為他輕撥琴弦,發出一聲琴音。 而如今的楚白菜…… “封皇叔可以和溫四公子一起彈嗎?”他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雙頂級小鮮rou組男團,這是什么神仙盛世! 455 “可!”就在楚懷瑾意識到說錯了話要改口的時候,封晏舟咬牙切齒地點了頭。 第49章 456 雖然楚懷瑾滿腦子都是想和溫庭遠對暗號的沖動,好在他總還是保留了最后一絲理智,知道要找個沒有旁人又合適的機會,再假裝不經意地去試探對方。 否則,萬萬一這溫四公子真是個原裝大寧人,一切純屬巧合,他貿然沖上去一頓逼逼,搞不好不但沒相認成功,還會被人當做他是神智不正常。 甚至,會被誤認為,他是被什么孤魂野鬼附體,那可就慘了。 楚懷瑾只好耐下性子,去等個好時機。 457 圍獵結束之后,楚威帝又在圍場停留了一日,到第三日清早才命眾人拔營回京。 啟程的時候,楚懷瑾還不等封晏舟開口,就“嗖”地一下,竄上了他那個十一弟的馬車。 明面上的理由是,他怕楚威帝和“弟中弟”楚懷洲又要指責他不夠關愛幼弟,借口找他的麻煩。 而實際上嘛,小白菜現在都能開花了,要是再跟來的時候一樣,讓盤靚條順大長腿的封某人摟著他騎個三四天的馬…… 他就算沒有精盡人亡,也要沒臉做人了! 458 看到楚懷瑾不請自來上就了自己的馬車,楚懷洲先是有些驚詫。 然后他皺了皺眉毛,冷哼了一聲,“皇兄怎么愿意和我同車了,難道是封皇叔和咱們的好三哥,都不管你了么?” 那哪會??! 封大攝政王不提,太子那不是又被溫尚書給請去聊天了嘛。 楚懷瑾“嘿嘿”一笑,假裝沒聽懂楚懷洲的陰陽怪氣,“我這不是擔心十一弟你路上無事可做,想陪著你解悶嘛!” “你倒是慣會裝好人,不但騙過了太子,連封皇叔都被你騙了去!”楚懷洲咬了咬牙,冷笑著說:“日子還長著呢,你等著!” 他等著什么呀?! 楚懷瑾看著他的這位十一皇弟,一頭霧水。 他是真想不明白,楚懷洲為什么會對他有這么大的惡意,甚至比上一世都強烈得多。 就算,這位弟中弟當真也是重生來的,那楚少帝一個傀儡木偶,能礙著他什么事? 要知道,在上一世,楚懷洲可是背靠著母族梁家的大樹,還和封大攝政王的夫人梁婉玥是表姐弟。除了沒能當皇帝,外加沒睡到封晏舟這兩點,他過得不要太滋潤。 反而是楚少帝在背地里,不知道嫉妒了他多少回。 嗯……等等! 莫非,楚懷洲這輩子,也想坐上那把龍椅? 楚懷瑾無fuxk可說地掃了楚懷洲一眼。 兄弟,你想做大寧第一人,最大的阻礙就是你的“封皇叔”好嗎?! 非要來找他這顆冷宮白菜的麻煩,這是腦子不好使,還是有病沒吃藥???! 459 楚懷瑾和楚懷洲兩個天家兄弟,各坐在馬車的一側,是相看兩相厭。 這氣氛壓抑的,要不是怕又被封晏舟給“撿回去”,楚懷瑾是跳車跑路的心都有。 就在這時,在車廂外和車夫并排坐著的鳴鸞宮侍人,忽然挑開簾子,將一盤子荔枝遞了進來。 “聽陛下派來的人說,鎮南王府的驛使剛剛和我們在路上交會,送來了南郡今年上貢的紅頂雪荔枝。陛下還記得殿下您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南方來的荔枝,就把分量最多的一份分給了您?!?/br> 那侍人說完,又遞進來一個小小的碟子,撇著嘴對楚懷瑾說道:“陛下也記著九殿下呢?!?/br> 楚懷瑾接過那碟子,看著上面不多不少的四顆圓球,再看看楚懷洲盤中的將近二十粒荔枝,倒也沒生氣。 他去年可是一口自己的份利都沒吃上,今年好歹還有四顆呢,這可是從無到有的質的飛躍。 何況,他去年是沒吃上自己的,但他吃上他家太子哥哥的份利了。 滿滿一籃子,直吃到他都有點上火。 那份量,楚懷洲這個弟中弟,至少得要攢十年。 460 楚懷洲并不知道開始剝荔枝的楚懷瑾心中在想什么,嗤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小顏子,是不是你偷吃了我九哥的荔枝啊,要不怎么會才這么一點?” 那至少要比楚懷洲大上七八歲的“小顏子”,十分配合他主子,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奴婢可不昧了貴人們的東西,是陛下就給了九殿下這點,奴婢也變不出來多的呀?!?/br> 楚懷洲轉頭看回已經把那一小碟子紅頂雪吃干凈的楚懷瑾,假惺惺地擺出了個同情的模樣,“九皇兄,要不要弟弟我勻你一個?” 楚懷瑾嘆了一口氣,真覺得他這個十一弟是腦子有問題。 先別管重生不重生,光是身為最受皇帝寵愛的皇子,卻在這跟他炫耀荔枝的多少…… 楚懷瑾都要以為,這是傳說中的某些女性向里面,大戶人家的妻妾、小姐們搞宅斗的情節了。 格調低成這樣,楚懷瑾都對楚懷洲恨鐵不成鋼了。 兄弟,你就不能格局大一點嗎?! 身為兵部尚書的外孫,你就不能考慮一下諸如栽贓嫁禍,甚至暗…… 唔,還是算了,宅斗就宅斗,挺好挺安全。 461 楚懷瑾剛要開口回復楚懷洲,卻只聽“啪”的一聲清響撕裂了空氣。 剛剛那個貌似恭敬、實則暗藏不屑的侍人,竟被人一鞭子抽下了行進中的馬車,在摔落到地上后又止不住地滾了幾圈,這才“哎呦、哎呦”地痛呼著趴在了地上,一時半會兒起不來。 片刻后,楚懷瑾就聽到有人在敲他那側的馬車壁,等他把窗戶上的簾子打開,果然就又看到了封晏舟騎著馬,并行在他們這輛馬車旁。 “這刁奴好生大膽?!狈怅讨劾湫χ戳吮凰橄埋R車的人一眼,就對馬車廂里的兩人說道:“本王明明見他從九殿下的碟子中偷吃了一顆荔枝,他居然還敢當面欺瞞二位殿下,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說著,看向楚懷洲道:“不過這刁奴挨了本王一鞭子,恐怕至少要休養個十天半月的才能下床,也算是受了懲戒。所謂一罪不二罰,十一殿下就饒過他,日后莫要再為此事罰他了?!?/br> 楚懷洲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順服地點了點頭,“懷洲都聽封皇叔的!不過這刁奴膽敢欺騙我,我是不會再用他了?!?/br> 大兄弟,你這見風使舵、見色忘仆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還有沒有一點義氣??! 楚懷瑾替那個“小顏子”嘆了一口氣,冷不防被一籃子的荔枝懟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