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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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荼又信步走了許久,才登上了那宏偉的靈霄寶殿。 高高的龍椅之上,天帝正襟危坐,手里正握著一只金色的釵頭鳳。 殿內空蕩蕩的,只有天帝和文侍玄靈子兩人。見此為私下商議,郁荼便知戰事有變。 “臣郁荼,拜見陛下?!庇糨惫虬?,朗聲道。 “快請起?!碧斓勐暼绾殓?,聲音渾厚。 月漓從郁荼袖袍的縫隙中偷偷望去,只見天帝神霄朗眉星目,氣宇軒昂,目光炯炯,美須髯,雖然青絲中夾雜著幾縷白色,眼角爬上幾絲皺紋,但想必年輕時也是一美男子。 沒想到雄才大略,殺罰果斷,雷厲風行,令魔界聞風喪膽的天帝,竟然看起來頗為面善,看起來很像一個正人君子。 他雖然以明君著稱,但月漓深知他老jian巨猾。她雖然妖法高強,但到底是一小丫頭,論城府,論謀略,自是遜這萬年老狐貍一籌。 當年,天帝收到污蔑她的檢舉信,便要將她誅殺,她為了保命,被逼起義。然后就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月漓心想,當年她被人設計,會不會跟他有關呢?可是當年她在位三千年,沒搞過什么事,連扶持的第一正教“正神教”都是親和派,她可以說是歷史上為數不多的讓天庭省心的魔尊了。他似乎沒什么理由要陷害她。 “明日,是你母神父神的忌日。朕甚是思念他們?!碧斓勐曇敉蝗蝗岷土似饋?,手中捏緊了那只鳳簪,眼神里現了繾綣之色。 郁荼微微動容。 算起來,郁荼是天帝的侄兒,郁荼父神乃是東宸戰神,與天帝神霄乃是親兄弟。而郁荼的母神是當年四海八荒第一美人花神白郁。 傳言郁荼少年時和母神一起游歷時,曾被魔道所擒,后來他父神前去救援,他的父神母神便雙雙在魔界失蹤,不久后二人長生石便滅了。 只有郁荼一個人,重傷逃出了魔界。但他卻說不出他父母尸骨何處,如何死的。 此事變成了天界第一大謎案。 也是因了他從小父母雙亡的緣故,郁荼變得愈加沉默寡言。 “當年,殺你父神母神之人,可有進展了?”天帝緩聲道。 “臣自從千年前與那人交過手后,便再也尋不見那人,但這些年來,臣從未放棄過尋找那妖道?!碧岬侥侨?,郁荼眼底滲出寒意。 “那人妖法高深,罪大惡極!若找到那人,朕必不惜一切代價將其誅殺!”天帝手中鳳釵更攥緊了一分。 月漓暗忖,她不知這郁荼父母竟是為一人所殺。聽說郁荼的父神東宸戰神,比郁荼修為更勝一籌,那花神修為也絕不簡單。什么人能同時誅殺戰神花神兩位修為高深的神仙?莫非這世上除了她師父還有其他絕世高人? “臣拜謝陛下?!庇糨鄙陨詣恿艘徊?,恭敬行禮。 “郁荼,朕今日宣你覲見,是為商議解救素姚公主之事?!逼毯?,天帝稍稍正色。 “臣這幾日抓緊cao練神兵,已整裝待發,不日便可出征神魔山,威逼魔族歸還公主?!庇糨背撩?。 “郁荼啊,事情有變?!碧斓劬徛暤?。他一雙眼睛向郁荼的袖中瞥去,月漓立馬退后了幾步,藏于袖子深處,天帝的眼睛神色平靜的移開了,似乎沒發現什么異常。 “請講?!庇糨泵嫒莸?,但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天帝示意站在一旁的玄靈子拿出了求和戰書,乃是一黑色桃木所制的簿子。 一展開,一股黑紅之氣涌出,在簿子上方凌空刻出幾行金色的小字。落文最后,一個金色的璽戳漸漸的顯露出來。月漓認出來那是她的魔尊印。 “昨日魔界派來使者講和,他們無意暴亂,三日后為期,只愿請求戰神大人歸還他們新魔尊夜弋的鼎器,他們便許諾安然無恙的將公主送回?!痹谝慌缘男`子聲音蒼老。 他乃是月漓在天庭的臥底,雖然沒什么實權,但作為天帝文侍,天庭大小政事通傳都經過他手,因此了解的信息比誰都多。玄靈子曾遭仇敵追殺,正是月漓救下他全家老小的性命,自此他發誓一輩子效忠月漓。玄靈子著實是個講義氣的人,在月漓失勢之后,她昔日那些老部下紛紛叛變倒戈,而他仍知恩圖報,送她來郁荼身邊恢復功力,因為此事,月漓對他甚是感激。 郁荼墨黑的眸中出現了一絲異樣情緒,很快又隱藏進了幽幽的眸底。同時他心中又升起了疑慮,魔界素來有魔修將女子煉化成純陰鼎器,雖然這些鼎器是逆天而成,煞氣纏身,使用時會遭到反噬,效果也不如阿月這種天生純陰之體強。但聊勝于無,且夜弋身為魔族,應當不懼怕反噬。為何,這他偏偏要阿月呢? 月漓則緊緊攥著拳頭,心想,好啊,夜弋這反賊竟敢自稱魔尊了。 夜弋和她是老對頭了。他這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心思,她比誰都清楚。他早就知道她以鼎器身份潛藏于戰神殿,卻沒有將她的真實身份揭露。 他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其真正目的是想得到她的控尸之術。如今她功力不夠自保,要是她落到那小變態手上,定會被他當成禁臠折磨,威逼其交出秘籍。況且他可是她落馬后的既得利益者,陷害她之事八成與他脫不了關系??傊?,她絕計不能讓他得逞。 “戰神如今功力恢復的如何?”天帝垂眉。 “已經恢復十成?!?/br> “那戰神以后便不再需要這鼎器了吧。自上次神魔大戰后,我神族損失慘重,天庫空虛,怕是已經不起連年征戰,朕也不好勞民傷財。既然一個鼎器可以解決的事,那便請戰神割愛吧?!碧斓勐曇糁袥]有任何情感,緩緩的道。 郁荼喉結動了一下,似是在掩蓋情緒。 月漓心道,好一個虛偽的天帝老兒,滿口仁義道德,還不是把她一個大活人當物品扔來扔去。 她心里又不禁想,郁荼會不會也把她當成物品,沒用了就丟棄了呢。 “陛下請三思,天生純陰鼎器乃是極其難遇的寶物,若是輕易送予新魔尊增長功力,那豈不是白漲了魔族的氣焰?”一旁的玄靈子老態龍鐘,哆哆嗦嗦的插話。他乃是文臣,干預戰事不是他的份內之事。但月漓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效忠神魔任何一方,只效忠月漓。他知月漓若是被魔族擄了去,必有大難。他只能越俎代庖了。 但玄靈子恐天帝心里早有計劃,他了解天帝,天帝若下了決定,無人可撼其左右。 天帝挑挑眉,神色肅然,眼神里現出一絲不可琢磨的情緒。 “萬事有得必有失。戰神意下如何???” 只聽郁荼慢條斯里的說道: “魔族向來行事詭譎,恐有詐。臣建議,還是做兩手準備。若論戰局,我方有絕對優勢。魔界向來是散亂之地,不為神族所忌憚,自從老魔尊一統魔界之后才形成了一定規模組織。自老魔尊被誅殺,魔界上下一片混亂,各自立山為王。新魔尊雖然勢力不斷擴大,但新政不穩,不乏有異心者;另外,魔界兵力稀薄,更不及我族神兵訓練有素,若無老魔尊的控尸之術,則不足為懼?!?/br> “好!郁荼不愧是我族戰神,朕準了!但朕向來以和為貴,迫不得已,才可用兵?!?/br> “臣遵命?!庇糨甭曇艉屯R粯悠届o。 月漓則心下一冷,這薄情的老東西果然只當自己是個物件!這就要將自己送出了! “朕還有一件事,素姚向來鐘情于戰神,若迎回小女,你二人便早日成婚如何!”天帝縷著胡須,肅靜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臣斗膽……這件事可否再議?”郁荼沉默了一陣。 “戰神何故推脫?郁荼和素姚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乃是天作之合。莫不是,你對那鼎器動了情?”天帝皺皺眉頭。 郁荼目光越發幽深,頓了頓,堅定又緩慢的說道: “未曾?!?/br>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月漓心里像是被揪了一樣,不禁疼了起來。 “臣只是,怕辱沒了公主?!彼竺嬗志従彽募恿艘痪?。 “戰神年紀輕輕屢立奇功,是我神族年輕一輩首屈一指的杰才。何來辱沒一說?素姚也曾跟朕提過,她并不介意鼎器之事?!碧斓劬恋难壑檗D了一轉,捋了一把胡須。 “陛下過譽了,臣不敢當。臣請求待公主回歸再商議此事?!庇糨本瞎饕?。 “陛下,如今情況緊急,救回公主乃是頭等大事。這件喜事不如等戰神凱旋歸來,與公主一同商議也不遲啊?!币慌缘男`子也幫了腔。 “這,也罷。那這件事就回頭再議?!碧斓鄣恍?。 郁荼松了一口氣。 …… 郁荼退下之后,靈霄寶殿一片寂靜,片刻,天帝又喚了鎮元大將來,清明的眼神中出現一絲陰鷙,聲音卻平穩,不摻一絲一毫的情緒:“你們去把戰神的鼎器抓回來,朕說要歸還鼎器,沒說歸還完好的鼎器?!?/br> 玄靈子滿是皺紋的手已經抖的握不住桃木拐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