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這下安歌完全有理由相信,傅斯珩不是沒看到,而是根本不想理她。 上一秒還在問她我們結婚吧安小姐意下如何的人,在下一秒已經學會了無聲地拒絕添加好友。 農夫山泉有點甜,她cue傅總想給錢。 可惜傅總不差錢。 隔天一早,安歌被手機鈴聲吵醒。 握著手機,安歌睡眼朦朧地觸了下綠色的接聽鍵,身子往被子里縮了又縮,頭埋進了被子里。 不等她開口,許文馨噼里啪啦和放鞭炮似的問了一大通問題。 “咕咕崽,醒了嗎?吃過了嗎?明后天兒有事嗎?我們去港市逛逛怎么樣?昨天v家那款金屬片手袋斷貨了,負責人聯系我說有港式有貨,我們去康康吧!康嗎!康吧!” 一連串的問題,讓困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安歌不知道到底要先回答哪一個。 靜了會,安歌做咸魚狀,仰躺在床上:“您好,您撥打的咸魚用戶因昨天使用過度,需返廠保養,暫時不在服務區內,由喵弟接聽本次電話?!?/br> “請在喵的一聲后留言?!?/br> “喵——” 許文馨留言:“你媽的?!?/br> “乖,好孩子不可以說臟話?!?/br> 許文馨不死心:“真不去?” “真不去?!鳖D了頓,安歌補充了句:“得和某人培養培養感情,聊聊天,談談情,說說愛?!?/br> “誰???”許文馨嚇了一跳。 “傅斯珩啊?!?/br> “……”許文馨氣得想撂電話,“我信你的嘴,騙人的鬼?!?/br> “真的?!?/br> “哦。再見?!?/br> “祝你在夢中和傅斯珩談的愉快?!?/br> 掛了電話,安歌拖過一旁無辜被cue到的喵弟,揉了揉,思考到底怎么才能在傅斯珩那里把場子找回來。 她這人有個壞毛病,從小就不是太聽話。 說好聽點,叫離經叛道。 咸魚的身子,造作的心。 好比別人說她做不成國模之光,她偏要做。 傅斯珩不加她好友,她偏要讓他有一天心甘情愿地加她好友,然后她干凈利落地甩個轉賬過去,把錢狠狠地砸在他臉上。 想想就爽。 咬著牙刷,安歌余光掃到鏡面,抬手悄悄將嘴角往下拉了稍許。 還沒成功,不能笑。 鏡子中的女人,未施粉黛,看著不具任何攻擊性。秋水瞳、長睫毛似鴨羽、蜜桃唇,怎么看怎么柔軟。 整個人像只蘸了水的蜜桃,香甜又可口,讓人忍不住咬一口。 “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吐掉漱口水,安歌將滑到身前的長發撩到身后,對著鏡子給自己比了個wink。 “是她,就是她,那個踏星辰而來的安咕咕?!?/br> “我敲愛她的!” 自己表白完自己,安歌打算先去找魏舟探探口風。 魏舟一心想把自己老板嫁出去,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魏舟:【我們老板忙不忙?做我們這行的,肯定都忙啊。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換個對象就不一樣了?!?/br> 安歌:【比如?】 魏舟:【比如安小姐您啊,對象換成您,我們老板還是很樂意的?!?/br> 魏舟:【你看,我們老板為你都可以抽出一天的時間專門拜訪安老先生,這是多么感人肺腑的故事。amazing~】 amazing。 傅斯珩都沒加她。 安歌心想。 安歌:【你們老板平時看微信嗎?】 魏舟:【看啊。私人號肯定看,工作號基本不看,基本都是顧特助在負責?!?/br> 安歌:【行。謝謝魏助?!?/br> 鼓著腮幫子,戳了戳手機屏幕,安歌覺得傅斯珩這人特別難搞。 他到底是單純不想加她,還是就什么人都不加? 要不換個小號試試? 伸出jio在興風作浪的邊緣試探的安歌立馬摸到自己工作時用的手機,重新申請了一個微信。 空白頭像。 在輸昵稱的時候,安歌猶豫了會,小心翼翼地敲下了四個字:暗夜女王。 頂著這個非主流又土到不行的昵稱,安歌翻了好一會相冊,愣是沒找到一張和這個名字相搭配的頭像。 都怪她過分美麗。 連照片都是那么的高端、大氣、上檔次。 嗯。 一定是這樣。 沒找到合適的照片,安歌只能給黎晝彈了個語音電話。 “崽?想我了嗎!”黎晝不忙,正開著電腦整理相冊。 “想?!?/br> “你對你的粥粥也太敷衍了吧!” “說正事?!?/br> 安歌從懶人沙發里爬起身,順勢滑到地板上。一只胳膊掛在沙發上,整個身子半趴在沙發邊,語氣頗為嚴肅。 “什么事?”黎晝跟著一緊張,不自覺坐直了身子。 “我平時秀場后臺的照片你有存嗎?” “廢話嗎這不是。我當然有存啊?!?/br> 安歌巴黎時裝周首秀,當時已經在攝影界小有名氣的黎晝正巧被前輩引薦,簽了那家秀場后臺的獨家拍攝權。 由于年紀相仿,又都是中國人,黎晝難免多看了幾眼安歌,鏡頭也給的多。而安歌的臺布確實好看,雖然那時候她的臺布還不是特別成熟,但個人風格非常明顯,是黎晝喜歡的那種調調,一來二去之下,兩人成了朋友。 “照片我都存著呢,舍不得刪哈哈哈。你要哪張?” “去年d牌春夏高定那場你還記得嗎?我當時穿的露肩的黑色燕尾裙,有鳥毛那個?!卑哺杌叵肓讼?,“我記得我當時還一手撐著后臺柱子,半靠著柱身,拎著裙擺讓你拍照。那張造作的擺拍還在嗎?” “你當時還抬了條腿特意配合了我一下哈哈哈!” “修一下,發給我,愛你!” “行嘞?!崩钑冇眉绨驃A著手機,將照片導入了ps。 “你記得把我的頭給截了?!?/br> 黎晝:“……” “渲染下氣氛,要那種暗夜將至、夜色撩人、朦朧美感中帶點兒小欲的那種。不用搞太精細,隨便拉下曲線就行?!?/br> 黎晝艱難開口:“隨便拉下曲線……” 裁剪完照片上安歌的頭,黎晝開始準備渲染調色:“要加什么字嗎?字體字號有什么要求?給你p個高大上的海報?” “那高高揚起的脖頸,深深的溝壑,隱在濃墨之下,引人無限遐思,脖子以上全靠想象。當代意識流海報?!崩钑冊秸f越有靈感。 安歌想象了一下,一口回絕:“那不用,你用那種街邊發的小廣告上印的彩虹字體就成?!?/br> “還有對了,上面的字你就加:寂寞的夜,傷心的人,陪你渡過漫漫長夜?!?/br> 黎晝滿腦子問號:“我懷疑你在耍我,且我有證據?!?/br> 這是什么鄉村非主流審美? 彩虹字體,寂寞的夜,傷心的人。 堪比酒店塞的小卡片。 哦不,酒店塞的按摩小卡片都比這個高級。 “你別說這圖是我p的?!崩钑兒芟腙P了ps撒手不干了,“掉價?!?/br> 收到圖,安歌飛快地換了頭像,特意等到晚上十點多那會,復制了傅斯珩的微信號,搜索后點了添加。 附加消息:帥哥,談情嗎?長夜漫漫,點我看片。 第9章 發送成功。 安歌舔了舔唇,盤腿坐在床邊,單手撐在小腿肚子上,半個身子微微往前傾斜,勾著身子去看窩在床邊地毯上的喵弟。 喵弟吃飽喝足,正處于放空狀態。 伸了只腿下去,安歌一只腳虛虛地踩在喵弟圓滾滾的身子上,帶著它晃了晃:“弟弟,給你拍個片兒?” “億萬大制作,投資人傅斯珩,導演安歌,贊助黎晝,出境喵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