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甚至還派了一個啞巴監視她。 啞巴端來今日的早膳。 蘇紛紛看著這些饅頭。 沒什么胃口的吃了三個。 啞巴站在旁邊,看著蘇紛紛一口氣吃了三個成年男人拳頭大的饅頭,急得指手畫腳。 蘇紛紛:你說啥jpg。 小姑娘鼓著面頰,那雙眼睛圓溜溜的滿是傻氣。 “里面有紙條!” 啞巴都被蘇紛紛氣得開口說話了。 蘇紛紛:你們npc這么不敬業的嗎? 蘇紛紛咽了咽喉嚨,想著那紙條可能已經被自己吃了…… 她是怎么嚼進去的? 雖然紙條不見了,但好在啞巴手里還有備份。 蘇紛紛看完了紙條,想著原來這啞巴不是真啞巴,而是太后安插進高鳳年身邊的人,卻被高鳳年陰差陽錯的派來伺候她了。 …… 半夜三更,蘇紛紛披著斗篷,艱難的踩著雪出門了。 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小腳丫子印。 蘇紛紛身后,披著大氅的男人垂眸看一眼那些腳印,提起袍踞,直接就踩了下去。 假山石后,朱耀日已經等候多時。 他一眼看到姍姍來遲的蘇紛紛,便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月兒,我,我要娶公主了?!闭f完,不等蘇紛紛說話,朱耀日就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太后已經賜婚??怪疾换?,連累的是我整個朱府?!?/br> 按照以前,深明大義的桂滿月雖然遺憾,但從來都不是一個會為難朱耀日的人。 畢竟她也為了桂家,進了皇宮,當了皇帝的昭儀。 所以說起來,其實還是桂滿月先負了朱耀日。 顯然,朱耀日也拿捏住了這一點。 “月兒,我們身處同樣境地,你會明白我的,對嗎?” 蘇紛紛艱難點頭,將自己的手從朱耀日手里抽出來。 朱耀日盯著面前的美人,呼吸微窒,“月兒,我跟公主成親,只是權宜之計。太后那邊……” 話說到一半,朱耀日便住了嘴。 他知道,按照月兒聰明才智,一定會知道他在說什么。 蘇紛紛:??? “月兒,”朱耀日將手里的一根珠釵塞到蘇紛紛手里,“這珠釵上頭的珠子拔下來后,里頭就是毒針。只要扎進皮膚里,高鳳年那個閹狗就會立刻毒發身亡?!?/br> 蘇紛紛拿著珠釵的手一抖,差點把珠釵扔還給朱耀日。 “月兒,我這都是,為了我們?!?/br> 朱耀日緊緊攥住蘇紛紛的手。 朱耀日要高鳳年死。 太后要高鳳年死。 她老爹也要高鳳年死。 沒辦法,蘇紛紛只能幫著讓高鳳年死了。 雖然這個男人是男主,根本就死不掉。 …… 雪色中,一身蟒袍的男人站在屋前。 他的身形很長,肌膚很白。 黑發垂落,被溯風吹得高高揚起。 窸窸窣窣的白雪穿枝掠院,從他面前滑過。 凝結在卷翹眼睫處的冰霜冷意,變成瑩白色的裝飾物。 “桂昭儀,要往哪里去?” “呃……”蘇紛紛緊張的握住自己拿著珠釵的手,藏到身后。 高鳳年垂眸看她一眼,緩慢靠近。 “或者說,桂昭儀,是從哪里回來?” 男人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來,身后的大氅被溯風吹得鼓起,勾勒出其纖瘦卻挺拔的身形。 總是臭著一張臉的男人,在明亮的雪色中,緩慢勾起了唇。 那細薄的唇,帶著好看的顏色。 輕輕勾起,漂亮的鳳眼上挑,眉梢眼角,透出屬于男子的風情。 沒有女氣,只有溫柔的侵略。 像落在山林間的細雨,砸在溪水上的清泉。 蘇紛紛癡癡看著面前的男人。 想著,原來一個男人笑起來,也能這么好看。 不過現在,那笑露出來,卻只讓人感覺到深入骨髓的陰寒感。 蘇紛紛緊張的咬住唇,下意識將自己沾著濕泥的腳往裙裾里頭藏。 她精致的繡花鞋上沾著污泥。 整張小臉被吹得通紅。 即便如此,她依舊美的驚人。 那種美,不是明媚的艷俗,而是清靈的純稚。 又純又媚,堪稱極品。 一只手突然掐住她的下顎,讓她被迫仰頭。 男人的手沒有一點熱度,也不知道在外頭呆了多久。 那冰冷的手指帶著熟悉的味道,掐住蘇紛紛的小臉蛋,擠出兩坨臉蛋rou來。 “我,我去更衣了……” “更衣?本宮在這里等了半個時辰,還以為,桂昭儀掉進糞坑了?!?/br> ……粗俗! 蘇紛紛雖然心虛又氣憤的瞪圓了眼,但無可反駁。 她確實就是去干壞事了。 “今夜雪色極好,桂昭儀陪本宮吃杯酒吧?!?/br> 高鳳年突然話鋒一轉,拎著蘇紛紛就飛了起來。 蘇紛紛被迎面打過來的素雪糊了一臉,等她從失重感中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假山石上面的那座涼亭上。 涼亭的石桌上擺著一壺酒。 酒是熱的。 蘇紛紛手腳發軟的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剛才跟朱耀日站的地方。 還有一些雜亂的腳印。 蘇紛紛:……我怎么覺得有點奇怪。 男人端著手,笑盈盈的推到蘇紛紛面前。 一副鴻門宴的樣子。 蘇紛紛知道,這酒她是喝要喝,不喝也要喝了。 蘇紛紛端起那酒,仰頭就干了,然后被嗆得紅了臉。 雪色繁燈中,小姑娘吃醉了酒,摔在軟綿綿的雪地里,她神色迷蒙的抬起臉。 像只小奶貓兒似得嗚咽一聲,然后舉高雙手,企圖去抓高鳳年在自己眼前抬高的那只手。 男人站在那里,看著蘇紛紛的視線晦暗不明。 “你,喚什么名兒?” 蘇紛紛眨了眨眼,似乎不是很明白男人的意思。 “叫什么名字,嗯?” 男人很是耐心的跟小醉酒講話。 蘇紛紛噘著嫣紅的唇,聲音細軟,“紛紛?!?/br> “紛紛啊……”細啞的聲音透著深沉的滿足感,慢條斯理的吐出這兩個人,就像是從靈魂中洗滌而過。 高鳳年閉上眼,然后又睜開,對上蘇紛紛那雙水霧霧的大眼睛。 他說,“紛紛?!?/br> “嗯?”小姑娘的小腦袋里一片混沌。 男人的聲音更柔,“是紛紛呀?!甭暰€溫暖到瘆人。 起碼等蘇紛紛清醒過來后,還能回憶里那股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