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周病的天才腦子,是有目共睹的。 蘇紛紛猜想,這應該不是衡世第一次這么偏袒周病了。 不然劉昊盛也不會這么敵視周病。 連帶著整個書閣的男孩子們都把周病給孤立了。 因為他,太優秀了! 衡世也看出了周病的優秀。 他雙手負于后,施恩般的開口,“周病,你要不要拜我為師?” 前面說了,衡世是大儒,他從十幾歲出名后,就開始收徒弟。到現在五十多歲了,已經收了一堆徒弟,遍布五國朝政,皆身居要職。 衡世被劉皇帝請過來,只是講課。 就連劉皇后親自登門送禮拜訪,想讓衡世收劉昊盛為徒,都被衡世一句不客氣的“資質不佳,品行不端”給噎了回去。 可想而知,這位大儒有多傲嬌和恃才傲物。 可誰都拿他沒辦法。 因為他的徒弟遍布各地。甚至足以撼動五國格局。所以劉皇帝對他又敬又怕。 一方面想將其收服,另外一方面又生恐他被別人搶了去。 畢竟外頭曾經盛傳過一句話:得“衡世”者,得天下。 這“衡世”是誰,已不言而喻。 五國相爭的皇位象征物,何其珍貴,比熊貓都貴。 如今,這位大儒衡世就站在周病面前,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盯著這位自閉兒童。 別人爭著搶著要的東西,男主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他屁顛屁顛的自己過來了。 蘇紛紛不得不佩服這逆天的男主光環。 不過幸運兒周病并沒有被青睞的感覺。 他只對衡世拿過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感興趣。 一會兒拆開,一會兒裝回去,手指靈活纖細,就跟變魔術一樣。 周病左手諸葛鎖,右手魯班球,“啪嗒啪嗒”三兩下玩膩了,扔給蘇紛紛。 蘇紛紛低著小腦袋研究,眼睛都紅了,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 太難為她了!她才三歲??! 那邊劉昊盛一群人眼紅的盯著周病,那副恨不能把他按在書案上打一頓的表情是每天都會出現的。 不過今天明顯更突出了。 “學生,學生想拜先生為師?!?/br> 魏升華突然站出來,跪在了衡世面前。 劉昊盛見狀,臉上顯出怒色。但也很迅速的反應過來,跟著跪了下來。 隨后,整座書閣里的學生都跪了下來,除了周病。 哦,還有蘇紛紛。 這個魯班球和諸葛鎖到底是什么玩意?解不開還砸不爛? 蘇紛紛跟這兩只玩意對上了。 可智商不足這個不是病,是天生的。 就算她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依舊弄不開這兩只玩意。 蘇紛紛絕望了。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居然有那~~么大的嗎? 事實證明,是的。 周病一手一個,給蘇紛紛解開了。 然后在她臉上左右開弓,各捏了一把。 放開我的臉,我們還能做朋友。 蘇紛紛想,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劉昊盛他們要欺負周病了。 真的好氣哦。 這就是被天才碾壓的感覺嗎? 衡世見周病只顧著跟劉國的小公主玩,根本就不搭理自己,頓時就……更想要收他當徒弟了! 這種大儒的腦回路都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衡世開始利誘,他清楚的知道周病想要什么。 鶴發童顏的老頭走到周病身邊,俯身在他耳朵邊上說了一句話。 周病雙眸低垂,眼睫輕顫。 衡世拍了拍他瘦弱的小肩膀,“想要嗎?” 蘇紛紛覺得這老頭的表情蔫壞蔫壞的。 周病低著頭,身上穿著單薄的衫子,整個人顯得空落落的干癟瘦弱。 終于,蘇紛紛看到他點頭了。 衡世臉上露出喜色。 他說,“你要的,老夫都會給你?!卑ㄟ@天下。 蘇紛紛知道,衡世是周病金手指的開端。 而身為男主,周病以后還會有更多的金手指。 等衡世百年之后,周病還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成為超越了衡世,震驚政壇的另外一位最年輕的大儒。 而作為衡世絢爛一生中最得意的徒弟,蘇紛紛想,如果周病繼承了衡世的衣缽,那外頭那句“得衡世者,得天下”可能就要改成“得病者得天下”了。 第19章 書閣里的學生們跪了一地,衡世連搭理都沒搭理,只收了周病一個人。 而既然周病是衡世的徒弟了,那他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大家再不敢明著欺負他,只能暗地里欺負他。 而用來欺負他的工具就是:劉國小公主劉暮。 就算干了壞事,可誰能忍心責備這么一只可愛的粉團子呢? “把這個東西,塞到周病的衣服里?!?/br> 劉昊盛把裝在罐罐里的東西遞給蘇紛紛。 蘇紛紛踮起小腳丫低頭一看,看到一條惡心的毛毛蟲。 咦~ 這大冬天的,也虧得這群熊孩子居然能找到這么一條活色生香的毛毛蟲。 居然還在動! 蘇紛紛被嚇得包子臉失色,幾乎要哭出來。 卻被劉昊盛拽著小胳膊不讓走,甚至威脅道:“你不把這東西塞到周病的衣服里,我就把它塞你衣服里!” 顯然,劉昊盛已經被周病氣的不行了。 畢竟前頭劉皇后那么真誠的帶著劉昊盛去拜訪衡世想要拜他為師,都被衡世拒絕。 他那么看不起的周病卻一下子就獲得了衡世的青睞。 劉昊盛本來就是一個千嬌百寵的皇子。 哪里受得了這樣的侮辱! 如此差距,扭曲了他本來就不純潔的心靈。 蘇紛紛被逼拿著那個罐罐,嚶嚶嚶的朝周病走過去。 劉昊盛還偏要跟在她的屁股后頭監視她。 蘇紛紛嫌棄又害怕的舉著那個罐罐。 跌跌撞撞,搖搖擺擺的走到周病面前,然后猛地往前一扔。 軟乎乎的毛毛蟲就被扔了出來。 但可惜的是,因為蘇紛紛沒控制好力道和方向,所以那只毛毛蟲直接就掉到了她身后的劉昊盛腦袋上。 劉昊盛還緊盯著周病,他上上下下的看,沒看到那只應該在周病身上的毛毛蟲,卻覺得自己臉上癢癢的。 然后就看到一條軟乎乎的東西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正往他鼻孔里鉆。 “?。。。?!” 劉昊盛嚇得連滾帶爬的撞翻了許多書案,糊了一身墨汁。 蘇紛紛也被嚇得鉆進了書案下頭。 一場鬧劇,整座書閣的人都亂了。 直到先生來了,才安靜下來。 大家都是一副衣衫凌亂的樣子。 尤其是劉昊盛,臉都被自己打腫了。 那條罪魁禍首毛毛蟲已經變成尸體緊緊粘在他臉上,青澀卻黑的流著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