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陸承沒說話,只是慢條斯理的拍了拍自己身上干硬的泥塊。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br> 陸念眸色一深。 兩個人這下是徹底撕破臉了。 車子行駛在山路上。 陸念陰沉著臉,擺弄著手里的手機。 他在想,陸承到底知道多少,陸林威又知道多少。 實在不行,他就只能讓這兩個人永遠消失了。 雖然可能會損耗他迄今為止所有培育出來的心血,但沒辦法,陸承這只從泥地里爬出來的狗崽子把他咬的太狠。 幾乎鮮血淋漓,四分五裂。 陸念想,他一開始,就錯了。 他把這只狗崽子看的太輕。 突然,車子在山路上打了一個晃。 “怎么了?” 陸念被打斷思緒,不耐煩道。 保鏢司機面色慘白,“少爺,剎車失控了?!?/br> “什么!” 陸念面色大變,坐在他身邊的陸承卻是老神在在的系上安全帶。 陸念發覺出了異樣,他瘋狂的怒吼,“陸承,你瘋了?這是山路,下面是懸崖!你瘋了嗎?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 少年勾唇一笑,整個人透出一股薄涼之感,睥睨天下,“我覺得,我會贏?!?/br> 車沖出護欄,翻了出去。 以命搏命。 陸承用最狠的方式,解決了陸念。 雖然他一開始并不想這么做,但他沒想到,陸念的勢力居然比上輩子強大了那么多。 就連知道了他對自己做的那些骯臟事的陸林威都選擇閉口不言,甚至還要回到陸家才把人叫到書房訓斥。 陸承突然明白,陸林威和陸念雖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們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陸家的事,陸念插手多年。 陸林威想要撬動陸念,時間上是一個問題,最關鍵卻是陸林威不會為了他而舍棄陸念這么強悍的一顆棋子。 身為男人,權勢果然是最重要的,即使是在面對親生兒子時。 陸承清楚的明白,陸林威是指望不上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自己來吧。 …… 陸承用自己的命去賭,把陸念搞死了。 他自己當然也沒好過,當天就被陸林威用私人飛機送出國去治療了。 現在,按住系統的意思,蘇紛紛就等著陸承回來打她的臉,把她按在地上摩擦,然后碾壓成rou餅。 系統安慰道:“沒關系,我會幫你打上馬賽克的?!?/br> 蘇紛紛:…… 沒了陸氏集團的資助,金家一落千丈。 金飄飄從高高在上的金家大小姐,淪落為十八線小明星。 勉強維持生活醬紫。 五年后,陸氏新貴,重整歸來,華國最年輕的頂級富豪,全球所有女性的夢中情人。 “聽說這次電影的投資方是傳說中的陸氏總裁。那張臉就連影帝都比不了?!?/br> “好看是好看,財大氣粗也是真的粗,可惜了,是個殘廢……” “噓,你不要命了?!?/br> 蘇紛紛坐在小板凳上,苦惱的翻著面前的劇本。 好多字,好難背,肚子好餓。 因為金飄飄這張臉,所以蘇紛紛接的大部分都是偽白蓮人設。 就是那種外表柔弱無依,內里迫害男女主,扭曲瘋狂的黑心白蓮。 錢少遭罵還不漲粉。 不過蘇紛紛并不在意,因為她馬上就會解脫了。 晚上的開機宴上。 蘇紛紛被導演單獨叫了出去。 “飄飄啊,你最近演技很有進步,不過我覺得你還能更加進步?!?/br> 蘇.花瓶.紛紛眨著大眼睛,不明白導演的意思。 系統不屑道:“他想潛規則你?!?/br> 蘇紛紛立刻扭頭就跑。 導演不死心,腆著啤酒肚去追。 這只白嫩嫩的小美人他早就看中了,只是一直苦惱于沒有機會動手。 現在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怎么可能放棄。 蘇紛紛跌跌撞撞的跑。 “啪嘰”一下摔倒了。 她仰頭,看到面前坐著一個男人。 他坐在輪椅上,穿著西裝,俊美又清冷。 白皙面容被燈光分割成一明一暗,高貴又詭異。 男人慢條斯理的抽出一根香煙,點燃,細薄唇瓣輕抿,微微仰頭,露出纖細薄細的脖頸,漂亮的像只驕傲的野天鵝。 煙霧繚繞間,蘇紛紛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追過來的導演被男人身后的黑衣保鏢按在地上。 導演使勁掙扎,罵罵咧咧。 男人抬手點了點煙灰。 “刺啦”一下,煙頭按在了導演臉上。 “??!” 導演發出慘叫聲。 就跟殺豬一樣。 蘇紛紛下意識瑟縮了身體,眼睛瞪得大大的,小淚包一下就被嚇哭了。 “是我救了你?!蹦腥司痈吲R下的看著她。 蘇紛紛小腦袋瓜嗡嗡的。 作者有話要說:導演罵罵咧咧,連夜買了掛票走的。 第13章 五年未見。 曾經青澀陰郁的少年,早已長成高大挺拔的男人。 即使是坐在輪椅上,也不減分毫氣勢。 甚至比五年前更加恐怖,更加的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如果說少年時的陸承是外露的陰沉,那現在的陸承就是內斂的鋒芒。 他圓滑的包裹著自己,掩藏的城府,外露的溫雅,一切看著都是那么美好。 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完全匹配的起他的身份。 他像一柄磨礪而出的寶劍,靜靜坐在那里,即使身處黑暗,便已耀眼的令人心悸。 可蘇紛紛就是覺得瘆得慌。 男人搭攏著眼皮,看著軟倒在自己腳下的小姑娘。 黑色海藻般的長發搭在肩膀上,穿著漂亮干凈的白裙子,露出兩截纖細白皙的小胳膊,仰頭時露出那張漂亮的小臉蛋,眼睛黑烏烏的印出走廊上方兩盞暈黃色的燈。 就像是嵌在黑夜中的兩顆星星。 五年了,怎么好像根本就沒變? 男人微微俯身,纖細骨感的手指帶著細細的煙味,輕輕地按在蘇紛紛的額頭上,然后緩慢往下滑,一把捏住了她又軟又白的小臉蛋。 蘇紛紛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的往后退,抵到墻角,蜷縮著兩條小細腿,聲音嗡嗡道:“謝,謝謝你?!?/br> 似曾相識的畫面。 仿佛又回到了那輛公交車上,少女羞澀又美好的笑,驚艷了時光的美,深刻的烙印在陸承心間。 男人歪頭,臉上露出笑意,眸色卻有些冷。 他想,他應該占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