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節
祁無過直接在沙灘上寫出一個數字來,說道:“經營不易,希望您能理解?!?/br> 少年也不傻,他眨了眨眼睛,說道:“這是要我賠錢?” 祁無過點頭,指了指燒烤爐的方向:“畢竟另一個斗毆的參與者已經在那里了,沒辦法?!?/br> 少年苦著臉,看向了旁邊的年輕女子:“錢……” 年輕女子翻了個白眼:“你個蠢貨自己惹的事,別看我?!?/br> 少年本想說明明全家都有份,話到嘴邊卻又吞了下去。 他猶豫片刻,從口袋里摸出條金鏈子來:“挑事的是他,用他的東西當賠償?!?/br> 祁無過接過金鏈一看,發現正是之前掛在金鏈游客胸口的那條。 他心中一動,想起些什么事情來,便也不再糾纏,站起來便轉身離開。 祁無過和段戾沒走出多遠,就聽身后傳來歡呼聲。他回頭一看,似乎是npc已經把魚肝烤熟,娃娃臉少年一家人都很是興奮的跑了過去。 “也不知道他們究竟算是人還是海洋生物?!逼顭o過只覺得有些啼笑皆非,“順手搶個金鏈這種舉動倒是很符合虎鯨的霸道性格?!?/br> 段戾說道:“你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條金鏈子?” 祁無過說道:“算是一個目的吧,能要到錢最好,這金鏈子也算是意外收獲?!?/br> “怎么?” 祁無過低頭仔細看了看金鏈上的花紋,說道:“你記不記得我曾經開棺,把里面有辨識度的物品都畫了下來?!?/br> 段戾說道:“這是里面的東西?” “可能是?!逼顭o過說道,“具體的,回去把速寫本取回來核對一下就知道了?!?/br> 之前在餐廳之中,祁無過說的推測并不完整,有些事情只有他和段戾知道。 游輪上下來的游客,的確是海洋生物變的,只是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鬼域空間的原則不會變,這是以厲鬼為主的逃生游戲。并且段戾說了,妖這種生物,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了。 這些奇怪游客的來源,和在礁石帶看到的魚群吞噬,還有那艘幽靈船脫不了關系。 只是一切都只是推斷,還需要更多的事實佐證。 從娃娃臉少年那里得到的金鏈子,便是一個有力的線索。 祁無過和段戾不再耽擱,直接就向著墓園方向走去。 兩人在路過殯葬一條街的時候,段戾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方向,說道:“出事了?!?/br> 祁無過看過去,殯葬一條街里很安靜,店鋪里都是昏暗的。 此時夜色已經降臨,除去昏黃的路燈之外,再無一絲光亮。 祁無過想起離開之前,神秘消失的棺材鋪老板,心中到是有了一個猜想。 “過去看看?!?/br> 段戾正要邁步過去,卻又聽祁無過低聲說道:“小心點,里面不知道有什么東西?!?/br>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躲在段戾身后。 “你倒是不客氣?!倍戊骞戳斯创浇?,并沒有因為被當成盾牌而生氣。 兩人就這么輕手輕腳地走進昏暗的巷子,最靠近外面的是花圈店。 店門虛掩著,和那日的棺材鋪一個模樣。 段戾側身,把祁無過戶在身后,隨后推開了那扇木門。 在海風的侵蝕之下變得有些破舊的木門向一邊打開,發出“吱呀——“一聲。 “里面沒東西?!倍戊逭f道。 聽到這句話,祁無過沒有再多問一句話,直接就走了出來。他相信段戾,相信對方對于危機那如同野獸般的直覺。 所以,無需多問。 祁無過抬腳走了進去,既然里面空無一人,那也不必忌諱什么。 祁無過在墻上摸索片刻,打開了花圈店的燈。 這家店很是破舊,或許是因為生意不好,沒有錢修繕,在天花板上,只有一盞瓦數不高的白熾燈。 燈上落滿了灰塵,這讓整間店鋪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起來。 地面上的有一個張牙舞爪的影子,應該是燈泡上的塵土留下來的。 祁無過皺眉,看著那片影子。 突然,一陣風吹了過來,店門猛地被關上。 換成其他玩家,大概此時就會心中無法控制地產生恐懼感。 祁無過卻只是皺眉,看了一下地上的那塊影子。 原來,在那個張牙舞爪的影子遮掩之下,是一片水漬,和之前在棺材鋪一樣的水漬。 段戾則是回身推了一下門,隨后說道:“門鎖了?!?/br> 兩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不過是門鎖了而已,多大點事。 一腳踢開就行,如果踢不開,那把屋子里作怪的東西弄死就行。 想到這里,祁無過毫無心理負擔地繼續搜集線索,完全沒發現自己的思路在某些方向已經被段戾同化了。 地上的水漬,依舊不是單純的水漬。 黏糊糊的,帶著濃重的死氣。 祁無過起身,在狹小的店鋪內轉了轉。 這是一家花圈店,主營業務不單單是花圈。 除去靠著門口擺著的花圈之外,里面是一些紙扎的祭品。 祁無過一路看過去,說道:“在錢先生的精心調教之下,這些當地居民的手藝還不錯,起碼這些紙花紙別墅扎得還是有模有樣的?!?/br> 段戾說道:“燒這些東西,只是求一個心安罷了?!?/br> 祁無過一愣,卻突然說道:“話到也不能這么說,畢竟有些鬼魂滯留酆都城,還是需要些花銷的?!?/br> 段戾看了過來,問道:“你怎么知道?” “???”祁無過剛才的話也是下意識出口,被段戾反問才覺得自己篤定得有些奇怪。 他沉默片刻,說道:“說實話,我也有些懷疑?!?/br> 段戾等著祁無過的坦白,雖說對方此刻并沒有取下耳釘,或許這個時候才更好交心。 “我懷疑當初給我喝的孟婆湯是不是摻了水,我才總會莫名其妙冒出這么些話來?!?/br> “……” 段戾轉身,向前走去。 “誒,你怎么了?” 段戾不答,只說了一句:“水漬?!?/br> 祁無過低頭一看,發現那攤水漬的確向著這個方向有刮擦而過的痕跡,像是某種生物拖著濕潤的東西從這邊走過。 一路走進去,在最里面的地方,陳列的是一排紙人。 這些紙人也是華國傳統,用來侍奉地下的先人。 祁無過一個一個看過去,說道:“這紙人手藝也不錯,臉畫的還挺好看的?!?/br> 看到最里面一個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說道:“這,還流行雇傭國際友人的?” 放在最里面的一個紙人,身上的衣服和前面的紙人沒有什么兩樣,臉卻涂得很黑。 紙人再怎么手藝精湛,限于材料,臉部總是會有一種粗糙而木然的感覺。 加上扎紙人的時候,又幾乎是按照正常體型一比一復制的,這就會讓紙人存在一種天然的恐怖感。 極其類似真人,卻又不是活人。 眼前的紙人則是更加荒謬一些,穿著紙人傳統的小廝服裝,臉上卻不知為何要用墨汁涂成純然的黑色,加上用鮮紅顏色表示的嘴唇,看上去令人極度不適。 段戾走過來,看了一眼,說道:“或許是入鄉隨俗?!?/br> 祁無過摸了摸下巴,卻說道:“不對,我之前來店里的時候,沒有這個紙人?!?/br> 他的記憶力很好,對于摧殘美感極度違和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會毫無印象。 這個奇怪的黑色紙人,在之前兩次來的時候,祁無過絕對沒有見過。 就在此時,頭頂的那盞白熾燈,又猛烈的晃了起來。 第130章 消失的人 明明門已經關上了,這風又從何而來。 祁無過回頭看了一眼,木門依舊關得嚴實,沒有任何異樣。 就在他轉頭看向紙人方向的時候,有些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眼前那個黑色的紙人,本來是面無表情的,現在它那鮮紅的嘴唇卻翹起來了。 祁無過就這么看著紙人的嘴慢慢裂開,似乎想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來。 但紙人終究只是紙人,紙張并沒有皮膚那樣的韌性,拉扯得狠了,自然是沿著嘴角的方向向著兩邊撕裂開來。 撕拉—— 撕扯紙張的聲音響起,紙人依舊在努力笑著。 紙人不會痛,嘴上那道裂口越來越大,眼見著就要撕到后腦勺去。 祁無過開口說道:“別笑了,再笑你頭要掉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