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節
路過診所門口的時候,他們發現診所門口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祁無過對于人的臉孔很敏感,他一眼就認出來那個人正是前一天到段戾診所看病的奇怪npc。 他拉了一下段戾,說道:“我們過去看看?!?/br> 段戾問道:“怎么了?” 祁無過一看就知道對方肯定是沒認出那人來,不過也正常,段戾本來就有些不認臉,加上又是皮膚黝黑的海島居民,在他眼里大概是整個海島的人都長了同樣的臉。 “昨天那個被劃傷的病人?!?/br> 祁無過一說,段戾就知道他的意思。 那個病人太過奇怪,肯定是和游戲主線有關。 兩人直接腳步一轉,走進了診所中。 他們進去的時候,傷者已經進了治療室內。診所內的其余兩個醫生,也在治療室里面,包括護士。 看來海島的本地居民,對于這種傷口都極度重視。 段戾和祁無過進到治療室的時候,只聽到了傷者家屬的哭泣聲,而傷者已經是面目麻木地呆坐在床上,似乎完全與外界切斷了聯系。 他腿上的傷口沒有包扎起來,甚至也沒有上藥,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祁無過眼神很好,他一眼就看到了從傷口的地方,似乎有些顏色不一樣的地方。 他低聲對段戾說道:“過去看看?!?/br> 段戾走過去的時候,圍在床邊的醫生護士都自動讓出一個空間來。 祁無過自然跟著段戾走了過去,離得距離近了,傷口的異樣看得更加清楚。 昨天還只是淺淺一道痕跡的傷口,今天莫名變寬且變深了不少。 更為奇怪的地方在于,從暗紅色的傷口邊緣,探出一點暗綠色的東西來。 那暗綠色的不明物體,像是海中的某種貝殼類的生物,質地堅硬,且帶著濃烈的咸腥味道。 第120章 海螺 祁無過和段戾對視一眼,然后點了點頭。 段戾開口問道:“他傷情怎么樣?” npc醫生搖了搖頭,說道:“看來他并不走運……” “走運?”段戾問道。 醫生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嘆了口氣:“被螺劃傷的,沒辦法了?!?/br> 祁無過倒是從醫生的話中聽懂了他的意思,難道那個傷者傷口里長出來的是螺? 事情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 在現實世界中,的確有寄生在人體的寄生蟲。除去常見的那些病歷,祁無過見過最令人無法忍受的寄生蟲是在南美的雨林之中。 那時他是為了采風,找了當地的向導帶路,在雨林中住了一段時間。 某天在集體營地的時候,救援人員救回來一個獨自在雨林探險,之后因為暴雨迷失方向的探險者。 當時醫護人員在營地中對探險者進行緊急救治的時候,祁無過看到了些情況。 那個探險者皮膚下面有不少凸起的地方,那些凸起的小rou球甚至在四處游走。 之后祁無過便看到醫護人員把那處的皮膚挑開,從里面挑出了一條條蠕動的蟲子。 眼前的情況,難道是和那種寄生蟲差不多的情況。 只是如果只單單是讓人無法理解的寄生螺,醫生為何又一副此人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模樣。 祁無過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適合對npc醫生的診斷,他湊到段戾耳邊,壓低聲音。 “問他,為什么不把螺挑出來?!?/br> 段戾眉頭微微一動,有些驚訝于祁無過的猜測,臉上卻沒顯出分毫來,而是依言問道:“為什么不把螺挑出來?” 果然,npc醫生對于這句話并沒有表示異議,這代表祁無過的猜測是完全準確的,那露出傷口的些許青綠色不明物體,真的是一顆海螺。 npc醫生看了段戾一眼,說道:“我們到外面說?!?/br> 三人在旁邊的辦公室坐了下來,祁無過一看npc醫生的狀態,就知道剛才的問話應該是開啟了這條劇情線。 醫生說道:“您剛來島上,不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這樣子的病人,之前接診過好幾例?!?/br> 說到這里,醫生似乎想起了什么,從他黝黑的皮膚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臉色發白之類的表情。 只是祁無過能從他的眼神和肢體動作看出來,那絕對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 停頓片刻之后,醫生才繼續說了下去:“接診第一例的時候是我當班,我開始以為是普通的螺類吸附在傷口,就試圖擴大傷口把海螺取出來?!?/br> “結果我用手術刀擴大傷口以后,發現長在海螺殼下的rou,和病人的肌rou是連在一起的?!?/br> 祁無過想象力很是豐富,根據醫生的寥寥幾句就在腦中模擬出當時的場景來。這種挑戰心理底限的事情,即便是以祁無過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段戾卻是問得更加細致:“和病人的肌rou連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醫生解釋道:“我試圖從貼合螺殼的地方下刀,結果病人卻發出慘叫聲,很是痛苦?!?/br> 祁無過聽到這里,忍不住問道:“擴大傷口的時候,您應該進行局部麻醉了吧?病人怎么還會覺得痛?” 醫生搖了搖頭:“不清楚,我的確是進行了局部麻醉,在擴大切口的時候病人也沒表示痛?!?/br> 事情就有些奇怪了,祁無過又問:“那之后呢?” “之后我不敢在去動那顆海螺,縫合之后就讓病人回家觀察,畢竟這海螺出去看起來有些可怕外,對于病人的身體沒有帶來什么不利影響?!贬t生停頓一下,“可是過了兩天,病人又找上門來?!?/br> 之后的事情,更加的令人毛骨悚然。 那個病人的傷口也是在小腿的地方,當時情況差不多,傷口不長,淺淺的一條。 病人再次到診所的時候,他從小腿傷口處直到大腿,皮膚下都隆起一粒一粒的不明物體。 醫生按壓下去的時候,只覺得里面的不明物體很是堅硬,和兩天之前在傷口里看到的海螺差不多。 在病人的堅持下,醫生再次進行手術,他切開了皮膚隆起的地方,發現里面果然是海螺。 這些海螺和之前的那個一模一樣,只是大小有些區別,而最靠近傷口的那只海螺的體積,變得更大了。 從海螺的大小看起來,這些新出現的體積更小的海螺,像是最初那顆海螺繁衍出來的。 這種詭異的情形,讓在場的醫生和護士,乃至病人都有些被嚇壞了。 之后,他們商議決定要把所有海螺切除。以這種蔓延的形勢推測,如果再不切除海螺,不超過一周,病人全身的皮膚都會被海螺寄生。 病人為了自己的生命,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撐過了整個手術過程。 海螺被切除之后,病人生命體征平穩,住院觀察。 然而在當天晚上,護士查房的時候,卻發現病人悄無聲息的死在了病床上。 護士通知了值班的醫生,他們發現病人的死因是內臟完全消失,整個肚子都是空的。 醫生當時就想到了切除海螺的時候,病人一直哀嚎著自己的肚子痛。 難道當時切除的并不是海螺,而是病人的內臟。 再之后,診所又接診了幾個同樣的病人,這次醫生卻不敢再動手術摘除海螺,只能縫合消毒之后,讓病人回家療養。 祁無過聽到這里,問道:“不切除的話,情況會好一點?” 醫生苦笑一聲,說道:“比直接切除能多活一段時間而已,起碼不用遭受被活活切除內臟的痛苦?!?/br> 其余幾個病人的情況,祁無過再問,那npc醫生卻不愿詳說,只是說他們都去世了。 npc這邊得不到更多信息,祁無過和段戾也不再多做糾纏,起身離開了診所。 —— 祁無過和段戾到達簡辰經營的餐廳之時,那邊正在忙碌之中。 餐廳里擠滿了休息完畢出來覓食的游客,整個餐廳居然找不出一張空位來。連前一天給玩家們留的專座上,也坐了游客。 簡辰在百忙之中,看到站在門口的玩家,便走過來說道:“沒辦法了,我們到后廚員工吃飯的地方將就一下?!?/br> 宮瑞還開了個玩笑,說道:“你一個當老板的,臨陣脫逃???” “我的目的是通關,可不是為了賺錢?!?/br> 從這句話就可以看出來,簡辰是個很有經驗的老玩家,在這個極度真實的鬼域空間中,也不會迷失自己。 他說得很對,賺錢或是績效考核,都是npc在他們游戲通關的過程中設下的障礙而已。 玩家在餐廳吃飯,是眾人交換信息的時候,簡辰自然不會錯過如此關鍵的場合。 簡辰的餐廳不算太大,員工吃飯的地方環境就有些不好。這是在倉庫里空出來的一個地方,放了一張簡陋的桌子,幾把椅子而已。 不過大家也不是計較的人,便直接坐了下來。 在等待上菜的時候,眾玩家開始分享自己獲得的一些信息。 “那些箱子是今天送過來的補給?”祁無過突然問道。 簡辰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是的,還沒來得及整理?!?/br> “那些箱子上的標簽倒是很統一?!逼顭o過皺起眉頭想了想,從記憶里挖出了上一次看到這個標志的時候。 他是在碼頭上看到這個標志的,當時這個標志要更加巨大些,繪制在游輪的船身上面。 祁無過問道:“你們的補給包裝上面,也有嗎?” 眾人紛紛點頭。 那事情就很明顯了,這個標志是游輪貨物的統一包裝。 眾玩家有些不理解祁無過為何會關注到這個無關緊要的標志,游輪運輸過來的貨物,統一包裝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作為新人的宮瑞,完全貫徹了多看多問的原則,他直接開口問道:“這標志有什么不對嗎?是不是和游戲主線有關?” 祁無過笑了笑,說道:“這才第一天,游戲主線哪有這么快出來,我就是在盡量收集相關信息而已,之后出現關鍵線索,才能第一時間串聯到一起?!?/br> 說完,祁無過又把墓園和診所的事情都說了一遍。